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心何所向》大知润润

98、木耳的少男心事 方易衿视角

　　方易衿最近有些不开心。
　　因为他太忙了没时间和他最爱的阿衾见面，他很苦恼。
　　这就罢了，问题是他心心念念牵挂着的穆锦衾，竟然不像他一样时时刻刻思念着自己，他恨不得一有时间就和穆锦衾黏在一起，可是穆锦衾对他却松散的多。
　　穆锦衾朋友好多，趣味好多，好像就像没有方易衿，他也能好快乐，可是方易衿却觉得，自己要是没了穆锦衾，这日子……难以想象。
　　这样的差别，让方易衿总是没有安全感，他经常吃醋，经常妒忌，可是没办法，他不想阿衾认为他心眼小，总是装大度。
　　他也很清楚阿衾把很多人都只是当朋友而已，他没必要和阿衾生气，但他忍不住。
　　其实方易衿就是这样一个人，心思多，思虑重，但是在面上都能掩饰过去。
　　忙里偷闲刚发会呆，元官进来了，照常来送点心的。
　　方易衿回神道谢。
　　忽而又听见外面有些热闹，遂问道：“最近有什么热闹事吗？”
　　元官答：“明日就是七夕，大家都想热闹热闹，所以现下都在准备吃食和玩乐呢。”
　　方易衿惊讶：“七夕？！”
　　元官答：“是呀，昭明君。”
　　方易衿忙的脑子都糊涂了，完全忘记了七夕就快到了，他还不知道该怎么和阿衾过呢，希望工作上不会有事。
　　他心想即便是有，哪怕再天大的事，他也要和阿衾待在一起。
　　不知道阿衾有没有准备七夕，又是怎么准备的呢？
　　方易衿忽然道：“最近阿衾如何？”
　　元官想了想说：“我也不知他在忙什么，只见的他经常外出，好像还结识了新朋友，偶尔会一起喝酒。”
　　方易衿心中警铃大作，新朋友？什么新朋友？怎么都没和他说？怎么什么都不和他说？！
　　方易衿好清楚，自己这醋酸劲儿又上来了，他平复一下心情，说道：“我知道了。”
　　元官这就要退下，不料末了，方易衿忽然道：“你帮我把阿衾叫来一下。”
　　元官为难了一下，道：“他现在……不在家，他出去玩了。”
　　方易衿沉默片刻，道：“好。你先去忙吧。”
　　元官退下。方易衿此刻已经看字不是字，看书不是书了，他巴不得立刻跑出去把穆锦衾带回来，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他默念了几百遍清心咒，最后舒了一口气，拿起书，心想这回总好了吧。
　　不好。
　　他就是想去见穆锦衾。
　　思量再三，昭明君还是丢下政务，跑去找穆锦衾了。
　　穆锦衾也不难找，他无非就是在金水大街上喝酒看戏，逗小孩打小鸟。
　　这不，方易衿在一家酒楼里找到了穆锦衾，还有他那位新朋友。
　　他一把抓住穆锦衾挥舞的手，力道有些重。
　　“你干什……方暮？我没看错吧？你怎么会来？”穆锦衾揉了揉眼睛，显然是不可置信。
　　方易衿看了一眼他，看了一眼那朋友，道：“我不能来吗？打扰你们了？”
　　穆锦衾赶紧安排方易衿落座，笑嘻嘻道：“哪有的事！你来的正好，这出戏正到精彩的地方呢！只是我没想到，日理万机的昭明君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方易衿道：“心有牵挂，忍不住就来了。”
　　穆锦衾知道方易衿说的是什么意思，他心里是高兴的，虽说现在五州没人不知道他和方易衿成婚了，但是他还是觉得，二人不宜在大庭广众之下过于亲昵，因此他下意识看了一眼左右，特别是他那位朋友，咳嗽一声。
　　“忘记介绍了，这位是我的朋友，展兄。展兄，这位就是昭明君，你该知道的。”
　　展兄立刻抱拳，给方易衿做了一礼，笑道：“托穆兄的福，很荣幸今日能见到昭明君。”
