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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重生回来跪着道歉 啊?我也要 ...

  •   “杀人?”越詹堂摩挲着手里的黄金问道:“有意思。他有说想杀谁吗?”

      话音刚落,他心里一紧,他之前在寻欢渡的时候,夜色太黑没看清,踢了人一脚,谢衍楼该不会是记恨上他了吧?

      “不会是本王吧?就因为我之前踢了他一脚?这么记仇的吗?”

      寻一想解释,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插嘴的机会,越詹堂话赶话直接盖棺定论:“要不本王去给他道个歉?”

      寻一:“……”

      见寻一没有说话,越詹堂又开始乱发挥想象:“气性这么大吗?难不成要本王给他跪下?本王可是王爷!这成何体统?”

      寻一默默翻了个白眼:呵!真难得您还能想起自己是个王爷!

      就在寻一以为这荒唐的一幕就要结束时,下一刻越詹堂直接语出惊人:“若真要跪,你得陪我啊。咱们跪的人多,他容易心软。”

      寻一指了指自己:“啊?我也要跪吗?”

      寻一深深叹了口气递上一张名单:“要不您先看看名单,再考虑跪不跪的事?”

      名单上名字不多,就五个人,全是寻欢渡里欺压过谢衍楼的。

      “谢公子让我们杀完人一定要将人头带回来当凭证。”

      “他为何想请你杀人?”

      寻一嘴角泛着笑,有些不好意思的将刚才朝谢衍楼扯的谎如数告知。

      “属下记得您交代的在外祸害您名声,所以公子打听时候,我便和公子说,您平日里暴虐无常时常苛待下人,克扣月俸也是常有的事,所以属下们偶尔也会私下接一些私活填补家用。”

      “他不必!”越詹堂没好气的将黄金扔回去:“以后在他面前只能说本王好话。还有,钱还他,咱们王府第一次杀手行当开张,一个客人免费优惠。”

      “属下明白。”

      “等一下。”就在寻一准备退出去的时候越詹堂叫住了他:“算了收拾一下,晚上本王同你们一块去,省得你们办事不利索坏了王府名声。”

      听到这话寻一不知道是该伤心还是该愤怒,他们好歹也是声名在外的暗卫,至于到杀几个普通人还杀不明白的地步吗?

      “你那是什么眼神?咱们王府现在就要高调做事本王不去,明日早朝,那些大臣们岂不是会闲得无聊。”

      “是,王爷说的都对,属下这就下去准备。”

      从书房退出的寻一虽领命去了,然则他心里实在没谱的很。

      这半个月,王爷像是变了个人似得。

      某天一早起来朝也不上了,失魂落魄的一直念叨着“回来了……本王错了……”之类的话,然后就是让他去找一个名叫谢衍楼的人。

      后来更是离谱,军队也不管了,也不去上朝和大臣们在国事政策上争的面红耳赤了,就一心窝在王府花天酒地顺便让他们这些下属在外散播谣言败坏名声。

      寻一揣着黄金一步步往谢衍楼住的地方挪,脑子飞快运转斟酌着待会要怎么说。

      王爷自己个儿在外面浪,现在又叫他们在公子面前挽尊?

      这跟拿坨屎镶金边有啥区别?

      “不过,也不是不可能。”

      和谢衍楼打交道的这一天下来,他发现这小公子其实还是很单纯的。

      没人会信堂堂摄政王府的暗卫会缺钱花,偏生谢衍楼信了。

      寻一想到这里突然觉得无比骄傲,这份信任,全是他们这些暗卫的功劳啊,在他们辛苦的努力下,他们家王爷的名声现在也不比街上地痞流氓好上许多,花钱败家速度远超京城所有纨绔。

      这样的话,他们这些做下属的穷点,岂不是合情合理?

      ……

      夜幕渐渐降临,夜雨微启。

      带着寻一他们折腾了一晚上的越詹堂洗净身上的血渍,靠着贵妃榻上的软垫,隔着帘纱望向窗外,眼中渐渐浮起如这墨色夜雨办深冷的恨意。

      算算时间,上一世这个时候小皇帝也该传唤他入宫了吧。

      皇室奢靡,又是修陵寝又是造望星台、避暑行宫,国库时常空虚无钱。

      今年开春便是大旱接着大涝,平日那些朝臣左一句佞臣,又一句狂妄,他越詹堂就是那千古大奸臣。

      如今真出了事,又搬出先帝、皇室的名头,让他出钱出力。

      他夜以继日通宵达旦的派兵买粮运粮,修堤坝通河运,熬了三个月终于将灾情缓了下去,结果呢?

