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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火拳的急刹车与二番队的长木凳 早雾刚被咸 ...

  •   早雾刚被咸腥的海风吹散,莫比迪克号侧舷就砸下一声厚重的巨响。

      “所有人手脚麻利点,yoi。”马尔科踩着旧拖鞋靠在二层木栏杆上,手里端着一杯冒热汽的黑咖啡,脚后跟有一搭没一搭地磕着木桩,“灰岩岛这帮碎颅余孽藏得深,两个时辰内把淡水桶灌满,别耽搁了夜潮。”

      两块厚木跳板轰然搭上灰岩岛的碎石滩。

      格里腰后交叉别着两把宽刃弯刀,粗胳膊上裹着换洗的粗亚麻布,皮靴底刚踩上烂泥就扯开大嗓门:“二番队的,滚桶给老子稳着点,磕破了底板今晚全给老子啃干肉干!还有那几个新来的,眼睛放亮!”

      呼的一声,一股卷着火星的热风直接擦着格里的胡须刮了过去。

      “冲啊!”

      赤着脚的艾斯踩得碎石乱跳,左手按着头顶的橘色牛仔帽,右手一把抓着莉莉西亚的手腕拖着往前猛蹿。

      莉莉西亚脚底悬空,短靴在乱石上拖蹭,黑色的百褶短裙被风吹得乱飞,大号墨镜歪挂在耳垂边,另一只手里倒拖着一把黑沉沉的修船大铁扳手,生铁刃口刮擦着黑火山石拉出一长串刺耳的火星。

      “喂,野蛮猿猴,手腕骨头要被你拽断了!颠死人了给负两千分,Yeah!”莉莉西亚小腿在半空乱蹬,鼓着腮帮子冲着前面的后脑勺大叫,“放手,换背的,立刻给神明换成背的,Yeah!”

      “哈?你这家伙纯粹就是自己懒得动吧!”艾斯脚下不停,踩得碎石横飞,“前面几步路自己走啦!”

      “神明的尊贵双脚才不踩这种冷冰冰的破石头,Yeah!”莉莉西亚紫色的眼睛恶狠狠瞪着他,空着的手直接揪住艾斯的耳朵往外扯,“叫你背都不背,不听话扣一万分,午饭你休想吃到一口肉,Yeah!”

      “痛痛痛!别扯耳朵,等占了泉眼再背啦!”

      二番队的副手刚拔出一截短铳,十几个老兵看着那道狂奔的背影,眼角齐刷刷抽紧,端起火铳找岩石掩护:“那火鸡又自己冲出去了,找石头趴下!”

      两个年轻水手甚至直接趴进了烂泥坑里。

      前方只传来刺耳的石块摩擦声。

      焦黑的火烟从脚掌底窜起,艾斯身子后仰,脚掌深深楔进碎石地,在黑色的海滩上生生刹出两道冒烟的深沟。

      紧跟在后面的莉莉西亚根本收不住脚。

      结结实实的一声闷响,她整个人撞上艾斯发烫的后背,墨镜吧嗒一下甩到了下巴底下。

      “好痛!”

      她眼角往下一耷拉,紫色的眼睛里泛起一层水汽,接着小短靴猛地抬起,对着艾斯的后腰就是一记狠踹,手里的大扳手哐当一声砸在艾斯脚趾旁的黑石上,生铁把石头砸得粉碎。

      “脑子烧糊涂的笨蛋野蛮猿猴,突然停下来是想把神明撞扁吗,Yeah?!”她两手叉着细腰,浑身发抖,“连个肉垫都当不好,给负一亿分,回船上本神明就用扳手把你的骨头敲碎,Yeah!”

      艾斯揉着后腰龇牙咧嘴地跳起单脚:“痛死了,你手腕那么细力气怎么这么吓人!喂,格里!”

      艾斯转过头,脚尖把一块拳头大的黑石头踢飞进海浪里,冲着三十步外呆立在原地的二番队众人扯开嗓门:“太慢了,你们到底跟不跟上来啊?我都停下来等半天了!”

