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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亲到 “低头这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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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七号早晨,林女士和老许一晚上没睡,一大早就准备了一大桌早餐。
许仁杰系着围裙,拿着锅铲:“夏夏宝宝今天吃什么呀?”
许夏看他爸的手,感觉都像在抖。
林宇这个爱懒床的大少爷也起床,从楼梯上下来,一只手摸着头:“什么好吃的,我也要吃。”
许夏正在吃鸡蛋饼,林宇坐在他旁边十分自觉地拿起一块面包:“姐,你今天随便考一下就行。”
林女士在一旁附和:“对对对,不用紧张。”
许夏表示:这一群人是谁紧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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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夏在三个人殷切的目光里吃完饭,拿着准考证准备上车,林女士在门口大喊:“夏夏,你准考证身份证带了没,要不要喝个咖啡。”
许夏举起手上的透明塑料袋:“带了,不用了妈。”
许夏转身准备打开车门的时候,前面停了一辆红色跑车,女人正好从车门下来。
许夏认识,郑隽怿妈妈,应该是过来送郑隽怿的。
女人也认出了她,两人相视一笑。
许夏准备上车的时候,林宇不知道从哪里过来,开始调侃:“未来婆婆啊,笑那么虚伪。”
许夏抬腿踢了一下他:“少管我。”
林宇还是十分服气地给她打开车门,口不对心:“还打我?今天就顺着你了。”
“你哪天不是挨揍的份,”许夏坐在车上,想起女人今天好像没那么明艳,问林宇,“笑得很假吗?”
林宇最后嘲笑了许夏好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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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清谷二中,这一路上倒是很安静,许夏回顾这几天看得知识点和作文素材,脑子里好像有很多东西,但仔细想的时候,又空空如也。
一种情绪在脑海里,那些记忆更为深刻但又朦胧。
一切准备就绪,就等着发卷子那一刻。
清谷二中在清谷边区的角落,比二高还偏远,不像是老城区,这可能是一个村镇。
一路上只有靠近学校的路边有房屋,学校对面是店铺,这比二高的环境差的不能再差了。
外面的墙壁带着书本的苍黄,被岁月冲刷出来的黑色缝隙异常清晰,许夏进去的时候都准备好接受破旧的环境。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里面崭新干净,墙壁洁白,脚下的瓷砖亮的放光。
许夏想起来刚刚进学校的时候,柳美英对她说了一句加油。
她是教语文的,许夏作文确实写得好,描写细腻,文笔简洁。
许夏第一时间还以为不是对她说的,等她发现的时候柳美英早已转过头当做无事发生。
人总是要学会和解的,不仅是和他人最重要的是和自己。
如果柳美英对她是真诚的祝愿,那她也同样希望她能真正释然。
毕竟这只是她人生中的一个过客,她不会去在意,许夏没那么恶毒但也没那么大度。
无法撼动她的一切都是平淡的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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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的考试很快,在第一场考完的时候好像就没那么紧张了。
林女士和老许,林宇他们几个每一场考试结束都在等着她。
因为准备得充分,她有勇气去面对这一切。
最后一场是英语,许夏写卷子写得很快,那些她曾经不会的,如今一看就懂。
她检查完卷子还剩十分钟。
这一刻她在想最后一年的心酸,在想走出考场的那一刻。
轻舟已过万重山,那一刻如释重负,她再也不用有所顾忌,她的人生还很辽阔。
她不用在每个深夜里逼迫自己看那些枯燥乏味的题目,也不用在天还没亮的凌晨喝着黑咖啡背知识点,
不用在压制自己的情绪,行将就木地活着。
这十几年好像就为这三天。
想到这一点没谁会不感慨,人不能没有目的的活着,而现在只是一个起点。
重压下的环境里不可能没有迷茫与困顿,这一年如今回首,她问心无愧。
结果是不会背叛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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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个月压抑的情绪好像在此刻背释放出来,许夏看着窗外干净的天,跟她一样,澄澈得只有两个字,自由。
盛夏的叶片沉甸甸地垂落,树下的碎影随风摇曳。
她不可否认,她的内心比□□更渴望自由。
她能和郑隽怿一起去看看更辽阔的世界了。
“请各位考生停止答题。原地站立。”
监考老师从前往后的收卷子,空旷的教室只能听见纸片与空气滑动的声音。
一张一张的纸片就好像决定了他们以后的道路。
许夏看着这一幕思绪飘远。
许夏是不信命的,但有时候确实很神奇,在特定的时候适宜的地方就会遇到一些人。
就像郑隽怿,就是她的命运。
是她唯一不想违背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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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的夕阳热烈盛大,整片土地都被烤的炽热,而站在这片土地的少年,永远意气风发。
少年们一往无前地奔跑,脱掉身上最沉重的担子,跑向未来的天空。
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如释重负。
人还是在年少时最好,做什么事都无畏张扬。
许夏被人流挤住,广播的声音都像被喧嚣与热气掩盖。
她第一次在这种场所往前走着,她想去找郑隽怿。
她终于可以说出那句话。
许夏能看见前方的视线,却被人来人往的人流拥挤得眼花缭乱。
额前开始冒出细细点点的汗,许夏今天穿的是短袖,唯一从上面传过来的风也带着热气。
就算穿的十分简单,许夏那张皱着眉的棱角分明脸已经足够引人注目。
周围一个男生从后面挤出来,凑到许夏面前,红着脸,说话的声音很紧张:“同学能不能加个微信,我跟你一个考场的。”
许夏想起来了,好像是她斜前面的一个男生。
周边的人挺多,气氛也热闹,许夏今天心情很好,在这个氛围,她笑着开玩笑:“一个考场的还要加微信?”