　　方易衿应酬功夫还是很好的，他笑容可亲，回敬一杯酒，道：“不必多礼。”
　　方易衿心里还是不高兴，为什么？因为穆锦衾只说了他是昭明君，没说他和穆锦衾的关系，他知道，穆锦衾总是怕别人说什么看什么。
　　正生闷气呢，忽然间手背一热，抬眼看去，正是穆锦衾拉住了自己的手，方易衿有些意外。
　　穆锦衾朝他笑了笑，斟了一杯茶，显然是看出来了方易衿不高兴，这些行为就是让他不要生气，但安慰归安慰，该说的，穆锦衾还是一句话没说。
　　方易衿：“……”
　　不过展兄看他们的行为早就知道了，对此事也并无微词。
　　“哎呀，近日七夕要到了，这酒楼好像新上了巧果，二位要不要尝尝？”展兄道。
　　“好哇！小二！”穆锦衾吆喝来了一盘巧果。
　　味道甜滋滋的，很应景。
　　穆锦衾递了一个给方易衿，让他也吃，但他眼神里全是幽怨，就是不吃。
　　穆锦衾气的将巧果重重一放，碰到盘子，清脆一响，他白了一眼方易衿。
　　方易衿也瞪了一眼穆锦衾，气息都不稳了，愤愤地拿起巧果咬了一口。
　　“哼。”
　　穆锦衾见他肯服软便不再生气，巧果的甜配上清茶的淡，这出戏看的确实精彩舒服。
　　告别展兄后，二人走在回去的路上，方易衿一言不发，穆锦衾知道他这人就是爱生闷气，遂主动牵起他的手，近身道：“你刚才说心有牵挂，是不是想我啦？见我不在家，所以找了出来？”
　　方易衿道：“想得美。”
　　穆锦衾道：“哎，我想着我的好暮儿呢，能不美吗？”
　　方易衿又被他一通油嘴滑舌哄的没了脾气，他不服气地问：“你和那展兄，是什么关系？怎么认识的？什么时候认识的？为何什么事情都不与我说？”
　　穆锦衾看他嘴巴和连珠炮一样，讶异地哈哈笑，回答道：“我与他就是一月前一起看戏认识的，我们就是普通朋友呀，还能是什么关系？我没和你说，那是没机会说，不是我故意不说。
　　你想想，你起的比我早，回来的比我晚，你醒了我睡着，我怎么说嘛？这要怪啊，就该怪你太忙了。”
　　方易衿一想也是，他又问：“那你方才，为什么不和他说我是你的谁？”
　　穆锦衾道：“这个还用得着说吗？现在谁还不知道我们的关系？我不说他也知道。”
　　方易衿反驳：“这能一样吗？他知不知道和你承不承认不是一件事。”
　　穆锦衾真是一个头两个大，这怎么不是一件事了？要让他正式地说出二人关系，他还真说不出口，倒不是觉得丢人，主要是脸皮薄，他不好意思。
　　见他不说话，方易衿心底里又缓缓升起一股气，他心想自己就这么拿不出手吗？！
　　他一推穆锦衾，道：“穆锦衾！你……你走开！”
　　他不自觉加快了走路的步伐，穆锦衾无奈追上前去，一边追一边哄：“啊？哎哎……方暮！你怎么又生气了？我错了好不好？你走慢点呀！”
　　管他哪里错了，反正错了就对了。
　　方易衿忽然顿住脚步，穆锦衾没反应过来撞了一下。
　　“穆锦衾，你心里眼里，还有我没有？”
　　怎么忽然就上升到这个高度了？？！穆锦衾不仅大惊，且满脸茫然，满头雾水，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惹的他这样质问。
　　穆锦衾解释道：“我不都说了我和展兄没什么……”
　　方易衿打断：“我说的不是这个。”
　　穆锦衾茫然：“那还能是什么？”
　　穆锦衾当然想不到方易衿说的是平时穆锦衾不怎么黏他了，方易衿也说不出口这些细枝末节的小心思，他总希望对方能不言自明。
　　既然不知道，那为什么不回答“你心里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问题呢？哪怕他不懂方易衿的心思，只回答“当然有了”，方易衿也能好过许多，可是穆锦衾偏没有。
　　方易衿失望地哼了一声，又冲冲走了。
　　“到底怎么了呀？！”穆锦衾没头没脑的，又只能跟上去认错。