      海潮拍打着滩涂,碎石滩上一片死寂。

      趴在泥里的年轻队员慢吞吞抬起沾满泥浆的脸。

      副手张了张嘴,手里的短铳险些脱手:“他、他刚才真停下来等了?”

      格里按在刀柄上的手僵在半空,脸颊上的旧刀疤扯得通红,嘴角抽搐了好几下,狠狠把一口浓痰唾在脚边的黑沙里:“吵死了,急着投胎的火鸡,全队跟上,动作都给老子麻利点!”

      “快点快点,Yeah!”莉莉西亚抬手把墨镜推回鼻梁上方,双手抱胸,下巴昂得极高,紫色的眼睛居高临下地扫视过去,“满脸硬毛的大叔们走得比树懒还慢,脚力给零分,神明的鞋子都要被这破石头的冷气浸透了,还不赶紧过来开路,Yeah!”

      格里额头上爆出一根青筋,咬着牙加快了脚步。

      队伍压进碎石滩后方的铁木林,湿冷的泥土腥气扑面而来。

      艾斯嘴里嚼着从树下顺手揪下来的干草,把莉莉西亚那个沉重的修船铁扳手扛在自己肩膀上,走在最前头。莉莉西亚两手缩在宽大的衣袖里,踩着小短靴躲在他后背后面挡住林子里的冷风。

      头顶粗大的铁木树冠发出极轻的摩擦声。

      侧翼的一名老兵耳朵一动。

      “右边!”后方的格里猛然吼出一嗓子。

      右边两个字刚撞进耳膜,艾斯的视线稳稳钉在正前方的林道上,脊背肌肉骤然拧紧。他反手一把将身后的莉莉西亚抄进腋下护住,右臂在半空中甩出一道赤红残影。

      狂暴的火线化作漫天飞溅的火雨,带着尖锐的空气撕裂声,狠狠扫过右侧整排铁木。

      剧烈的轰鸣连成一片,藏在树冠上的十几个持枪伏兵连惨叫都没能喊完,整根巨木就已经被火流连根烧断,噼里啪啦夹着焦炭砸落下来。

      格里手里的弯刀顺势出鞘,带起一道雪亮的刀光,带着三名老兵冲入火烟里,刀光起落,利落地收割了残局。

      “好烫,火星子掉在百褶裙边上了,Yeah!”莉莉西亚从艾斯肋下探出脑袋,两只手用力拍打裙摆,满脸嫌弃,“放火准头负五十分,再把神明的高级衣料烧个洞,就把你整只猴子串起来烤了,Yeah!”

      艾斯按了按帽檐,看着格里用麻绳把最后一个伏兵捆死:“这不是好好的吗。”

      格里甩掉刀尖上的黑血插回刀鞘,靴底踩着焦黑的落叶清点木箱,顺手解下腰间的空水袋扔了过去。

      水袋啪的一声砸在艾斯胸口。

      “装水去。泉眼在断崖上面,你跑得快,装满两个大铁桶顺着索道推下来。”

      “哦。”艾斯拎着水桶转身就朝高处的石阶走。

      “喂,等等我,Yeah!”

      莉莉西亚小跑着追上来,扯了扯艾斯的短裤边。她飞快地往后瞄了一眼满身杀气捆俘虏的格里,扯下一点墨镜,凑近艾斯小声告状:

      “那些满脸胡子的大叔眼神好凶,看着像要把人剁碎了下锅,凶恶程度给负两千分,Yeah。”

      艾斯低头看了看她微皱着眉头的样子,嘴角咧开笑了笑,抬起还带着炭黑的大手,在她银白色的发顶上用力胡乱揉了一把,把她打理得整齐的刘海揉得乱糟糟的。

      “格里他们平时就这样,别管他们。”

      艾斯顺势弯下腰,长臂一伸,一把将她像个面粉袋一样稳稳捞起来夹在左侧腋下,另一只手把地上的两个大铁桶轻松拎了起来:

      “走了,上面石阶全是烂泥,掉下去摔成泥猴我可不捞你。”