周围的人看着这一幕都围过来起哄,毕竟现在无所顾忌,可以大胆地追求自己爱的东西。
谁没在青春里遇到一个惊艳的人,所以当自己的经理投射到别人身上时,他们总会带着最诚挚的祝愿。
青春拥有无数的美好,因为它自身就是美好的代名词。
看着男孩犹豫不决的表情,许夏这打算礼貌拒绝的时候,察觉到身后有个人影,转过头的时候看见了郑隽怿。
不知道郑隽怿站了多久,一直都没说话。
许夏能察觉出来他脸色不太对,应该是吃醋了。
许夏跟刚刚那个男生说:“不好意思,我有喜欢的人了。”
许夏没再管刚刚的男生,直直看着着郑隽怿,表情倒是平和,不过眼里冒出来一点细闪的点。
这个场面明显得不能再明显,人女生喜欢得人就正摆着在眼前呢。
两人之间这种直白坦荡的对视有很多,现在已经不像第一面看见的时候暗自较劲。
只是单纯地想多看几眼。
郑隽怿还是站着,无奈笑了下。
“许夏你可以,现在想起我了?”
许夏大步走向他,楼道的所有人注视着这一刻,女孩的声音很清脆,在一堆吵闹起哄的声音里。
“郑隽怿,让我追你好不好?”
一大片排山倒海的欢呼声震得耳膜颤动,空气中充斥的热气渲染着少年们激动地心。
帅哥美女的爱情故事谁不想知道,已经有二高嘴碎的在一旁科普了。
八卦是无数人最爱的事,不听白不听。
所以许夏的耳朵也无意识往那边靠了靠。
“你知道吗,郑隽怿我们学校的帅哥,帅到飞起的那种,他们俩可甜了,以前整个高三的人看着怿哥抢牛奶,还陪跑,尤其上次台风天,直接背来背去呀我的天,太宠溺了!”
旁边一个女生一脸花痴:“这样又帅又专一的给我来一个就够了,就一个。”
“当初许夏走的时候,有次考试我可看见郑隽怿再哭,我那时候都不敢说出来。”
“我可不敢想。”
许夏听见这句话的时候心里一紧,郑隽怿为什么会哭,在她印象里,郑隽怿是那个风雨无阻、铁骨铮铮的少年。
她还没来得及思考,郑隽怿的话传入耳膜。
“用不着你追。”
本来这些事他都心甘情愿。
他现在只想抓住这些,想让许夏慢慢喜欢他。
郑隽怿知道许夏说的那句话没什么问题,但是一想到以前那些画面,郑隽怿不敢细想。
许夏好像对什么都无所谓。
如果许夏能多喜欢他一点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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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夏和郑隽怿走到教学楼最前面,旁边绿化带的草木茂盛,唯一一朵玫瑰开得正艳。
“郑隽怿,我们家门口的花是你养的吗?”