　　方易衿真是忙呀，就算这么生气，回去了还是要先忙完公务，这一忙，又到了晚上。
　　他一回去，穆锦衾果然又入睡了，这是日常，本来没什么，但是今天不一样，方易衿很生气呀！穆锦衾这没心没肺的居然还能睡着！
　　方易衿生气地躺在穆锦衾身边，就这样侧躺着，气愤地看着同样侧躺着的穆锦衾的后脑。
　　心想，穆锦衾，你要是再不醒过来哄我，我就……
　　他也不知道就怎么样，他做不到不理穆锦衾，他忽然想起来以往还未确定关系的时候，自己不断求爱示好，穆锦衾不断拒绝加伤人心，他确实生气伤心，但都是自己哄好了自己，因为他那个时候知道自己没资格生气，也做不到和穆锦衾真的生气。
　　但是现在……难道穆锦衾就不能来哄哄他吗？
　　正这么想着呢，忽然间，睡梦中的穆锦衾回了身，手挨到了方易衿，自然而然地就抱上来，环住方易衿的腰，脸贴在他的胸口，梦中呓语道：“暮儿，你回来啦……”
　　方易衿：“……”
　　哎，这一刻，方易衿又不生气了，他回抱住穆锦衾，淡淡地嗯了一声。
　　人就在怀里抱着呢，是真实的，具体的，他还有什么不安心呢？
　　第二天，穆锦衾居然醒的比他早，满脸笑容地看着方易衿，他问道：“方公子，你气消了没？”
　　方易衿已经不生气了，他伸手摸了摸穆锦衾的脸颊，道：“下次不可以再惹我生气了。”
　　穆锦衾嘿嘿地点点头，他说：“好方暮，以后只要你生气了，无论怎么样都是我错了，是我全错，行不行？你大人有大量，记得快些原谅我哦。”
　　方易衿哼一声：“真是没诚意，好敷衍。”
　　穆锦衾忽然捧住方易衿的脸亲了一口，道：“你要有诚意的？那好，今日未时一刻，你就在梨花阁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说完，穆锦衾就起了身，兴奋地出门去了。
　　方易衿还没来得及说呢，今天是七夕，怎么能丢下他自己跑出去呢？
　　不过，既然穆锦衾给了许诺，他还是满心期待着，想来应该是穆锦衾要给自己送什么七夕礼物，这才藏着掖着。
　　要说七夕礼物，其实方易衿早在几个月前就物色中了，很早就买了，是一个发冠。
　　穆锦衾现在的头发渐渐长了，已经超过了肩膀，再束起来，加一个发冠会不同许多，穆锦衾还没有发冠呢，想必他一定会喜欢，也一定需要。
　　方易衿就这样一直等啊等啊，脑补了一些未时见面的场景，他时不时笑出声，干活干的心游神晃。
　　他又想起来穆锦衾调侃他，工作时间思春要被人笑死这件事，哎，他只能连忙收收心思，认真工作，禁止自己想七想八的。
　　他勤勤恳恳，提早完成了工作，早早洗了个澡，回到梨花阁等着穆锦衾到来，他满心期待，满心欢喜。
　　未时一刻到了，穆锦衾没回来。
　　未时二刻，门口依旧毫无动静。
　　未时三刻……
　　“这个骗子！”方易衿气的不行，怎么说好的事可以不算数呢？！
　　他气急败坏地锤了穆锦衾的枕头几拳，又狠狠躺下，心想着等下穆锦衾怎么哄他都不会那么容易原谅他了。
　　一想到这里，他又想起来穆锦衾早上才答应以后不惹他生气，没想到，当天就食言了！
　　方易衿更生气了。
　　但是随着等待时间越来越久，方易衿的怒气渐消，渐渐开始担忧起来。
　　阿衾不会遇到什么事了吧？
　　方易衿第一个想到那展兄，他赶紧换上衣服跑出去找人，他满心担忧，悔自己不该生气，一边祈祷他的阿衾不会有事的，他的阿衾吉人自有天相，他的阿衾……
　　他的阿衾现在和展兄笑得欢呢！
　　穆锦衾经展兄提醒，转眼望去，方易衿的身影突现眼前，面上也没个笑，有些阴沉。
　　方易衿：“阿衾。”
　　穆锦衾回神，兴冲冲迎面走去，刚要说话，就被方易衿打断：“你这个骗子。”
　　说完，他就转身走了，穆锦衾茫然，心想完蛋了，赶紧和展兄道别，追了上去。