      “喂!头发被你揉乱了!粗鲁对待神明的发型扣五百分,Yeah!”莉莉西亚两只小脚在半空蹬了蹬,虽然嘴上凶巴巴地嚷嚷,两只手却很顺手地环抱住艾斯发烫的侧腰,心安理得地挂在他身上,“泉水边的果子记得洗干净,擦干水再上贡,迟了扣分,Yeah。”

      “是是是,麻烦精。”

      沉稳有力的脚步声踏着湿滑的石阶一路向上,清冽的泉水声在林子尽头渐渐清晰。

      装满清水的两只沉重木桶顺着粗缆绳滑下浅滩,海湾的另一端猛然响起极其刺耳的锐响。

      当,当,当。

      黄铜警钟在悬崖边缘砸得变了调。

      在石林外围负责放哨的一名年轻水手脚下一滑,从半人高的湿滑礁石上摔了下来,腰间的铜钟在碎石地上砸出一连串刺耳的杂音。

      海角外侧,三艘挂着黑色骷髅旗的大帆船借着涨潮的风向强行切入浅滩,整排黑黝黝的生铁炮口已经全部从炮窗推了出来。

      “对不起,格里大叔,我踩到海苔滑倒了!”年轻水手满脸糊着黑泥从地上爬起来,浑身哆嗦,“他们把大炮全推出来了!”

      格里脸黑下来,额角青筋暴跳,手中的刀背猛地扬了起来:“混账东西,老子说过多少次注意脚下!”

      艾斯嘴里咬着刚洗干净的半个脆桃,肩膀上扛着一桶沉重的淡水,大步从两人中间跨了过去。

      经过年轻水手身旁时,艾斯腾出一只手,随手在这年轻人的后脑勺上按了一下,把他的脑袋直接按向地面:“挡路了。去后面搬箱子。”

      格里高举的刀背僵在半空,眼珠瞪圆:“艾斯,你干什么!”

      海面上爆开一声震耳欲聋的炮火闷响。

      艾斯一口咬碎嘴里的脆桃,嚼都没嚼就咽了下去,抬眼看向海面。

      “吵死了。”

      他反手将嘴里的桃核弹了出去。

      赤红的火光轰然从掌心撕裂空气,迎面飞来的两枚生铁实心弹刚撞上火墙,就被高温直接烧得通红熔化,化作几团冒烟的铁水稀里哗啦落进海水里。

      艾斯侧过脸,露出满口白牙:“要骂等打完再骂。”

      炮火彻底在海湾里连成了成片的巨响。

      敌船的厚木跳板砸碎在沙滩上,数百名握着砍刀的海贼如潮水般涌下,火药味与海潮味瞬间塞满了整片黑石滩。

      铁砂铅弹如急雨般倾泻而下,把坚硬的火山岩打得石屑乱飞。

      “退路被卡死了!”副手用手臂挡着飞溅的碎石,大声嘶吼,“他们在把我们往断崖死角里压!”

      格里挥刀劈断迎面飞来的一柄飞斧,胳膊上的粗亚麻布被流弹撕开,鲜血迅速渗出布面。他抹了一把溅在脸上的血水,隔着翻滚的呛人黑烟,前方只有那个赤裸着上身、橘色牛仔帽后沿随着海风剧烈摆动的背影死死卡在最前面。

      格里胸膛剧烈起伏,猛地灌进一口焦糊的浓烟,冲着四散寻找岩石掩体的老兵们扯破了嗓子:

      “二番队!!”

      整片海滩上的火枪轰鸣在这一瞬仿佛被压得低了下去。

      “跟艾斯走!!”

      艾斯原本正要挥出的右拳在空气中微微一顿。

      他的视线死死锁在正前方压上来的刀阵上,脚下步子踩得更快,嘴角猛地咧开:

      “哦!!”

      空气中荡开一圈肉眼难辨的波纹。莉莉西亚的身影瞬息出现在那艘敌船主桅杆的正上方,百褶裙摆在风里剧烈飞扬。

      她两只小手死死攥着那把黑沉沉的大扳手,借着下坠的势头,纤细的身躯硬生生抡出一道沉重的破空呼啸。

      轰!

