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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爱人 “你是找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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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隽怿发现许夏处理事是真直接,一点情面都不给,像是要活生生地把他吃干抹净。
好像这是郑隽怿对他们的第一次介绍。
“我爷爷是西藏那边的,年轻时出门闯荡,抓住了时机发大财,奶奶家世代为官,从以前一直传承下来。外公外婆从商。小时候是爷爷奶奶照顾的我。”
十分官方的回答,甚至百度上搜索运动员郑隽怿的结果都会比这多。
许夏还没等郑隽怿继续说,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好像郑隽怿在有天晚上跟她说过一句话,她只记得一个模模糊糊的语调,现在联想起来应该就是藏语了。
那天她抱了一下郑隽怿,在一个夜光温和的角落里,她哄了哄他。
一群人疯狂地吃着蛋糕,大家欢呼鼓舞,连黏腻的奶油都抹上一层柔和的膜,为他们的青春涂抹上青涩柔和的颜色。
他们都在呼唤,只有两个人在角落里拥抱。
他们在拥抱青春,而有些人在拥抱幸福。
许夏能想起来他身上带着海水薄荷的木质香,带着令人舒心的沉稳与信赖,而更多的是少年身上的生机与期待、不惧未来的勇敢。
许夏说出自己的猜测:“你以前跟我说过的那句话是不是藏语?”
郑隽怿没想到许夏会想到那天晚上他说的话,思绪慢慢回笼,郑隽怿承认:“对。”
“什么意思,”许夏又问了一句,“能不能说?”
郑隽怿是个很直接的人,用这样的方式表达出来的,要么就是告白的情话,而剩下的可能性则是些不着
调的话了。
郑隽怿忍住想说的冲动,他还是决定以后再说:“以后告诉你。”
许夏扬眉,嘴角挂起一抹笑,眼神意味深长,她说:“郑隽怿,你这是图谋不轨。”
男孩的话丝毫不遮掩:“很早就是了。”
许夏眼睛没从屏幕移开过,郑隽怿的头发好像干了,刺挠着向前伸展,她开玩笑:“说得什么浑话?”
郑隽怿知道许夏说的是什么意思,他笑了笑:“浑话现在能让你听?”
许夏:“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怿哥。”
许夏发现有些事在郑隽怿这她是找不到结果的,她需要自己去探索。
不说就不说了,反正到时机了他总会说的。
她也说不出来那种低声下气求着他说的话,她是个没耐心的人,大多数对感情的事都是那样就那样了,她懒得去问。
郑隽怿是那个不一样的,但是那些习惯她懒得改,因为没必要,这个时代不真心的人太多了,维持下来得多累。
郑隽怿的爷爷是西藏那边的,而清谷临海,也是跨越了几千米的距离,许夏这些年好像一直东奔西走的,没个定居的地。
除了每年跨越大半个中国回清谷过年,这也可能是他们俩错开的原因,郑隽怿应该是要去爷爷奶奶那边过年的。
而暑假的时候许夏都是不回来的,都在北方那个城市,因为许仁杰工作的原因,从初二开始一直在那个城市里的市县里来回转学。
爷爷奶奶照顾许夏不愿意,外公外婆年纪又太大,养尊处优了一辈子只想享受余下的时光,而且那时候年纪小对父母总是有依赖的。
所以她跟着许仁杰一直奔走,不过老许确实把她照顾的很好。
许夏示意郑隽怿继续说下去,他开始刚刚那个话题。
“小学没上几年因为我爸那个私生子没瞒住,后来他们就把我送回这了,我外公外婆也在这,之后就是初中高中一直在我姨妈家。”
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把那些苦难一笔带过,好像未曾经历又身在其中毫不知情的痛苦。
他的童年时期缺少了很多人的陪伴,连亲情给予的爱都屈指可数。
她想给郑隽怿他应该的幸福,这个少年这么好就要拥有真实且充足的爱。
许夏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悲伤,她说的话坚定:“没关系的郑隽怿,我们的日子还很长。”
你所有的苦难都会被爱抚平。
郑隽怿,苦尽甘来了。
我会让你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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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最后没聊多久,许夏挂断了电话,郑隽怿躺在床上说的那句早点睡好像还在耳边。
郑隽怿骨相很好,眉眼处和鼻梁都很高,是值得细细打量的五官,但眼睛又是微微的内双有点往上挑,就显得不会过于单一。
平常说话的时候嗓音也是自然又硬朗的,不像那种字正腔圆的播音腔,刚刚那句话就自然又宠溺。
