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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组队考核 第一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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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三班的同学全部离开教室,季南箫跟江奚走了进去。
周舟的书桌收拾的十分整洁,课本与习题集分类摞在一边,旁边的一角里放着几管药膏和一包医用棉签。
“找到了。”季南箫从书包夹层里拿出一把钥匙,江奚把视线从抽屉里移开。
“走吧。”
走廊摆着的储物柜上都贴了名字,按名字首字母排序,周舟的在最底层最后一个。
打开他的柜子,里面整整齐齐摞着一堆书——《摄影的构图技巧》、《绘画的构图技巧》、《摄影的光影讲究》、《绘画的光影讲究》、《摄影的……》
下面也全是摄影与绘画的课外书,每一本都不薄,加起来塞满了整只柜子。
“他真的对艺术很感兴趣。”江奚随手拿起一本翻了翻,“翻阅痕迹明显。”
“摄影跟画画是所有学校必开的社团项目,他这么喜欢,为什么不参加其中之一。”叶誉钧皱眉。
“有道理,周舟作为社团里唯一一个不是参与者的原住民,在测试里的身份信息相当于我们处境的投射,搞明白他身上的疑问对我们找出操行分扣除规则和这个灵异社团成因会有不少帮助。”
“嗯,明天看看能不能从他嘴里多套出些信息。”
医务室的门关了,但是没锁。三人静悄悄走进去,池佑把灯打开,徐衔青看见拐角处的担架区出现了一个新担架。
原本那个想来是不能用了,医务室进货速度还挺快。
三人先顺了三把手电筒,再根据池佑听到嗡鸣声的位置,把电梯地点锁定在一间放置病床的隔间。
“就是这了。”徐衔青看向靠墙的药柜,宁远山和池佑合力将其推走,很快,一扇电梯门出现在眼前。
电梯里能嗅到淡淡的血腥味,面板上只有一楼和四楼,徐衔青按下按键,电梯缓缓上升。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一股寒气扑面而来,宁远山借着手电筒的亮光观察了一番,率先走了出去。
这一层层高不高,天花板离头顶不过半米的距离,空气中有一种久无人住的锈味,每走一步都能听见空旷的场内响起的哒哒回声。
401到403的房门紧锁,徐衔青拿钥匙打开404,一股夹杂着消毒水味的冷气袭来,房间里灯光惨白,靠墙摆着的一排冰柜泛着凛冽银光。
门右边的挂钩上挂着一本很新的手册,徐衔青取下来翻看,最新记录的日期在今天。
姓名:刘语性别:女死因:跳楼
往上看,也只有四五个名字,这本子里记录的内容不全。
“旧的记录本会被收在哪?”池佑问。
“医务室里没有,这里也没找到的话,就是被刻意藏起来了。”
“嗯,先搜下这里吧。”
这里陈设简单,外面没什么可看的,宁远山抬手拉开一个冰柜,“唰啦”一声,露出一截人脸。
“我去!”池佑惊呼一声。
徐衔青也被吓得往后退了几步。
宁远山麻利地拉开旁边几个柜子,里面情况都一模一样。
他上手摸了摸一具男尸的脖颈处,皮肤紧绷冰凉,但是连续的。
宁远山收回手,沉声道:“学校要把尸体藏起来的原因找到了。”
“你看看这个。”宿舍楼下,叶誉钧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两截纸递给徐衔青。
借着路灯微弱的灯光,徐衔青看清了画纸的异样。
“这纸怎么这么旧?”关予默道。
徐衔青将脸凑得更近去看,两束强光突然打了过来。
“嘿,你们在哪偷的手电筒?”许橙拿胳膊肘怼了怼池佑。
“医务室。”池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徐衔青抬头看向宁远山,少年一脸淡定地盯着她。
合着就她一个人老老实实把手电筒还回去了……
叶誉钧递过来的画从眼睛处断开,纸张已严重泛黄,摸着有一种磨砂的质感。
她从口袋里拿出白天收起的画,抬头看向叶誉钧。
“撕开前就是这样,”叶誉钧说,“撕开后瞬间变色了。”
“她想问你是怎么发现的。”夏桉蓝冷不丁道。
徐衔青本来不打算开口了,没想到夏桉蓝就这样说了出来。
嗯……她确实想知道。
“哦,这画本来夹柜子后面,我把柜子挪开就直接掉地上摔碎了。”叶——理直气壮·誉——胡说八道·钧。
徐衔青:……算了,不重要。
为什么撕碎后会变呢?