      敌舰坚固的厚木撞角连同前甲板被这一扳手砸得彻底凹陷碎裂,木刺漫天喷溅。

      “开路要是敢慢半步,本神明就把你当柴火烧了,Yeah!”

      “交给我吧!”

      火拳撕裂空气破空轰出,狂暴的赤红火柱如同怒吼的烈火长龙,在密密麻麻的刀林与火枪阵正中生生犁开了一条焦黑滚烫的生路。

      海风卷着刺鼻的硝烟逐渐远去,落日把翻滚的浪头染成了一片暗红色。

      莫比迪克号甲板上到处是海水冲刷血迹的哗哗水声。格里大马金刀地坐在一个大号酒桶上,任由船医拿着弯针在他胳膊的皮肉里穿梭,嘴里死死咬着半截旱烟杆,疼得额头青筋乱跳。

      几步外的盘缆粗绳上,艾斯仰面躺在上面,嘴里还塞着半块干硬的麦饼,鼻涕泡随着深沉的呼噜声忽大忽小,睡得结结实实。

      甲板上只有刷洗血迹的水声和粗重的鼾声,谁也没提白天的恶战。

      当,当,当。

      下层饭堂沉闷的开饭钟声猛然敲响。

      烤兽肉的油脂香与麦酒的气息顺着木梯的缝隙一路钻了上来。

      艾斯鼻尖的透明气泡啪的一声炸开。

      他猛地翻身坐起,用手背随意抹掉嘴角的口水,端起身旁那个空置的高脚大木盘,随着拥挤的人流揉着乱糟糟的头发走下船舱。

      饭堂里早已闹翻了天,几十个海贼光着膀子在长桌边大声嚷嚷,粗木酒杯撞得满地都是白色泡沫。艾斯端着堆得像小山一样、还冒着滋滋热油的海兽肋排,在过道里转了半圈。

      靠近舷窗通风处的二番队长桌旁,七八个老兵正扯着嗓子划拳争抢一大盘烤香肠。

      长木凳正中间偏左的地方,空出了一截能坐下一个人的宽敞位置。

      艾斯吸了吸鼻子,脚底下没有半点犹豫,极其自然地一步跨过长凳,一屁股陷进了那个空位里。

      旁边正跟人掰手腕的副手两眼死死瞪着对手,顺手伸出满是汗水的小臂,把艾斯随手扔在桌角碍事的橘色牛仔帽往里推了推。

      紧接着,斜对面伸过来一只满是老茧的大手。

      啪的一声脆响。

      一碗炖得奶白、上面浮着一层厚厚黑胡椒的杂碎热汤,稳稳当当推到了艾斯鼻尖底下。

      艾斯刚抓起一根烤肉准备撕咬,动作突然停了一下。

      他眨巴了一下眼睛,低头看了看那碗热汤,又抬头看向坐在正对面的格里。

      格里两眼死盯着对手,手臂猛然发力,硬生生把对面的手腕往下压低了两寸,嘴里嚼着半根碎骨头,冲着对面的老兵喷口水:“手腕别给老子缩,老子盯着呢,这把掰输了今晚给老子去擦主炮!”

      艾斯抓了抓脸颊上蹭到的一小块黑灰:“喂,格里。”

      格里头也没回:“干嘛?汤烫不死你,赶紧喝,吃完了滚去二层替班看罗盘。”

      艾斯停了半秒,表情突然变得有点古怪:“不对,我什么时候开始坐这儿的?”

      噗的一声。

      格里手劲猛地一岔,对面的老兵趁机猛然反扣,两人的手腕轰然砸在桌面上,桌面上的汤碗都跟着跳了一跳。格里刚灌进喉咙的大半口烈酒猛地喷了出来,咳得前仰后合,整张老脸涨成猪肝色,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他抄起手边啃得干干净净的大兽骨,反手结结实实一记敲在艾斯的脑门上:

      “咳咳咳!你他妈哪天没坐这儿?!废话那么多不吃滚去喂海鸟!!”

