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幻]路过诸神身边》离离遇上草

8、第 8 章 莉莉在

　　莉莉在房顶。

　　底下是两个偷偷密谋的人。

　　在之前卢米尔说主教阿谢尔有很大问题，并提起他最近在教堂有点神出鬼没，闻言，觉得有线索的莉莉就开了潜行模式，每天偷偷跟踪阿谢尔。

　　其实也可以跟踪伦纳德，但莉莉的直觉告诉她阿谢尔似乎更危险一点。

　　她早上装作信仰光明神的样子和城里认识的居民来到教堂——隐匿是有时间限制的，能省一点是一点——然后在他们离开后换装潜入教堂，跟踪阿谢尔。

　　她之前买的银白长袍在不开隐匿的情况下有点明显，因此卢米尔帮她弄了一套教堂执事服，装作这里的神官行动。

　　当然，她仍然需要遮脸，不然一下子就被人认出来了。

　　不过教堂遮脸的神官并不少，卢米尔说这是为了保持信仰的纯洁，莉莉在其中并不显眼。

　　主教的工作其实很繁忙，阿谢尔每天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莉莉不禁感叹他居然如此敬业。

　　但整天看阿谢尔工作实在无聊，她无聊的时候就会挂机，偷偷在旁边玩小游戏。

　　《神明们》能导入其他游戏插件真是太好了。

　　阿谢尔最近似乎在联系什么人，莉莉常常能看见洁白的信鸽飞过教堂。

　　那些信纸都被阿谢尔拿回了家里，莉莉只远远看见过火红色的图案，大概是来信人的标志之类的，说不定对面就是伦纳德。

　　直到有一天，一个贵族侍从样子的人来找阿谢尔，莉莉打起精神，一路跟踪他们来到王宫的一个房间，里面赫然是亲王伦纳德。

　　然后就是开头那幕，莉莉在房顶找了个隐蔽的角落偷听他们密谋。

　　王宫和教堂都喜欢做立柱和结构复杂的廊顶，刚好给了莉莉躲藏的地方。

　　他们让侍从离开后，伦纳德丝毫不知这里还有第三个人，只是颇为焦急道:“怎么回事？最近城里许多人的疾病突然痊愈了，这不是在说之前的传言是假的吗？还有几天就祭祀了，忽然出现意外，是不是你下的毒出了问题?”

　　莉莉眨眨眼，反应过来，应该是亚伦派去找解药的人回来了，他应该已经在救治城中居民了。

　　阿谢尔倒是不动声色，这个消息不算太意外:“禁魔草只是地处偏僻，但还是有许多知情人的，被人找到解药是正常的。”

　　“可是疾病消失，祭祀怎么办?我那个侄女虽然没有魔力，但只要她还有继承权，这王位就轮不到我，我答应你的事也不可能达成。”

　　“别担心，即使疾病的借口没了，祭祀也不会受到影响的。

　　这里尽管神权与王权并立，但作为一个信徒，你会出尔反尔取消对神明的祭祀吗？”

　　阿谢尔在恐慌的时候让民众相信了这并不可信的传言，如今疾病痊愈，他们就会觉得传言是假的吗？不，他们只会坚持之前的说法，要么说是祭祀在即，神明放过了他们，亦或是说爱莉安娜本身作为无魔力者，向神明祭祀对她也有益无害。

　　总之，他们不会承认自己之前用自己信仰的神明污蔑了一个无辜者。

　　现在即使有人说爱莉安娜是无辜的，他们也会以向神明献上祭品的理由献上爱莉安娜的。

　　伦纳德似乎安心了一点。

　　他坐在椅子上，面上带着对权利的野心和明显的怯畏，显出一股矛盾之感。

　　而阿谢尔静静看着他，态度似乎仍然温和谦卑，但能明显看出两人中主导的人是他。

　　“但是，难道你就这样满足了吗？只是初步的计划也许不会被破坏。”

　　“是……是的，还应该做点什么。我们还能干什么呢？”

　　阿谢尔垂眸:“我早就说过了，伦纳德，夺取王位最方便的办法是杀死那个唯一的公主。”

　　闻言，衣着华贵的中年人面露抗拒，“不……她毕竟是我的侄女，是我病逝的兄长留下的唯一血脉，我并没有打算杀死她。”

　　啊，这种说法，看来伦纳德并不知晓老国王是被毒害的。

　　莉莉感觉自己的腿有点蹲麻了，于是调整了一下姿势继续偷听。

　　阿谢尔听到伦纳德的话，没有感到意外，而是平静的颔首，仿佛认可了他的说法。

　　“那么，你派人去城里传播现在的公主无魔力是因为被诅咒了的传言吧，而公主进入教堂则可以祈求神明帮忙解除自己的诅咒。

　　在疾病治愈的现在，把祭祀的目的转为公主进入教堂也是为了帮助自己。”

　　反正公主如今想要澄清谣言也无法做到。

　　伦纳德连忙点头，掀过了之前的话题。

　　*
　　莉莉经过这次偷听，调查进度涨到了80%，大概捋出了这次的事件。

　　有人毒害国王——大概率是阿谢尔，然后找上了对王位有觊觎之心的亲王伦纳德，通过少有人知的禁魔草营造出城中出现奇怪疾病的现象，然后放出是王国公主爱莉安娜触怒神明导致疾病的谣言。

　　不管民众信或不信，在恐慌之下没有人会反驳，而伦纳德和阿谢尔联手架空了爱莉安娜的权利，甚至调走她身边的骑士，导致她有口难言。

　　教堂适时提出让爱莉安娜祭祀光明加入教堂，对于光明的信徒来讲，这样的行为反正也没有害处，而只要爱莉安娜顺利加入教堂，伦纳德就会以神权不能干涉王权的理由上位，即使民众可能对此会有些微词，但到时木已成舟，并不能干扰什么。