秉着验证的目的,徐衔青撕开了另一张画。
众人眼睁睁看着白纸变成黄纸。
徐衔青仔细比对着,发觉两张画变的颜色有些微的不同。
她口袋里的那张颜色要淡些。
“之后把看见的画都收集起来,看能不能找到规律。”
“嗯。”
接着许橙和季南箫讲了他们的发现,徐衔青跳过游泳馆的部分,直接讲了医务室里的隐藏电梯和停尸间。
“停尸间里的尸体,脸全部变成了梦男的样子。”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诧异。
“这梦凶险非常,今晚是第一晚,一定要保持冷静和警惕,不要被那怪物扰乱了心智,可以吃了安眠药再睡。”徐衔青叮嘱道。
“好。”
组队考核与普通测试有许多不同,比如——她昨晚没做预知梦,还有这些形态各异的支线任务。
不过要想出去,还是得完成解决学校危机的这个主线任务。
今晚的梦相当重要。
徐衔青将未开封的药盒放在枕边,关灯躺回床上,慢慢进入睡眠。
带着会做噩梦的心理,她睡得并不安稳,一直处于一个半梦半醒的阶段。
恍惚间,好像听见床边的窗户发出一些声响。
她小心翼翼地掀开一点眼皮,看见外面漆黑夜景的瞬间汗毛耸立——她睡前窗帘明明是拉上的!是谁把它打开的?
她迅速转移视线到门口,被吓得差点叫出声——门边竟是凭空出现了一张硕大的侧脸,跟门一般高,月光阴森森地洒在上面,显得额头,鼻尖和下巴极为突出,像恐怖童话里的女巫,感觉下一秒就能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笑声,长出眼珠瞪向她。
徐衔青心脏飞速跳动着,后脑勺发僵,几乎感知不到垫着的枕头。她抓着被褥的手指拼命用力,这才夺回一些理智。
门没开,锁也好好锁着,这代表没活人进来这里,她感到好受一些,又仔细去看那张“侧脸”,才发现这只是虚惊一场。
那“侧脸”是由门边立着的衣柱上挂着的衣服组成的。立挺的西装外套和衬衫短裙依次挂在上面,白天看很平常,晚上看就有些模糊不清了。
不过骤然看这么一眼还是瘆得慌,徐衔青决定不再让月光照近来,起身去拉窗帘。
转头的瞬间,对上一张更大的熟悉的脸。
零散的月光被彻底遮挡,梦男的脸比画上的还要苍白,头顶前倾的弧度使他的额头几乎占据窗户的二分之一,那对无神的眼珠比她的脑袋还大,死死盯着她;嘴角一直保持着诡异的弧度,嘴唇却好像在蠕动着,仿佛想透过玻璃让徐衔青听清他在说什么。
徐衔青大脑一片空白,她仰头看着眼前的景象,已无法行动。
梦男着急了,整个脑袋飞速往斜前下方撞来。
在他撞上窗户的前一秒,徐衔青笔直地朝床铺倒了回去。
“叮铃铃——”
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酸痛感瞬间席卷而来,徐衔青感觉身上像是被卡车碾过,起身都有些困难。
“嘶——”
昨晚的事慢慢浮现,徐衔青打开灯,拉上窗帘,又将衣服一件件从衣柱上取下穿戴整齐。
她的记忆截止到那张巨脸逼近,不过她无法确定那到底是在做梦,还是真实发生的。
如果是梦,在梦里失去意识可以解释;如果是真实发生的,她没道理在那个时间点晕倒。
她不认为她会被吓晕。
可以确定的是,失去意识的那段时间里一定发生了什么,不然没法解释她现在的身体状况。
思索着,她打开房门。
“参与者黄凝玉扣除一分操行分。”
徐衔青扭头,对上旁边女生懵逼的目光。
“怎么左右脚都不行!”黄凝玉呈现出一种跪地问天的趋势绝望嘶吼,徐衔青犹豫着往后退了几步,眼前人眼神却突然变得清澈。
“难道这规则其实是想让我一直待在寝室里不出去?!”
“你直接从天台跳下去死更快。”叶誉钧的声音比人先出现,她神色与平常差不多,徐衔青还是在她眼下捕捉到了一抹乌青,看来昨晚大家应该都没睡好。
昨天早上叶誉钧出门时也被通报了,今天却没有。徐衔青观察一番,发现她今天在短裙底下多穿了条宽松的运动裤,这样搭配在她身上竟也不显得奇怪,反而是十分适合。
她今天不被扣分的原因,是多穿了这条运动裤吗……
再次漫步樱花雨,众人却都没有了观赏的心情。
“都还记得自己梦到了什么吗?”许橙问。
“我只记得一部分,后面失去意识了。”徐衔青道。
“我也是,记忆中我看到了梦男的脸,之后就像是昏迷了。”关予默说。
“我也记不太清了。”感受到众人的目光,黄凝玉接着说:“我昨晚吃了安眠药就睡了,中途好像是发生了什么,我早上刚醒的时候还记得,一出门被广播声那么一通报,就忘了。”
徐衔青:……
“行,那我先说一下我经历的。”许橙开口,“昨晚,我梦见我的左手不受控的,拿砍刀一下一下狠狠劈我的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