许夏放下手机靠在床头,她看向左前方的阳台,许夏开了一半门,让空气流进来一点,散一些房间的空调味。
空调出来的气体沉闷不流通,把房间里那些隐秘潜藏的气体都形成一种机械的味道,吹久了让人头晕。
房间里还是有些淡淡的洗衣粉味,但空调一吹起来许夏就不喜欢任何味道。
她想不到什么,只记得那天她收拾行李坐在地上哭的时候。
愧疚又忧伤催发出最柔软的眼泪,最后从空中划出一条线,滴落在地板上。
她说不出来什么心情,她因为郑隽怿这几天心情都挺不错的,不再像以前那样冷淡。
可他一想到郑隽怿说出的那些冰冷的事实,她就会难过,沉闷的难以察觉的情绪不太对。
那股情绪,好像叫心疼。
许夏最后越想越清醒从床上起来,坐到书桌前,翻开郑隽怿的那个本子。
思绪清晰,她不怎么这么做是因为什么,但她也想写一点关于郑隽怿的东西。
关于郑隽怿对她做的事太多,她没记过什么日期,她觉得有些意义的时刻也是昨天她和郑隽怿亲嘴了。
重逢的第一面就站在许夏这边,后来他们冷战时郑隽怿递给她的薄荷糖、绿豆糕和每天都会出现的早餐,他对她毫无防备说出了他的所有,乃至后来她离开的时候,郑隽怿一直都为她考虑。
有关于他的事太多,许夏只想到那天运动会站在后面拿着国旗的少年。
少年与世无争的站在那里看向她。
红色就像他赤忱的心,少年不惧过往,举世无双。
恍惚的场景,不真实的感觉,郑隽怿就像故事里的男主角,所有的一切都因为他而不一样。
他一直都意气风发。
许夏最后找到了很厚实的纸,给郑隽怿写了一堆关于他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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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十点,干燥的空气终于迎来了第一场雨,雨越下越大,滴滴嗒嗒的哄着睡梦中疲惫的人。
带着潮湿的凉意唤醒人们潜意识里的睡意,深蓝的暗色的天也配合这沉默的时刻。
林宇今天刚好休息,许夏在家里待了一会吃了几片面包。
郑隽怿发来消息:“吃饭没?”
“吃面包了。”许夏就吃了几片,因为这面包太甜了,应该是林宇爱吃的,里面还有甜腻的炼乳。
郑隽怿继续问:“吃饱没,饿不饿?”
许夏觉得肚子里还是空瘪瘪的,明知故问:“要听实话吗。”
许夏正想着发一句我想蹭饭的时候,郑隽怿发来三个字。
“我来了。”
果然还得是郑隽怿,女孩的心思摸的明白,让人心动的一套一套的。
这样子应该还要过来给她做饭的,许夏觉得他们俩这来往的有点太密切了。
她以前害怕有一天跟郑隽怿相看两厌,在她内心深处好像对有些关系都是浅尝辄止,但郑隽怿的出现让她有所改观。
她过去打开门,窗外的雨淅淅沥沥,扑面而来的是花草清新的味道浑浊着泥土的潮湿,有一点雨滴扑向许夏的额头,顺着眉骨滴落。
她没反应过来,眨了眨眼,睫毛上也粘上雨水。
比郑隽怿先到的是他身上的味道,许夏揉着眼睛看不清,但空气里的湿意带来清新的薄荷味。
一只手伸过来,轻轻拿开许夏的手,睫毛的水被摸干,皮肤上传来冰冷的触感,熟悉的声音响起。
“下雨天还出来。”
视线蓦然清明,许夏一抬头就看见郑隽怿的脸和带着笑意的眼,他带了个帽子,皮肤上留存着水汽。
许夏看见他鼻尖停留的一滴水,伸出手指抹掉:“等你。”
郑隽怿任由她的动作,嘴角的笑收都收不住。
郑隽怿走进门,敲了敲许夏额头:“傻。”
“那你下雨天不带伞,”许夏不服,“你不也傻。”
郑隽怿把帽子摘下来放在柜子上,许夏找了双鞋给他。
郑隽怿笑着看向她:“我矫情什么这么点路。”
“哦,”许夏笑了一下,“那我矫情了。”
下雨天都不能出来,接他还要带个伞。
郑隽怿抬腿碰了下女孩的小腿,眼里全是逗笑的意味:“对不起。”
许夏发现她确实有时候有点小娇气,比如现在老是装作生气威胁的样子逗郑隽怿。
不过这次她自己被逗了。
不过郑隽怿还是解释,他半开玩笑地说:“说你傻不是骂你,说傻x才是真骂。”
女孩眼里全是狡黠:“我不是不知道。”
她知道郑隽怿说的意思是为她好。
“好,真错了,”郑隽怿语气柔和,“不该逗你的。”
就比如在刚刚如此浪漫的氛围里不该出现傻这个词语。
郑隽怿似乎想到什么,笑出声:“那我刚刚说小傻瓜是不是好一点?”
许夏觉得眼皮抽了抽:“那算了哥,我觉得还是傻好一点。”
郑隽怿要是说出这种话,她都要怀疑自己的眼光了。
油腻得让她三天吃不下饭。
郑隽怿继续笑着:“承认自己傻了?”
许夏拉着郑隽怿的胳膊用力踢了他一下,郑隽怿也没躲,怕她没个支撑摔着了。
郑隽怿就是明摆着逗她玩,他哪能不知道该说什么,本来他就最会挑拨人心。
他就是故意的。
许夏:“滚。”
“得,”郑隽怿走到许夏家厨房,“给你过来做饭还不讨好。”
许夏在旁边看着郑隽怿忙前忙后,她坐在旁边看手机有时候帮他找点东西。
郑隽怿没忍住笑:“你是找对象还是找仆人许夏?”
许夏明晃晃笑着:“找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