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警工作日常[刑侦]》未见春秋

9、第九章 试剂被盗案

　　永开县，这座位于群山环抱中的小县城，此刻的县公安局会议室内，气氛也很凝重。

　　宁余今的车抵达后，与永开县公安局的同志迅速交换了线索。

　　尹新路，农村户口，家里种粮为生，家庭和睦邻里关系融洽，从未与人结下深仇大恨。

　　放弃学业突然发癫，确实令人感到匪夷所思。

　　薛幸川在旁边低声说，“我们到现在都不知道他的目的是想做什么。”

　　永开县的同志也提供了新的信息：尹新路在学校里口碑很好，很有孝心，只不过在外地较沉默寡言，很少与人交流。

　　“他想做什么呢……”老民警聂飞叹了口气。

　　永开县的监控系统不如市区完善，在几个关键路口，还是捕捉到了那辆灰色面包车的身影。
　　车子进入县城后，徘徊了许久才开进了县城的十里小区。

　　永开县公安局局长赵瑞皱起了眉头，“那算是个老小区了。”

　　不敢耽搁，一行人跟着监控赶往十里小区。
　　车子刚拐进小区所在的街道，就看到几辆闪着警灯的警车和一群围观的群众。

　　几名民警正在现场维持秩序。

　　带队的民警看到市局的同行，“赵局，市局的同志，刚接到报警，十里小区6栋606发生了一起儿童失踪案！”

　　“什么？！”宁余今和薛幸川对视一眼，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宁余今：“报案人是谁？具体情况怎么样？”。

　　警察李祥：“报案人是606的邻居，说今天下午一直没听到小孩的动静，敲门发现门没关紧，也没人应，这家的男主人前几天出差了，只留了十岁的儿子一个人在家，让邻居帮忙照看，邻居觉得不对劲，就报了警，我们刚到，正准备联系房主核实情况。”

　　宁余今：“单亲家庭？”
　　李祥：“丧偶家庭。”

　　薛幸川：“606的男主人叫什么名字？”

　　李祥：“姓王……叫王建国。”

　　宁余今刚松了口气，却又绷紧了神经。
　　尹新路来这里干什么？难道这起儿童失踪案，也和他有关？

　　舒书在一旁挤进人群，看了看小区的楼栋分布，又抬头望向6栋的方向，脸色一变，快步走到宁余今身边，“宁队，你看，6栋606的窗户。”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6栋606的窗户紧闭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但在其中一扇窗帘的边缘，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反光。

　　谢枫拿出望远镜，仔细观察后，沉声道，“是镜子……有人在里面用镜子反射阳光。”

　　宁余今：“上楼！”

　　警察迅速集结，手持武器，冲向6栋，电梯门打开，走廊里静悄悄的，脚步声都听不见，606的房门虚掩着，轻轻一推就开了。

　　打开门就能闻到混杂着饭菜和某种消毒水的怪味，客厅里，电视开着，播放着动画片。

　　看起来，主人只是暂时离开的样子。

　　“有人吗？”赵瑞喊了一声，无人应答。

　　警察们分头搜查各个房间，卧室、书房、卫生间，都空无一人。

　　最后，目光，都汇集在那扇反锁紧闭着的主卧室门上。

　　宁余今上前敲门，“有人吗？我楼下漏水了，看你家大门没关就进来了。”

　　挥挥手示意两名特警上前，踹开了房门，冲进去后，空无一人。

　　房间里没有开灯，窗帘紧闭，只有一面镜子斜靠在窗边，将外面的光反射进来。

　　镜子旁边，放着一部手机，打开后屏幕上显示着一条未发送的短信，收件人是尹新路。

　　短信的内容只有几个字：“对不起。”

　　而房间的床上，被子凌乱，枕头旁边，放着一个十岁男孩的物品。

　　尹新路，来过这里，又走了。

　　他留下了一个失踪的孩子，一个明晃晃的信号，和一句充满歉意的留言。

　　宁余今拿起那部手机，屏幕亮着。

　　她能想象到，就在我们来到这里之前，尹新路还坐在这里，冷静地布置着这一切，然后从容离去。

　　“一定要把他抓到！”赵瑞的声音里带着怒火。

　　薛幸川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望向楼下，绝佳的视野。

　　薛幸川：“他这是跟我们搞猫捉老鼠呢，无论我们去哪里，做什么，他都知道，而我们，永远都慢他一步。”

