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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同床异梦竹林试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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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岁寒正经劝道:“那两个人牵扯的寻宝任务,基本可以确定和玉玺有关联,此时非同小可,玉玺丢失正常来说应该封锁消息,皇帝却下罪己诏,专门提了玉玺,且我去宿寒也是,虽然我不知道坤仪郡主让你去宿寒散什么心,不过那里很危险,宿寒的宝物板上钉钉是玉玺,所以邀月…我希望你不要去。”
李霜听见他叫自己真名,语气情真意切,其实心里已经有些感动,但又不想表现得自己感动很廉价一般:“你以为就你有正事啊,虽然我此行目的是游历散心不假,但姐姐也确实给了我任务,我希望能完成。”
几句话一炷香。他们好像又回到了从前,虽表现得有些尖锐,但都无意间再次对对方的绝对信任。
张岁寒闻言从袖中拿出一封密令,毫无顾忌地展开并讲道:“前日我收到知州急令,是一封来自“怀古天卒”的密函,称近日玉玺流于民间之事线索遍布数省,知州想到了被贬江南已经不太牵扯朝中的我,要我临时借调,专职此案。”
李霜大概理解了:“那,那两个年轻人呢?你总不能真要他们保护吧,听你说他们的任务和玉玺有关,你也知道一些内幕?”
张岁寒起身,把密函置于屋内的烛火中烧了:“他们是同尘门弟子,这个你也知道,同尘门宗主能让他们俩执行这个关键任务,一定有深意,那个兜帽男虽然比较神秘,但两人同尘门弟子身份是确定的,可能有些怪癖或自卑吧,要从江湖找个切入点的话,这两个年轻的江湖人最合适了,你呢,感觉你是挺喜欢那个小姑娘的,不过你要是单纯为了陪伴与保护,那我只能说…我当年没赶上好时候,你现在心防薄不少。”
李霜白了他一眼:“当年那是…差点被你带偏了,涉及我姐姐的隐私,不告诉你。”她说着还偏了下头,显然已经放松了不少“不过你要小心,“怀古天卒”这个人绝对不一般,你日后若要回朝廷,小心这个人。”
张岁寒整理衣着,准备离开,显然他也放松了不少:“好,我去备一下明日去宿寒的马车,不过你什么时候和坤仪郡主感情这么好了,以前不是和她不熟吗?”
李霜还没开口,张岁寒“预言”:“涉及隐私,不告诉我。”
李霜看样子今日要游江南,张岁寒就不再打扰了,他临出门前斟酌一番,才说出口:“江南桑蚕之税,每户岁输捐两匹半。”
李霜没有言语,只是烈日炎炎,快要把霜雪融化了。
同为塘州,客栈普通房中,也是一张桌子两个人。
李辞芸:“师兄,其实我叉言观色的能力还是挺好的,那两个人显然认识,李霜姐姐应当是在听到我是同尘门弟子时心态有了变化,我讲和杨满衣往事的时候,她也听得很入迷,她很可能是个富贵人家的女儿,对江湖好奇很正常,话本里也经常这么写,我觉得她虽然有些秘密没讲,但不会有害人的心思,反观县令张岁寒…”
花问白接道:“张岁寒,他从昨日邀请我们去不贰馔应该就想好了,摆明也是要利用我们同尘门弟子的身份,而且他要真需要保护,怎么不找能保密的专人高手,反而找我们两个弟子,但此程宗主给的公费实在太少,这两人看样子也多少知道关于宝物的秘密或线索,或许他们可以是最好的权贵切入点。”
李辞芸连着点头:“没错,明日我们试探一下他们俩确实不会武功,这样就算遇见利益分歧或者其他原因,也能保得自身性命。”
两人确定了计划后,李辞芸拿起“尽染”:“师兄,我今日想开始练习这把特殊的剑,这么特别,想必也需要我花很多心思和时间练习,往后估计要经常打扰你了。”
花问白顺势起身:“不算打扰,我本身就对这把剑很感兴趣,如果师妹你不找我,我还要找你呢,不过这把剑如此神奇,还是慢慢来比较好吧,先从长剑“鸳鸯”练起,然后是“仙”,最后练双头剑“尽染”,可好?”
李辞芸:“多谢师兄指了条明路!”
就此,两方四人都决定先建立这个宿寒之旅小团队。
翌日,李霜刚好在去西湖的路上碰见了李辞芸二人,三人便同行了
这两个女人看样子真的很投机,发自内心的聊天,途径稻芳村,花问白赶紧将兜帽再拉低一点,并挡住李辞芸,辞芸看见稻芳村招牌立马会意。
李霜有些疑惑,但先配合他俩走过了稻芳村:“我看刚刚那个门前立牌上写着门神与狗禁止入内,谁是门神谁是狗?”
花问白尴尬地回答:“门神与狗应该都算我。”
李邀月换了个话题问:“这位兜帽兄,我已经知道这位妹妹叫李辞芸,你若是容貌焦虑我也不强迫你摘下,但能否先告诉我接下来如何称呼你啊?”
这倒不是什么秘密,悬赏令里只写着悬赏白毛,明明是银毛!:“我叫花问白,是李辞芸的师兄。”
李辞芸觉得李霜挺好相处的,就问了一直好奇的问题:“那个李霜姐姐,我看你和那位县令应当是认识,你们大概是什么关系啊?”