　　“方暮，你生气了吗？”
　　方易衿心想你还敢问！他埋怨：“你这么久不回来，就在外面和别人一起花天酒地是吗？害我白担心你！你要气死我才满意是不是……”
　　“啊？”穆锦衾是要解释为什么爽约的，但是没想到方易衿这好一通发作，他反而手足无措了，他自责，他该知道的，方易衿会生气，他不该这样说话不算话，把人家晾着。
　　“我哪有要气死你才满意啊……”
　　方易衿怒气冲冲地走了。
　　“方暮，你等等我！”
　　方易衿道：“有什么好等？你赶快回去和你的展兄有说有笑吧，不要为我耽误了时辰才好。”
　　穆锦衾被他噎的够呛，拉扯他道：“不是……哎呀，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在你眼里就是这种人吗？”
　　方易衿不搭理，抽开手，一味地走。
　　穆锦衾被他整的没脾气，说：“对不起方暮，你不要生气，你听我解释嘛！”
　　方易衿充耳不闻。
　　“我这些日子是在和展兄学刺绣，我想……我想绣个帕子给你，民间都这样送礼，我就想效仿一番，但是我不会这个，展兄同是男人，绣工却很好，因此我向他学习……”
　　说着说着，方易衿的脚步慢了。
　　“你看，这是我绣的，想今日送你的，其实这段时间我绣了很多，都很不像样，丑的很，今日本想把这最完美的一块绣完，在未时一刻回来送与你，没想到高估了自己的能力，这才晚了……”
　　方易衿停下，看着穆锦衾递来的帕子。
　　那绣纹花样，不算精致，绣工上，无功无过，看上去很正常，不丑，但也不漂亮。
　　虽然如此，但是对于一个完全不会绣花的男人来说，能做到这样，肯定花费了很多努力。
　　方易衿拉起穆锦衾的手来看，果然有许多针孔伤。
　　“你平时很忙，回来的很晚，我以为今天也一样呢，没想到……你居然真的一直在等我，抱歉，是我不好，我不该迟这么多。”
　　方易衿沉默一阵，反复摩挲着那两朵芍药绣花，沉默片刻，忽然道：“那些绣失败的呢？”
　　穆锦衾意外道：“你问那些干嘛，上不得台面的，很丑的，还是不要看了。”
　　方易衿偏要：“我就要，我都要，都给我吧，我一天用一个。”
　　穆锦衾闻语傻不愣登地笑了笑，答应道：“好，回去吧，回去给你。走。”
　　二人回到方家后，穆锦衾把一盒绣帕拿了出来，方易衿一块一块认真地看着，每一块绣花都印着穆锦衾进步的痕迹。
　　没什么比这更珍贵了。
　　方易衿也拿出了自己准备的发冠，交给穆锦衾。
　　“这个，送给你的。”
　　穆锦衾一见到那白玉发冠，惊喜地不得了，拿过来仔细端详，他这人平时不太正经，打扮也不正经，怎么随意舒服怎么来，扎头发也用的发带或是木簪，发冠这东西还真是从未用过，因此他很新奇。
　　“太有心了！不过，我不会用这个，要不你教教我？”穆锦衾道。
　　方易衿当然乐意，于是他解开穆锦衾的发带，梳理这满头华发，拢起，束带，加冠，别簪。
　　“好啦？怎么样？”
　　穆锦衾高马尾的模样，太不一样，这乌眉白肤，高挑眼尾，他的那份少年气更加凸显，方易衿会心欣赏，半晌，欣然笑道：“好看。”
　　穆锦衾喜滋滋地笑着，方易衿忽然又咕囔着脸颊，一屁股坐到床上去了。
　　气还没消。
　　“又怎么了？”穆锦衾头都要炸了。
　　“你早上才答应我不再惹我生气，可是晚上就食言了。”方易衿道。
　　穆锦衾领悟，方易衿这其实就是在撒娇呢，他其实已经不生气了，但是还想让穆锦衾说两句好话哄哄他而已。
　　穆锦衾顺从道：“好暮儿，都是为夫错了好不好？我给你道歉，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吧。”
　　穆锦衾坐到方易衿身边去，抱住方易衿的手臂，眨巴着大眼睛注意方易衿的神情变化。
