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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暗流涌动 打爆她的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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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短的时间,可能吗?”
“恐怕不短。郦琰铖怀孕了,要跳过订婚直接结婚。”彭逸直也没想到会这么快,他很想相信彭金洋的人品,但又不禁怀疑那天是不是意外。
婚礼晚宴。
彭金洋和郦琰铖两人在中心,两家的父母在旁边。
马鸿梦挽着郦琰铿的手臂,心中苦涩,原来他们家若是真心和你结婚,是可以这么快的。她余光瞥着郦琰铿,成熟得体,一派温和亲切,可把她的订婚宴不见血不见伤的放在口头上,用利益吊着她往前走,不断不断投入成本,依然看不到回报。
可如果现在还不撤退,岂不是仍在加剧成本。马鸿梦暗暗地想。
忽然一抹香槟亮色的衣角映入眼帘,马鸿梦抬头,只见好漂亮的一个人端着酒杯过来,朝新人敬酒。
“这么多年的好朋友,不来怎么可以。祝福你们。”波间月举起的酒杯轻轻碰在彭金洋的酒杯上,随后一饮而尽。
只见彭金洋欲言又止,而郦琰铖的目光粘在波间月身上,又被她狠狠掐了一下胳膊。波间月笑靥如花,一派从容,聊了两句后端着酒杯离开,然后郦钬也离场。
这是发生什么了?马鸿梦心想。
“你去暗中保护他,不要让人趁机靠近。”郦钬找到窦桦吩咐,宴会里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现下可以信得过的也只有窦桦这个Alpha。
窦桦正在吃一盘松饼,看着不远处被拉着说话,又不断喝酒的波间月点点头,又说:“他这样,早晚会醉的。”
“累了就去小别墅休息,佣人会留一间客房。”
窦桦点点头,领命去了。
郦琰铿挽着马鸿梦谈笑着离开,经过彭逸直时,他能感觉到后背的脊线被人轻轻地勾了一下。
彭逸直僵了半瞬,那块被碰触的地方隔着礼服薄薄的丝绸烧起一小片灼热,又迅速被晚宴的冷气吞噬。他端起酒杯凑到唇边,琥珀色的液体晃了一下,对面的茶色玻璃中,两人的余光无声地交汇。
大约五分钟后,彭逸直放下酒杯也走了出去。别墅里不起眼的角落,郦琰铿已经等在那里。
彭逸直警惕地打量四周,这才走过去,问:“干什么?”
“放松点,只是大哥找弟弟说两句话,有什么问题?”郦琰铿摊手,“我挽着马鸿梦你一点也不吃醋,我可要吃醋了。”
彭逸直觉得郦琰铿的心性完全没有他表现出来的成熟,总是对他说一些不可理喻的话:“知道是假的,还在乎干什么?”
“假的吗?”郦琰铿看着他,“郦钬去干什么了?”
“安排波间月,有话快说,他很快就会回来了。”
“你确定他回来就会找你吗?我想他可没空注意这边。”郦琰铿朝下一抬下巴,彭逸直垂眼望向窗外,他将玻璃窗打开一条缝,声音被晚风送进来。
“小冉。你不用担心,全部都交给我处理,很快了,你只需要确认你自己的事。”
屋檐下的暖色射灯将郦钬笼在一片光晕里,他侧身站着,左肩微沉,手机贴着耳廓,另一只手随意插在西裤口袋里,整个人像是一帧精心构图的电影画面,无声地传递着恋爱心事。
彭逸直的手指钉在窗帘边缘,纹丝不动,目光也如一潭死水,里面盛着郦钬消失不见的景色。
“他究竟有什么值得你这么喜欢?难道你一次都没想过放弃?”郦琰铿看着郦钬毫不费力地就能牵扯彭逸直的心。
彭逸直想,想过的。
在郦钬和涂冉谈恋爱后。彭逸直想着差不多该放弃了。
高中成人礼的夜晚,他的心事正如其他一样默默喜欢着郦钬的人的心情一样——最后的夜晚,要是能跳一支舞就好了。
但他是彭逸直,他觉得自己应该拥有一点特权,如果第一支不是我,那么就没有我。所以他故意躲起来,叫郦钬找不见他,却在暗处偷偷看着,看着郦钬无一例外地拒绝了所有人。
郦钬有目的地避开所有人,来到没人在的小花坛,在边缘坐下拿出手机来看了看又放了回去。彭逸直等待着郦钬再次出发,可他仍旧继续坐在花坛边。
难道不是逃出去和涂冉见面吗?
