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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不轨 十五岁的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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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群人谈天说地,在快到十一点的时候才散场。
晚风轻柔,月色明亮,因为这群少年,这一切显得清澈通透。
他们喝了挺多酒,许夏没让郑隽怿沾。
叶清泉拿着瓶啤酒继续喝,语气迷迷糊糊的:“我就说我们能喝一箱吧。”
许夏回头看了眼地上的酒瓶,应该不止。
叶清泉继续说着:“我会想你们的。”
宋巨川流下了珍贵的眼泪,此刻还是嘴硬:“三班人就此分别了。”
毕锐以前没喝过酒,今天就沾了一小口,以为没什么大碍,最后喝完一瓶直接倒在桌上。
此刻被孙文瑞喝吴树南架起来,听到这还是提起劲:“分别个毛。”
吴树南十分震惊:“我的妈,我们的班长居然能说出这种话?”
孙文瑞拍了拍吴树南的背,给他顺口气:“歇歇吧班长,别吐了我害怕。”
下一秒,毕博的呕吐声传来。
“我的鞋!”
孙文瑞直接抽开手,把毕博搁在孙文瑞肩上,提起裤脚,大喊:“我的裤子!!”
一群人继续笑着,空气中那些悲伤的情绪像被灌进温和的风,抚平他们燥热的心。
他们以最滑稽的方式来冲淡离别时的不舍。
离别之时不可能没有悲伤,在这悲伤里也带着对未来的期待。
陈欢欢永远是个带着欢快的小女孩,她走在最前面大喊:“我们不会分别的!”
陈佳和施晓芸在后面挥着手,慢悠悠走着:“对!”
许夏看着这一幕也开始笑起来,他们这群人确实很美好。
“大家都在这里,都是一样的热血,”许夏的声音坚定又平和,“都要做意气风发的少年。”
他们都是海边小城里的梦想家,不论他们的家世、过往,此刻的他们心里只有未来和远方。
郑隽怿:“对,我们心比天高。”
郑隽怿想想这三年里,好像经历了人生很大的变故,可如今回首,只能想到现在的幸福了。
因为他的幸福难得可贵,现在他只想许夏在他身边。
一切风浪好像都过去,属于他的正途最后还是回到他身上。
郑隽怿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平凡的人,就算不论他的天赋和那张脸。
他身上的正气和特质以及他经历的那些事,都注定他这辈子是起伏又昂扬的。
用他们的话来说,他好像一直都很不幸。
但因为这些不幸他遇到的人都很好,叶清泉他们三个,他姨妈姨夫,现在还有这群少年,最重要的,还有许夏。
都是他为数不多的幸运。
郑隽怿,现在的你前途才是真正的一片光明。
以前他觉得就算不选那条路也能风光活下去,他一直是那个血气方刚不愿认输的少年。
可如今他才明白,选择自己的热爱,他才能如愿。
他这辈子就三个梦想。
许夏、梦想、朋友亲人平安。
一群人也被鼓舞起来,大声应和着:“对!”
宋巨川说出自己信奉的真理:“我都苦一年了,现在就该开开心心的。“
易延笑的不行:“说不定以后我们还是同事呢。”
一群人打打闹闹,最后在老街前分别,而后面正对着的是二高。
孙文瑞感慨:“以前没发现,我们学校还挺好看的。”
许夏看着第一次来到二高门口的那一天:“能不好看,多少钱砸出来的。”
白天金色发烫的大字,在夜晚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形状。
叶清泉好像想起什么,一拍脑袋:“这门好像是怿哥他妈捐的。”
郑隽怿嗯了一声:“好像是,叶清泉你现在真是啥都说了。”
可能今天大家酒气都上头,叶清泉肆无忌惮:“那可不,我们怿哥哥财大气粗。”
“叫啥?”郑隽怿皱着眉,“恶心人,后面那操场不是你爸捐的。”
叶清泉高一的事情犯了个大事,跟体育老师打过架。
那老师不检点跟学生女关系不清不白的,叶清泉拉上他把那老师教训一顿,后面两家一起捐了个操场。
最后两人没受罚,那个老师蹲局子吃自助去了。
所以这也是郑隽怿为什么名声那么大,这两个敢打老师还有啥不敢的。
虽然郑隽怿后面啥出格的事都没做,还是被他们天天叫哥。
他们这几个都开始爆马甲了,其他三班的同学是真看不下去了。这几个一个比一个有钱。
孙文瑞痛心疾首:“别说了我的好哥哥们。”
易延感慨:“有钱人的时间我们不懂。”
许夏笑了笑:“易延你也别装了。”
后面他们几个人嬉皮笑脸的,都约好了以后来叶清泉公司上班。
现在的他们没有经历过生活的磨砺,只觉得漫漫岁月里总会有自己的落脚点,大把的未来等着他们去闯荡。
这一顿就像是他们的散伙饭,真正的离开后心里那些不舍还是不能消解的。
以后每个人都走的是独一无二的人生了。
他们都在分别,许夏悄悄牵起郑隽怿的手。
郑隽怿能感受到手上柔和的触感,女孩动作很轻,轻轻地握着。
郑隽怿笑:“干吗?”