      艾斯被敲得缩了一下脖子,脑门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起一个发红的大包。他揉着脑袋,看着格里吹胡子瞪眼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咧得老大,抓起海兽肋排大口撕咬起来,顺手抱起汤碗呼噜呼噜灌下大半:“吃,谁说我不吃了!”

      桌边爆发出一阵快活的大笑,有人顺手把一大木桶黑麦酒顿在艾斯手边。

      咚的一声。

      长凳边缘突然一沉。

      莉莉西亚从后厨摸了过来,短靴鞋底直接踩在长凳边上。她身上黑色的百褶短裙扫过艾斯的胳膊,伸手把大墨镜推到银白色的发顶,一把从艾斯的木盘里抢走了最大、烤得最焦黄的那块兽肉。

      她小嘴咬下一大口肉,鼓着腮帮子嚼着,紫色的眼睛斜睨着捧着汤碗傻笑的艾斯。

      “野蛮猿猴的脑子里装满烤肉,连自己坐哪都记不住,记性比海鸥还差,给负一万分,Yeah。”

      莉莉西亚把嘴里的肉咽下去,理直气壮地把两只在海风里吹得冰凉的短靴踩在艾斯光着的脚背上取暖,顺手把空了的药水吸管丢进他的空汤碗里。

      “神明大发慈悲批准你继续坐在这儿给神明挑鱼刺,迟一秒扣除一百万分,Yeah!”

      “痛痛痛,莉莉你脚底板怎么跟冰块一样!还有为什么我是挑鱼刺的啊!”艾斯一边护着脚背一边大口嚼肉。

      格里随手抓起一块擦桌子的抹布砸在艾斯脸上:“闭嘴,两个小鬼都给老子安静点吃!”

      下层饭堂的喧闹顺着甲板通气格栅一个劲往上冒,烤肉的焦香混着麦酒味在夜风里散开。

      宽阔的上层甲板上,白胡子盘腿坐在特制的大号木椅上,身上披着宽大的白色船长披风,胸口挂着的药水罐随着呼吸缓缓起伏。

      马尔科双手插在裤兜里,踩着拖鞋走上甲板,手里托着一个巨大的酒坛,随手放在白胡子手边。

      “老爹,灰岩岛的补给弄完了,yoi。”马尔科倚着木栏杆,低头看着甲板格栅漏出来的黄亮灯火,“碎颅那帮残党全被收拾干净了,淡水满仓。”

      白胡子单手托起酒坛,听着底下木板传上来的哄闹声。

      格栅下方隐约传来几个粗嗓门的争吵:

      “艾斯,那块排骨是老子的!”

      “哈?你自己刚才说咬不动扔在盘子里的!”

      “放屁,老子什么时候说过咬不动!”

      紧接着是一记骨头砸在木桌上的脆响和满桌哄笑。

      “咕啦啦啦啦!!”

      白胡子仰头大笑,宽阔的胸膛随着震耳欲聋的笑声剧烈震动起来,震得手里的烈酒都荡出一圈圈波纹。

      马尔科抓了抓金色的菠萝头,听着脚底下的砸桌子声:“听底下的动静,二番队那帮家伙已经把那小子当自己人了,yoi。”

      白胡子望着通气孔里冒出的一缕缕热气,嘴角缓缓咧开。

      “马尔科。”

      “嗯?”

      “二番队的队长位置,”白胡子顿了顿,抓起沉重的酒坛大口灌了一口烈酒,“是不是也该给那个小鬼了?”

      马尔科抠了抠耳朵,脚底下的木板又震了两下,伴随着格里扯着破锣嗓子的笑骂声。

      “问我也没用,yoi。”马尔科耷拉着眼皮,嘴角扬起一点懒散的弧度,“底下吵成那副鬼样子,我看格里那帮人可没打算赶他下桌。”

      白胡子仰起脖子,烈酒顺着白须大口灌下,粗豪的大笑声撞碎在翻滚的黑浪之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0章 火拳的急刹车与二番队的长木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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