　　方易衿道：“你和别人在外面潇洒自在，玩的那么晚，却让我独守空房，叫我伤心，你没良心。”
　　这说来说去都是一件事，穆锦衾觉得自己都解释好久了，他笑道：“你怎么还在醋这事儿，原因我都说了嘛……而且，除了你，哪里还会有什么男人对我有那种心思，你把心放肚子里吧。”
　　方易衿瞪了他一眼。穆锦衾理中客似的说了半天原因，就是不哄人的情绪，方易衿难道不知道原因？他当然知道，但是有些时候吧，原因不重要，重要的是情绪。
　　穆锦衾立刻改口：“好好好~我让你伤心，我没良心，我不好。我呀，以后不会这样了。我对其他男人才没兴趣呢，也绝不可能和任何其他男人有什么亲密关系，除了你以外，好不好？”
　　穆锦衾心想这回总行了吧？话都说的这么清楚明白了。
　　谁料，方易衿道：“你的意思是，你对女人就有兴趣了？和女人就有可能有其他关系了？”
　　穆锦衾大冤！
　　“不是！不会！怎么可能！”
　　“哼。”
　　良久，穆锦衾难为情道：“我的心意，你不是早就明白了？我……我长这么大，除了你，从来没喜欢过任何人，也不会再喜欢谁了，我从以前到现在都只喜欢你，以后，也只会喜欢你。”
　　方易衿的脸已经不咕囊了，甚至隐隐有些笑意。
　　穆锦衾没太注意，还在思考到底哪里没做对。
　　“你是不是还在介意我没和展兄说我们的关系这件事？其实……其实我早就和他说了啊，我不说他怎么会教我呢？”
　　方易衿好奇道：“阿衾怎么和他说的？你和他说我是你的什么？”
　　这话带一些调戏的意味。
　　穆锦衾结巴道：“就……就如实说嘛，你是我的什么？你说你是我的什么？”
　　方易衿道：“我是你妻。”
　　穆锦衾点点头，道：“这不就对了……”
　　方易衿总算笑了，他两只手捏住穆锦衾的两边脸颊，随后又揉弄了一番。
　　“你干嘛！”穆锦衾不想这样被玩脸，羞恼地挣开对方，“你……你不生气了？”
　　方易衿道：“阿衾，我想亲你，可以吗？”
　　这问的啥啊！穆锦衾心想他以前亲不亲的哪里会问，你这样问，我怎么回答嘛！
　　穆锦衾极其别扭地点点头。
　　方易衿耳尖红红，他轻柔地捧起穆锦衾的脸，看着他的眼睛，轻轻吻了吻穆锦衾的眼皮，脸颊，随后又看向他的嘴唇，缓缓闭了眼，吻住他的嘴唇，浅尝几口，就深入其中。
　　好柔软，好湿润，好甜蜜。
　　穆锦衾不甘落后地也捧住方易衿的脸，努力地回应，脸颊都红透了。
　　二人唇舌难舍难分地交缠在一起好一阵子，这才缓缓分开，看着对方那红熟的脸，不约而同地笑了。
　　方易衿将穆锦衾压倒于榻，俯身又是一阵长吻。
　　他双手撑在穆锦衾两旁，看着气息不定的穆锦衾，问道：“阿衾……我们好久都没有……今天，可以吗？”
　　穆锦衾未做应答，只环住方易衿的脖子又吻了上去，这答案，不言自明。
　　方易衿忍不住心想，阿衾就算是朋友再多又如何？和别人玩的再好又如何？他只会在我的怀抱中，也只会和我做这样亲密的事，他的心里，只有我。
　　今夜啊，是个良宵。

作者有话说

有无人吃衾暮七夕饭其实小暮是个很敏感思虑很多的人，经常因为一些小事心里酸酸的，但是他也很清楚自己这个性格，所以又在尽力克服，因此在除了穆锦衾的其他所有人面前，都算克制理性温和，但是一对上穆锦衾就难以控制（其实已经是控制后的样子了hhh），好在阿衾虽然不懂小暮干嘛总是生气，但是也知道归根结底是因为爱自己，所以哄他就只抓住一点，那就是让他知道自己也很在意他就好了，实在不行那就一件事一件事回忆自己哪里让他生气了，然后一件事一件事道歉哈哈哈真是般配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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