　　就是不知道阿谢尔的目的是什么，他看起来和伦纳德有些交易，这个计划应该都是阿谢尔制定实施，而他的手段看上去实在不是很像信仰光明的样子。

　　莉莉在那次偷听之后就询问了爱莉安娜，可惜她也不知道阿谢尔的来历和其他，光明教堂选人只看诚心和能力，并不在乎身份背景，哪怕不是库里库尔的人也可以加入教堂。

　　“那光明神还挺开放包容的哈，什么人都能当信徒。”

　　爱莉安娜闻言，无奈的看了一眼莉莉。

　　莉莉嘻嘻笑着举起手，表示自己并没有对神明不敬的意思。

　　但只见少女微微叹气，她道:“并不是因为什么开放包容。”

　　“什么？”

　　“莉莉是精灵，所以不了解。”爱莉安娜面色仍然温和，却隐隐透出她的担忧，毕竟之前才听莉莉说了阿谢尔和伦纳德合谋的事。

　　但她仍然耐心的为莉莉解释:

　　“精灵是自然女神的造物，因此天然得到神明的庇佑。
　　但人类，可不是神明造物啊。”

　　莉莉不是因为是精灵而不了解，而是没有获取到这一部分背景内容，她于是开始听爱莉安娜讲述对游戏背景的补充。

　　在很久之前，世界有一批初始神，祂们诞生在伊索尔德的大陆上，每位神明拥有自己的力量和权柄。

　　这片大陆的早期，除了神明以外，只有人类和少量的物种。

　　神明们聚灵而生，光明和白昼的力量造就了光明神，黑暗和恐惧汇聚成黑暗神，祂们不死不灭，除非从伊索尔德上永远抹去祂们的力量来源。

　　在无聊之下，一些神明会创造新的物种，来为这片大陆添加乐趣。

　　而人类，传闻是受到伊索尔德庇佑的物种，这片大陆的子民，甚至是原住民，神明如果大规模伤害人类，就会受到伊索尔德的惩罚。

　　因此他们早期井水不犯河水。

　　但人类是擅长利用一切工具的生物，有人发现，如果说能得到酒神赐福的酒液会更加甘美，那么，其他神明是否也有相同的作用呢？

　　答案是，有的。

　　这便是伊索尔德自由信仰的来源。

　　每个人只能信仰一个神明，信仰对应的神明会有相应的加成，对莉莉来说，这不就是阵营加成吗，还特意编了一个背景故事来解释。

　　莉莉作为精灵当然没有选择，但是精灵的天赋能力非常强力，很多魔法不需要莉莉学习就能使用，她还是很满意自己随机出来的种族的。

　　而人类的信仰会让神明的力量有所增强，因此神明也不吝啬向人类提供自己的庇护。

　　而对神明浓烈的信仰会增强获得的庇佑，对神明不敬则会失去信仰的加成甚至被惩罚。

　　爱莉安娜解释完，还开玩笑道:“可惜作为神明造物，精灵只能忠诚于自然女神。”

　　莉莉吐槽:“其实你们根本不在意信仰的神吧，而且你们也分不出谁信仰什么神啊。”

　　爱莉安娜微笑着捂住莉莉的嘴，说道:“不可以这么说哦，我们信仰光明是因为很久以前光明神曾帮助过疫病流行的库里库尔，而其他的，并没有那么重要吧。”

　　库里库尔的人世代信仰光明神，他们受到光明的庇佑后，就会更难被疾病侵袭，一些魔力亲和度高的人——比如教堂的牧师，甚至能获得强力的治愈能力。

　　这也是为什么库里库尔被疾病侵袭时，会有人相信这是因为触怒了光明神。

　　莉莉抬手，默默安慰面前还青涩的少女，她怕爱莉安娜因为民众相信谣言而感到伤心。

　　爱莉安娜笑了一下，向莉莉解释她如今的困境和民众盲目信任谣言其实没有很大关系，主要还是因为老国王去世的太突然了，她对于明晃晃的阴谋没有反抗能力。

　　“莉莉，大家并没有这么愚蠢，会被谎言蒙蔽第二次，会对邪恶的阴谋视而不见。”

　　金发的少女身形单薄，身上没有任何魔力波动，但是她的神情坚定，让人不禁相信她将会破除所有困难。

　　阴谋之所以容易得逞，就是因为它在暗中进行，如今阿谢尔和伦纳德的阴谋被莉莉了解的清清楚楚，那么他们就很难完成原本的计划了。

　　现在需要担心的是另一件事。

　　莉莉之前说完阿谢尔他们的阴谋后，还特别提醒过爱莉安娜最近要小心，要时刻带着她的分身花朵，她往里面放了一个防御魔法。

　　毕竟，尽管伦纳德不愿意伤害他的侄女，但阿谢尔看上去像是会找人来刺杀公主，然后包装成意外死亡的样子。

　　这是最方便的方法，到时候公主已死，伦纳德想追究也没有意义。

　　她说道:“我不会让你死的，大不了我把亚伦偷渡进来贴身保护你，现在我都成你和亚伦和卢米尔的通讯鸽了。”

　　“要不干脆我变成鸽子好了，光明正大传信。”

　　爱莉安娜笑了:“为了防止信息泄露，王宫是禁止信鸽出入的。”

　　莉莉顿了一下。

　　王宫禁止信鸽出入的话，阿谢尔之前收到的信大概就不是伦纳德送来的——伦纳德前段时间都待在王宫里。

　　那这些信是来自哪里呢？

　　这可能和莉莉调查进度剩下的20%有关。

　　啊，看来除了王宫和教堂，她又要去私闯民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