      这些大臣们尸位素餐好处占尽,转头却因他杀了几个趁机赚国难财的奸商联名上书弹劾他暴虐,乱杀无辜。

      董瑜婉那老妖婆直接下旨罚了他三月禁闭并趁机将他京城御林军辖制权夺了去。

      上辈子的他真的是太乖太乖了。

      越詹堂歪倒软榻上,一壶酒灌了下去才觉得身上暖和了许多。

      只是没过多久,整个人又冷了起来,懒得叫人取酒的他只得往被子里缩了又缩,堪堪露出两只眼睛提溜的眨巴着,眼里清明闪烁着算计。

      良久,他阖眼睡了过去。

      这辈子他什么都不掺和了,劳什子的江山社稷,谁有能力谁上,他只想当他的闲散王爷,享一世清福。

      但谁要是敢舞到他面前,他不介意将上辈子他们形容自己的‘溢美之词’全都给他们招呼一遍。

      越詹堂这一觉睡得不是很安稳,频繁梦见上辈子在牢狱那段日子。

      董瑜婉人老珠黄,大抵是晚年空虚又或者儿子不成器气得,又或者除掉他这心头大患高兴的,让她总是有使不完的精力,三天两头大半夜的过来折腾他。

      他记得董瑜婉那老妖婆准头很差,拿着箭不到几尺的距离,硬是射不中心脏,害得他平白在牢里多受了半个月的罪,最后落得个在菜市场,在那些受他庇佑,却句句都在咒骂他的百姓面前斩首示众的下场。

      梦着梦着,他又梦到了先帝,他的皇兄。

      龙床帷幔沉如墨色,以往浓厚的龙涎香早已被药味冲得若有若无。

      皇帝的呼吸带着浊重的喘息而枯瘦的手却死死攥着越詹堂微凉的指尖,攥的他生疼。

      病榻上的皇帝早已没了当年君临天下的威仪,鬓发霜白,眼窝深陷,唯有一双昏花老眼,在望向他时,仍凝着最后一点帝王的清醒与不甘。

      “朕…… 撑不住了。”

      他的声音嘶哑破碎,每一个字都耗尽力气。

      皇帝微微用力,将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浑浊的泪混着虚汗滑落,砸在两人交握的指背上。

      “太子年幼,朝政不稳…… 江山社稷,朕就交给你了。”

      他喘了几口,目光扫过殿外沉沉夜色,又落回眼前这个自幼看着长大、如今权倾朝野的弟弟身上,语气里是从未有过的卑微与恳求:“你是朕的至亲,是朝中唯一可托之人。朕不求你鞠躬尽瘁,只求你…… 护他平安,守这江山不乱。”

      “他日,他若长成,你便还政于他;他若不成器……” 皇帝喉间一哽,泪水汹涌,“也求你留他一条性命,别让他落得凄惨下场。”

      话音落,皇帝浑身脱力,手仍死死扣着他不放,像是抓住这乱世里最后一根浮木。

      “朕…… 就这一个心愿了。”

      “嗯。”

      一字了却帝王最后的遗憾。

      龙目紧闭,浊泪纵横,一代帝王,终是在病榻之上,把幼子、把江山,尽数托付给了眼前人。

      可是,皇兄啊,你的托付太沉重了,臣弟一身骨血尽洒也托不起你儿子的不成器和那令人不齿的野心。

      梦里的画面一转便换成了敌国大举入侵,铁骑踏碎边境防线,他自请挂帅,率军出征。

      那一战胜得何其惨烈,黄沙漫天蔽日,刀剑交击的脆响混着将士的哀嚎,响彻荒原三日不绝。

      箭矢如雨,密密麻麻扎进将士们的身躯,鲜血浸透了脚下的土地,汇成暗红的溪流;尸骸堆叠如山,有敌军的,更多的是大翰的儿郎。

      五十万大军,从破晓战至黄昏,再从黄昏鏖战到黎明。一个半月的殊死搏杀,最后只剩下五万残兵,个个带伤、衣衫褴褛,靠着彼此搀扶才勉强站稳,苟延残喘。

      他拖着病体伤驱班师回朝,回京的马车上,胸口的伤口还在汩汩渗血,大翰未来十年休养生息的国策尚未在笔墨间写完,他便对上了大军的屠刀。

      残军转瞬被屠杀殆尽,他的亲信尽数被灭,而他锒铛入狱。

      不到三天,百官手中便无端生出了几十封莫须有的通敌信件、证物。

      整个朝堂联合指控下,他变成了联合外敌的叛国贼,造成数万大军死亡的罪魁祸首。

      上辈子,他的死因无非就二字:挡道。

      他当了所有人的道,所以在他们眼里,他必须死!

      越詹堂“刷”地睁开眼,全身早已被冷汗浸湿,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的屋内格外清晰,他眼神尚不明清明,却满是化不开的愧疚。

      “对不起了皇兄,您的恩情,弟弟上辈子已然还完,这辈子,臣弟不想挡道了,想肆意地为自己活一回。”

      这一次,他要他的眼前空无一物!

      身上的冷意越发凛冽,激得他头脑也清醒了不少。

      “发生什么事了?”

      昨晚后半夜他才得以上榻,现在天色未明这又是在吵什么?