李霜视线逃避了一下,不过宿寒一行日子肯定短不了,防止他们俩的举动在李辞芸花问白眼里“异常”,还是先开诚布公比较好:“前任关系,他可能对我余情未了吧。”
李辞芸像看到话本里高潮情节一样,居然是这样的关系!不过也没多嘴,暂时没那么熟。
三人闲庭信步,可算来到西湖。张岁寒依旧很显眼,因为有精致的马车和看样子装了不少钱的行李。
四人汇合,李辞芸心里正盘算着如何试探那两位“财神”,前方竹林深处便传来一声凄厉的“救命!”。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她精神一振——这不正是绝佳的试金石?
“有人遇险!”李辞芸拽起李霜的手腕便往前冲。花问白与她默契天成,一个眼神便知意图。他脚步看似紧随,实则刻意压着速度,余光如鹰隼般锁定了身旁二人。
竹林小径碎石遍布。李辞芸骤然提速,衣袂带风。李霜被她拽得踉跄,呼吸立刻急促起来,白皙的脸颊泛起吃力的红晕,夏日轻薄的衫裙下,小腿线条紧绷却毫无练武之人发力时的流畅韵律,更加证实了他们要验证的一点,胸膛更是起伏得厉害。花问白看在眼里,心中已有七分判断:她不仅毫无内力根基,怕是连寻常闺秀强身健体的体魄都没有。”
至于张岁寒,就今日确定的前任关系余情未了而言,见李霜被拽跑他肯定追上,他跑得比李霜稳当些,但呼吸同样粗重,额角甚至渗出细汗。当他因担忧而几次试图加速靠近李霜时,手臂衣袖蹭过竹枝,露出的小臂肌肤光洁,肌理线条文弱,全然没有常年习武或劳作的痕迹。花问白暗忖:若此刻真有歹人劫走李霜,凭这位县令的脚力,恐怕连影子都追不上。
竹林深处,场景映入眼帘。几个满脸横肉的土匪,正挥舞着锈迹斑斑的大刀,围着一个跪地瑟缩、梨花带雨的女子。女子身旁,一张古琴摔在地上,七弦俱断。
下一刻怜香刀并未完全出鞘,连刀带鞘被他当作重镖掷出!刀鞘破空,发出凄厉呜咽,“噗嗤”一声,精准贯穿那名举刀欲砍的土匪胸膛,余力未消,竟带着那土匪往后又撞断两三根青竹,才“夺”地一声钉入第四根竹身。刀尖,堪堪停在受害女子鼻前半寸,一滴血珠顺着寒光滚落。
其余匪徒骇然回头。
花问白身影已如鬼魅般掠至,一脚踹开眼下土匪,顺手拔回怜香。刀锋出鞘的声音,此刻才清越地响彻竹林。
“师兄,我来!”李辞芸大喊一声,“鸳鸯”长剑应声出鞘。她并未使用花哨剑招,只是最简单直接的劈、刺、撩,却因基本功扎实而迅捷无比。剑光如银练绕身,一个土匪挥刀格挡,却被她剑身一旋一引,大刀脱手飞出的同时,咽喉已多了一道细细血线。
她游刃有余,不忘高声指挥:“张大人,李霜姐姐!请护住那位姑娘退到安全处!”
张岁寒与李霜见状,急忙抢上前去搀扶那吓瘫了的琴女。
就在此刻,异变陡生!一群被压制的土匪,竟有一个被两人“落下了”他眼中凶光一闪,抡起手中砍柴斧,往琴女方向冲
“小心——!”李辞芸高声“惊呼”
李霜闻声回头,正对上那狰狞面目与呼啸而来的斧刃,脚下一软,惊叫着向后坐倒。千钧一发之际,张岁寒竟没有闪避,而是本能地张开双臂,猛地转身将倒地的李霜死死护在怀里,用自己的后背去迎接那致命的斧头!他紧闭双眼,却将怀中人箍得更紧。
“锵——!”
金铁交鸣的巨响在张岁寒耳后炸开,预想中的剧痛并未降临。他回头,只见花问白不知何时已如铁塔般挡在他身后,怜香刀稳稳架住了那柄下劈的柴斧。火星迸溅中,花问白手腕一拧,刀锋顺着斧柄向上疾削!
那土匪惨叫一声,握斧的四根手指齐根而断,鲜血喷涌。花问白随即飞起一脚,正中其胸口,将其踹得倒飞出去,撞在竹上晕了过去。
花问白收刀,与不远处正收剑回望的李辞芸,目光在空中轻轻一碰。
两人虽未言语,但视线中映出了相同的判断:
“很好。看来这两位“财神”,确是两个手无缚鸡之力、却藏着不少秘密的“钱袋子”。此行,主动权仍在他们手中。”
而松开李霜的张岁寒与其对视,也露出了两人紧攥手中的皇室用软筋散,这是两人恋爱时李霜给他防身用的,没想到现在还没用完。
而这边的对视则在无声说:“看来那两位年轻人确实初入江湖,虽有很强的防备心,但此举试探并没有伤他们分毫,应当道德底线高,不会让自己有性命之忧的同时,未来若有需要应该还真的会保护自己。”
四人都对自己的同行者很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