许夏开始撒娇:“放点水嘛哥哥。”
许夏没想那么多有些事好像就是下意识的,她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凑了上去。
郑隽怿学着她说话:“我说不行呢。”
许夏捏了一下他的手,眼里带着直白的情绪,语气倒是平淡:“你又不会少块肉。”
“行,”郑隽怿张开手,嘴角带着笑,“牵着。”
郑隽怿手很大,指腹上有茧,厚实又有力量感,这时候没用劲,手中间带着空隙,散懒的握着。
郑隽怿虽然没喝酒,但是那股酒气刺激着神经,那些情绪也顺着流淌下来,夜晚带着明灭深远的黑,是
个让人想倾诉的时间。
郑隽怿声音很低:“许夏。”
许夏走在前面,准备迈出去的一步退回来,风吹起女孩额前的头发,柔和的搭在女孩鼻梁上。
远处的风带着海的味道,这条路上的夜灯照出天空的黑蓝,一切都悠远蒙了一层灰雾,在这种朦胧里,许夏就像吹散一切的微风。
“回答一下你今天的问题。”
许夏嗯了一声。
“初中的时候好像就喜欢上了。”
那时候的少年懵懵懂懂的,他不懂为什么脑海里总会蹦出一个身影,他不相信一见钟情的,就那几面
里,他不确定爱情能那么坚贞不渝。
但后来的他发现,许夏跟他很像,在有些地方又出奇的互补。
女孩尖锐的棱角和张扬明媚的眼,刺痛他后来的每个夏天。
距离产生的美感让他很想去琢磨许夏这个人,他想去了解她。
十五岁的郑隽怿遇到一个人,后来每个夏天都迫切的去追寻。
“郑隽怿,我一直觉得爱不是一件美好的事。”
爱总是掺杂着控制与欲望,许夏不喜欢任何打着名号的亲密关系,说着为你好,其实只是为了满足空虚的自我。
她觉得自己是个丰满充盈的人,所以她不渴望爱,但因为郑隽怿,她很想去爱他。
“但你是美好的事。”
女孩的声音坚定又温和,像那年没吹到他身上的风,如今切切实实感受到。
郑隽怿愣住,那些年里面所有的满无归期,失望而归,都成为了今天眼前女孩的脸。
郑隽怿嗯了一声,回答:“好。”
一起走到他渴望的遥远的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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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走得慢,跟易延他们没走一条路,走到许夏家门口的时候路上早已空无一人。
“为什么那天你妈从后门接你啊?”许夏想起高考那天,梁华把车停在后门下车的时候。
郑隽怿看着后面的大铁门:“钥匙真丢了。”
刚开始的时候,郑隽怿说他钥匙丢了,后来为了圆这个谎,他基本上都是从后门走。
然后有一天打算走前门的时候,早就不知道钥匙去哪了。
刚开始害怕许夏觉得他图谋不轨,想解释又觉得刻意,后来慢慢忘记这件事,因为送许夏确实走后门方便。
“第一天我就知道,你对我…”许夏停顿住,眼眸直直盯着,“不、一、样。”
“行,”郑隽怿笑得宠溺,“不一样。”他本来也没刻意瞒许夏这件事。
郑隽怿今晚说出了这件事,许夏就想彻头彻尾的了解。
“那你来解释解释那个本子上写的事,我想亲口听你说。”
还没等郑隽怿答应,许夏扯着他的短袖直接大步朝她家里走。
许夏笑得招摇:“来我家,好好说说。”
郑隽怿把女孩扯回来,一只手捏着女孩的脖颈,眼里试探的意思很明显:“真要去?大晚上不太好。”
许夏开始挑衅:“你害怕了吗?”
“不是一回事,”郑隽怿看着女孩脸上狡黠的笑,“许夏,你现在追到我了?”
许夏开玩笑:“那我不追了。”
“这点毅力都没有?”
郑隽怿一步一步朝许夏靠近,最后低下头:“不喜欢我了?”
许夏心里有点发酸,郑隽怿太知道怎么让她心疼了。
她不知道那是郑隽怿真心问的。
郑隽怿其实不知道许夏有多喜欢他,他心里那点底也被磨没了。
许夏耐着性子跟他说:“我没有不喜欢你。”
“我只是想让你来我家,”许夏话说得温柔,“我爸妈不在家的。”
许夏抬头看他,声音放软:“我想知道,你不能跟我说说吗?”
许夏其实是个藏不住话的人,而且关于郑隽怿的事她心里那些好奇心就开始作祟了。
“好。”郑隽怿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