      福叔推门而入,见他这幅样子动作麻利的给他取来里衣外裳换上,边换边回道:“寻一回来了,西苑那位正在花园里挖坑。”

      “挖坑?做什么?”

      外面的雨早停了,一锄一锄挖土的声音在寂静的清晨格外明显。

      “埋人头。”福叔语气平淡。

      “寻一呢?”

      “挖坑,埋人头。”福叔又回道。

      “让寻一来回话。”

      寻一到的时候身上还沾着雨水污泥,倒是进门时,将脚上的脏鞋给脱了,赤着脚进了屋。

      “他什么时候走?”

      “额,公子好像没打算要走。”寻一上前将一张纸条递给他:“这是公子给的,他说我们不要钱,他也不喜欢欠别人,他让我把这个交给您,或许对我们有用。”

      纸条上是一行用簪花小楷写的地址。

      “已经让人去查了,具体是什么应该很快有消息。”寻一补充道。

      “行吧,他若不想走,就多送些衣裳首饰金银物件过去,多拍几个伶俐的小厮过去伺候着,让人好好养着,往后咱们王府,还得靠他在外撑门面。”

      “是。”

      次日,流水般的东西送入西苑,谢衍楼也从福叔手中接过了象征王府幕僚的玉牌。

      谢衍楼看着手中的玉牌心中有一股数不出的暖意。

      现在外边关于他和越詹堂的风流艳闻传的沸沸扬扬,他在王府那些丫鬟小厮嘴里也听了不少。

      原以为,越詹堂不赶他走

      “公子,主子让你去一趟。”寻一恭敬道。

      “漪澜院枯井藏尸,你是如何知道这么仔细的?”

      谢衍楼跪在地上垂着首,指尖攥着衣摆,连呼吸都放得极轻。这是他入王府后第一次见到越詹堂。

      闻言抬眼的刹那,便被上座的男子晃了心神,他比在寻欢渡那晚所见,还要俊美得令人失语。

      墨发以玉冠高束,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衬得那张脸愈发清贵冷冽,剑眉斜飞入鬓,眼瞳如寒潭浸月,深邃却无半分暖意,鼻梁高挺笔直,唇线利落,色偏淡,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威严,举手投足间的王权霸气,压得人几乎不敢直视。

      室里静得能听见烛火跳动的声响,越詹堂低沉冷冽的声音再次打破了沉寂:“怎么,不想说?”

      谢衍楼身子微颤,连忙俯身回话:“回王爷,如您所知小人不过是个低贱小倌,贱到足以让人忽视。那些权贵老爷们传唤小人伺候时,从不当小人是回事,只当小人是个能听说话的物件。

      小人这般身份,纵使听得再多、看得再清,也翻不起半点风浪,就算给小人十个胆子,也绝不敢去告发他们,是以他们说话时格外肆无忌惮,这么多年小人多少知道一些幸密。”

      他垂着眼,尽量瑟缩这身体,完全一副温顺卑微之态,等候着上座之人的发落。

      “为何是苏子叶?就因为他想欺辱你你要报复回去?你可知我要是与他是一伙的,将你告发的消息递给他,再将你交出去,你会是什么下场?”

      谢衍楼莞尔一笑,轻轻拍了拍衣摆站起身,方才那副恭顺温顺的眼底,悄然漫上一缕锋芒:“小的就赌王爷您不会同那种人同流合污。”

      “呵。”越詹堂发出一声冷哼:“是吗?本王在外的名声也并不比苏家父子好多少。”

      谢衍楼却浑不在意,自顾自走到旁侧太师椅上坐定,姿态散漫,看得立在一旁的寻一心头一紧,暗自咋舌,这厮胆子竟大到了这般地步,在王爷面前,竟也敢如此放肆无状。

      “你做什么?起来……”

      谢衍楼没在意寻一的呵斥,抬眸,神色不见半分惧意:“我没见过您作恶,所以并不算数。而且苏子叶那样的烂人,王爷要是多看他一眼怕是都嫌脏。”

      “况且,苏子叶在背后可没少骂您,他跟您可不是一路人啊。”

      越詹堂名声确实很差,可那也只是坊间传闻,而苏家父子那些罪行他确实瞧在眼里也亲身体验过。

      “哦?那你说说他都骂我什么了?”

      谢衍楼神色微顿,似有迟疑,随即缓声道:“这……倒也不必了吧。那些污言秽语,实在难以入耳,想来王爷在朝堂之上,听的也不算少了,何必再污了您的耳朵。”

      越詹堂眼底的玩味褪去,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阴冷:“也罢,本王不为难你。既然你这般清楚苏家的底细,那这个案子,便交给你去查。”

      “寻一,传本王的令,让寻四随他同去,盯紧些,万不能出半点差错。”

      “什么?我吗?”谢衍楼一脸错愕的看向他。

      他献上藏尸地址,不过是想卖王爷一个人情,顺势攀附,这怎么还接了个案子回来呢?

      他只是个青楼小倌,查案,他不会的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重生回来跪着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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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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