　　舒书站在门口，看着房间里的一切，直到看见那个卡通书包。

　　两方警察，在这个充满谜团的现场不由自主的捏拳了，他们追踪的嫌疑人可以说是刚刚离去，留下了一个谜题和一个待营救的十岁男孩。

　　这场猫鼠游戏，已经从市区蔓延到了县城，从成人世界波及到了无辜的孩子。

　　而尹新路这只老鼠，正带着这群猫兜圈子。

　　公安局的临时指挥中心内，呼吸都重了，基层能派出去找人的都出去了。
　　白板上新增的“王浩”二字，尹新路留下的那部手机，正躺在证物袋里，屏幕上的对不起三个字扎在每个人心头。

　　袁奇怪一巴掌拍在桌上，“拐走一个孩子，又留下三个字让我们找？这是在耍我们吗？”“他给我好好求老天别让我抓到他。”

　　宁余今：“他留下线索，让我们找就算了，还对孩子下手。”“他要是带着孩子走……不应该找不到脱身的影子啊，除非，他把孩子藏起来了。”

　　谢枫：“宁队，查到了查到了，王建国家的社会关系，王浩的同班同学请过尹新路当家教。”

　　宁余今：“家教？”“继续说。”

　　谢枫：“王浩的同班同学赵薇去年暑假期间，请过一个姓尹的大学生做家教，我调取了赵薇家长的社交账号，家长去年暑假晒过和家教老师的合照，老师就是尹新路。”

　　调出尹新路的照片投放到大屏上，和赵薇家长发的照片对比，虽然角度和穿着不同，但五官轮廓一眼就能认出来。

　　“是他！”薛幸川一拍桌子，“尹新路利用了这层关系！王浩认识他，所以才会相信他！”

　　宁余今：“王浩的失踪协查通报再发一次，附上他的照片和体貌特征，重点排查汽车站、火车站等交通枢纽！”

　　协查通报迅速铺向全县，不到两个小时，转机出现了。

　　有群众说见过一个小孩被人送到车站自己偷偷上车的情况。

　　调出汽车站的监控录像，下午3点15分，一个穿着蓝色T恤、背着卡通书包的男孩，独自一人上了开往水阳镇的大巴车。

　　“就是他！”舒书指着屏幕，声音有些颤抖，“王浩！”

　　市局县局，多辆车直奔水阳镇，一路上，大家的心一直悬着，生怕晚了一步。

　　水阳镇是永开县下辖的小乡镇，汽车站也显得格外简陋。

　　当宁余今一行人赶到时，车站的工作人员已经按照协查通报的要求，将王浩带到了值班室，并安排了专人看护。

　　看到王浩安然无恙地坐在值班室的椅子上，手里还捧着一杯热水，警方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王浩，别怕，我们是警察，”宁余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柔和一些，“能告诉阿姨，是谁带你来这里的吗？”

　　王浩抬起头，眼睛里带着迷茫和期许，“是……是尹老师，他说他看见我妈妈了，我妈妈在这儿，要带我去见我妈妈，他还说，这件事不能告诉任何人，不然坏人会抓走她。”

　　“尹老师？”宁余今和薛幸川对视一眼，“他长什么样子？穿什么衣服？”

　　“他戴着帽子和口罩。”
　　“穿着一件灰色的带帽子的衣服，还有蓝色的运动裤。”

　　“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宁余今继续问。
　　王浩摇摇头，“他让我自己悄悄上车，给了我这个书包，还有这些吃的，说是我妈妈让我给我的，然后他说去接我爸爸，让我在这里等他。”

　　宁余今接过书包，打开一看，里调查面除了几件孩子的衣服和吃食，还有一个小小的录音机。
　　按下播放键，里面传来了尹新路的声音，没有变声，只有一句话，带着一丝疲惫：对不起。
　　只有这三个字，然后录音就结束了。
　　关掉录音机，宁余今讽刺的笑了一声，一个制毒拐卖儿童的罪犯，对一个被他利用的孩子说对不起？

　　第二天一早，王浩由袁奇怪和舒书护送回十里小区，与连夜赶回来的王建国团聚。

　　她带着薛幸川和谢枫高兴，也再次返回永开县公安局，准备再次排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