跟在暗处的彭逸直终于舍得出来,绕到花坛的另一边,跳上去悄悄走到他背后,突然跳下来。
“哈!”
郦钬果然被吓了一跳,面目一惊随即恢复正常,打量了一下称赞他:“很可爱。”
“一点也不高兴。你知道吗?夸不了人漂亮才会说人可爱。”彭逸直坐在他旁边,今天的衣服是他特意挑选的,白色古典宫廷衣着,衣摆是长短错落的燕尾剪裁,细节无一不精致,大反驳领上刺绣暗纹,边缘亦有银灰色缉线滚边做轮廓。两枚宝石做装饰,一枚黑钻宝石花胸针固定领结,一枚金属十字架胸针别在外套驳领。
郦钬立刻说:“你很漂亮。”
“嗯,这才对啊。”彭逸直摆出孺子可教也的姿态,“真不知道你怎么谈上的恋爱……”
“也很可爱。”
彭逸直一愣,看向郦钬的脸却瞬间被真诚的目光烫得低下了头。郦钬从不对他撒谎,是真的觉得可爱才说可爱的。
“谢谢。”彭逸直低声说,“不枉费我用心挑选了半个学期。”
“坐在这里好吗?”郦钬问。
最喜欢热闹的你现在不去参加好吗?这句话郦钬没有说,彭逸直也明白。
“嗯。没什么意思。”
“你就没想过谈恋爱吗?”
想过,非常想,但只有一个人,而那个人已不可能回应自己。彭逸直心想,但他马上又要对郦钬撒谎了,他说:“你不要自己谈恋爱开心就总是要别人也试试。”
“因为我想你开心。”郦钬看着远处学校中布置的彩灯说。
“什么?”彭逸直笑出来,刻意去忽视其中的认真,恐怕它会成为分离的序曲。
“最近你有点不高兴。”郦钬说。
撒谎失败。彭逸直苦笑了一下,说:“因为毕业就要分开了,很舍不得。”
钟声骤然敲响,远处传来学生们震耳欲聋的倒数,潮水般涌过操场。广播里开始流淌悠扬的舞曲,但传到花坛边时,已被夜色和距离磨得模糊。
郦钬站起身,低头划开手机,连上学校的广播。音乐在下一秒清晰起来,包裹住两人。他朝彭逸直伸出手:“过去的时间永远存在,我们永远拥有它。我想至少我不会离开你。”
他顿了一下,为下一句话预留了充足的反应时间:“你愿意和我跳一支舞吗?”
两人的手在空中相交,两人的脚步欲拒还迎。
彭逸直心里酸胀难忍,很高兴很难过,他甚至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么复杂的心情在他身体里。
你明明就不喜欢我,为什么要记得我喜欢什么?为什么要给我这么特别的位置?为什么对我笑,为什么对我好?为什么这么难让我放弃你?为什么总让我这么喜欢你?
不,你没错,错的是我自己。
“我已经拟定合同,借合作之名再次推动郦钬出国,路线途径一个小岛,是逃跑的天赐良机。”
彭逸直嗯了一声,手扶在玻璃上,摸着早已消失的空白。
郦琰铿的手覆上他的手背,温热的掌心贴着冰冷的指节,给予了他力气与温暖。
“就快了。”他说。
彭逸直感觉到他的呼吸靠近,侧脸的轮廓被阴影覆盖。几秒后,他的睫毛颤了颤,慢慢合上。
“啊!”
马鸿梦捂住自己的嘴,踉跄着倒回旁边的墙上,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郦琰铿俯身靠近的角度,彭逸直露出的半边粉色头发,玻璃上两只交叠的手。
转身时高跟鞋在走廊上无声地疾走,像逃离一个不该看见的秘密。马鸿梦忍住眼眶里的眼泪,这是什么!什么!
她最痛恨的事情正在自己身上重演,而确定这一切的正是她自己,她才发现原来自己一直抱着一丝可笑的侥幸,一丝可笑的喜欢,总以为他选择自己是有除了利用以外的其他一点东西的。
原来这才是拖延的原因,一切都是为了保住他的偷情!他竟然也去做小三,人不管是何出身都一样下贱!