许夏那天晚上回到公寓的时候就发现了,那些曾经快坏死的花开得生机勃勃。
郑隽怿没否认:“对。”
他想起许夏的时候就会去那坐一坐,他不知道那些行为的目的是什么,但是行动比脑子更快一步。
他要把许夏种的花养的好好的,让她一回来就能看见。
以前训练的时候他从来没感受到过辛苦,许夏走后他发现自己好像变弱了。
他时常会觉得有点累。
因为他想许夏了。
那些苦楚与心酸填满了心脏,溢出来的味道都犯苦。他好像行将就木的活着。
他获得无数的荣光与赞美,但却不能跟许夏那一天为他摇旗助威相比。
许夏是唯一的荣光,那些细细点点的记忆和习惯性的动作,在每次看见教室里空旷的课桌都会如同潮水袭来。
郑隽怿来不及躲避,也不想躲避,就在那个潮湿逼仄的环境想着许夏。
这栋楼的走廊并不相连,放眼望去,前面是奔跑的少年耳边是飘远的欢呼。
女孩的眼神认真又直接:“郑隽怿你从来没说过喜欢我。”
“那我也从来买否认过。”
许夏能切身感受到爱,他的每个下意识的行为都说出的是一句话。
林林散散的人走在后面,许夏停住脚步。
有些话,有些事,她想说很多次了。
“你喜欢我多久了?”这句话许夏藏了很久,甚至想回来后第一面就问他。
她心里酸酸的,感觉眼睛也很热,她心疼郑隽怿这几年是怎么过来的。
那些她从未出现的日子里,郑隽怿是怎么期待的。
她一直觉得自己是个顶好的人,但是在郑隽怿这里,她只觉亏欠。
许夏没忍住,最后一滴眼泪还是掉在了脚边,砸到地上,四周溅开星星点点。
爱让人变弱,许夏不否认这一点,在郑隽怿面前,她好像真是那个许娇娇。
郑隽怿只能看见许夏低下的头,小巧的脸上有道泪痕,夕阳撒在上面像一道闪烁的项链。
女孩的声音闷闷的:“郑隽怿,你让我哭了好多次,我现在觉得很丢脸。”
郑隽怿弯下腰给女孩擦了擦眼泪,心疼得不行,一只手扶着下颌给她擦干净。
“许夏抬头。”
许夏抬起眼看他,睫毛上缀着细碎的光亮。
郑隽怿叹了口气,声音带着疲惫:“低头这事这辈子我干就行了,你在我面前就得趾高气扬的,懂了?”
许夏就得像个小公主一样,抬着头翘起尾巴,笑得张扬明媚。
而他爱着她的耀眼与棱角。
“亲一下。”
郑隽怿说的是陈述句。
“亲哪,”许夏来起劲了,眼睛里那点泪水泛着光,看起来精神了点,“亲嘴吗?”
天边的海送来一阵燥热的风,空气中的水份一点点挤出来,而剩下的只有路边的青草微扬和藏在房屋里的小卖部。
海边城市的一切都是鲜活,连颜色都是高饱和。
此刻的少年就像天边的蓝。
郑隽怿笑得耀眼:“你说了算。”
“你不是很洁身自好吗?”
那天晚上许夏其实想发生点什么的,就算亲一下也可以,结果最后就隔着头发碰了一下头。
而且那时候郑隽怿就一直在忍。
郑隽怿捏了一下许夏脖颈处,低着头:“我这意思就不是不用你追了。”
追人这事累得很,要来也是他来。
“我还是要追一下的,”许夏思考了一下,眼神尤为认真,“郑隽怿,我可能不知道怎么爱人。”
没人教过她。
她过于冷静和理性,所以她的喜欢是表现不出来的。
许夏对爱情的概念很模糊,所以在最开始的时候,她就只会把郑隽怿当朋友来对待。
她是很直接,但有时候她明白自己做的没那么好。
她不能让郑隽怿吃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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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隽怿觉得许夏想怎样那就顺着她就行,他准备答应的时候,女孩的脸慢慢靠过来。
许夏把手搭在他脖子上,两个之间的距离只隔着一个拳头,对视的时候郑隽怿能看见女孩细长的睫毛。
两个人对视了很久,就当郑隽怿准备弯腰亲她脸的时候,女孩最后还是低下头。
然后慢慢向前,郑隽怿能感受到脖颈处的气息。
许夏碰到了他的锁骨上的窝。
轻轻柔柔的,一下就离开。
郑隽怿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能看见女孩笑盈盈的脸。
“亲脸就亲脸,亲那干吗?”
两个人继续往校门口走,许夏说出原因:“我不想踮脚。”
而且她现在跟郑隽怿还没确定关系,做太过了不行。
她要跟郑隽怿循序渐进,毕竟现在才算是真正的重逢。
“行。”
许夏走到他面前:“郑隽怿我会不会?”
他笑了下,嗯了一声,一直都挺会勾人的。
远处的学生还是很多,后面只有结对的几人零零散散的走在后面,郑隽怿捏了捏许夏的脸,凑近:“心情好了?”
许夏没隐瞒:“亲到你我当然开心了。”
郑隽怿从刚开始到现在只是为了哄她开心。
许夏拖着音调,评价:“你好会哄人啊。”
郑隽怿笑出声,说出的话很直白:“我是真想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