马鸿梦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从快走转到小跑,到了洗手间打开水龙头,控制不住地干呕。
拿“未婚妻”三个字当通行证,骗她签字、骗她试婚纱、骗她在社交场合微笑着挽他的手臂挡住流言蜚语,背后却把真心像废纸一样揉成一团。一切的一切对她不过是一场暧昧管理。
马鸿梦抬起头,用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郦琰铿,我要你知道利用我的代价!
“让让。”
窦桦眼看着波间月已经喝醉,认不清周围人,任由他们的手搭在自己身上。走过去将人隔开,带着人就要走。
“你是谁?”一片不满之声。
“你接着拦试试。”窦桦凶相毕现,毕竟能来这里的人都不简单,其他人也只能作罢。
将人送进小别墅的一家客房后,窦桦去而复返,在波间月面前放下一碟蛋糕,说:“吃点东西,咱们去打了她的香槟塔。”
软倒在沙发靠边的波间月原本默默流泪,其实那点酒对他根本不算什么,只是多余的力气应对罢了。听完话破涕为笑:“你不怕他报复你啊。”
“我站在钬哥这边的嘛,本来就和他们不和。而且好几次要了我们的命,打它一个这个算什么。”
波间月震惊到一滴眼泪落下来。
“你不知道?”窦桦也奇怪。
“我知道才奇怪吧!”波间月说。
“你是嫂子的弟弟,这都不知道,你怎么在他手底下办事的?”
波间月神情一凛,不再多言。彭逸直出轨了,出轨的还是郦钬的大哥,郦钬的仇人,没准里面还有他的一份儿呢。可窦桦又实在是个无辜的好人,他旁敲侧击道:“那怎么了,也不见得彭逸直什么都和我说。郦钬也不会什么都跟彭逸直说吧。”
窦桦丝毫没听出真正的主谓宾,还在傻笑:“怎么不可能,他们是发小,无话不谈。”
“发小也不见得,我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啊。”
“他们结婚了,又有标记,和你不一样。”
傻子。波间月心里叹气,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阳台上吹风。
窦桦小心翼翼地跟上来:“我说得你伤心了?我说话有时候不过脑子,你别往心里去。”
波间月摇摇头:“没有。”
“那咱们去打香槟塔?”
“打了有什么用?还会有新的端上来。我一时泄愤,你难做,郦钬也难做。而且显得我很没有风度,很难看,也,不值得。”波间月吸了吸鼻子,晚风送来庭院里淡淡的花香,忽然记起那天是在医院遇见的窦桦,问:“郦钬是不是受伤了?”
窦桦一僵:“你。”
“那天在医院碰见,你没事,自然是他了。”
“你别往外说啊。钬哥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受伤。最近几个月都要忙飞了。走背字一样,大事小事接连出,要是再传出去,人心一动摇,更是完蛋。”
“明白。”受伤会给敌人虚弱的信号,只会招致更猛烈的袭击。波间月深谙这一点,他慢慢滑倒在地上,阻止窦桦想拉他起来的手,又说:“我想坐一会儿。”
窦桦没再阻止,端来餐点放在他手边,盘腿陪他一起坐着。波间月看着餐点,终于是拿起叉子叉起一块送进嘴里,苦的。
“我今天是不是很难看。”波间月苦笑着说。
“挺好看的,他们都看你。”窦桦说话跟他不在一个频道,只能理解最浅显的。
“我打扰你们了?”彭金洋的声音从后面响起。
“知道打扰还不走开?”波间月整个人一震,还是逞强说道。
彭金洋说:“我有话对你说。”
窦桦看了看波间月,他没有回应,只是看着彭金洋。犹豫就是也有想听的成分,他起身往外走说:“那我在外面。”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彭金洋走近他,想拉他起来到沙发上去。朝波间月伸出手,但是波间月没有抬头,也没有搭手。
彭金洋顺势蹲下,看着面前铺在地上的长长衣摆,手指摸着柔纱的料子,系了一个蝴蝶结。
“对不起。”她说。
“不用。”波间月说,“看上你是我自己选的,这个结果我也自己受着。”
“我们没必要这样。我依旧可以给你信息素,你可以稍微舒服一点,睡个好觉。郦琰铿是个beta,用不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