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金瓜男【娱乐圈】》鲸望

6、第 6 章

　　声音响起，大厅里似乎都静了几分。顾锦夜把喇叭给工作人员，接过矿泉水瓶喝了口水，没有出声，算是默许了这种行为。
　　陆择曦抬头与人群中的张观澜对视。
　　张观澜就像远山，冷淡硬朗，黑眸不喜不悲，仿佛不为外界的纷纷扰扰所动容。
　　但他也像远山一样，可以接得住陆择曦的情绪和脾气，也永远会像远山一样坚定地站在那里。
　　陆择曦对张观澜的举动也不意外，笑着走过去，也不管众人各异的神色，揽住张观澜的肩膀低声道：“谢谢儿子孝敬。”
　　“这是一个父亲该做的。”张观澜挣开他的搂抱走到队伍最后面，准备排队选四人宿舍。
　　陆择曦大大方方地选了个坐北朝南的好位置，要不工作人员说待会还有安排，他都想直接去看看属于自己的单人宿舍了。
　　好些人把八卦目光放在张观澜身上，陈明轩好奇又佩服地看着张观澜，他没想到自己还需要犹豫的东西，张观澜却轻飘飘地直接转手给了出去。
　　没想到这个人冷冷淡淡的，人倒是意外挺好的，似乎是一个值得交朋友的人。
　　这是陈明轩的想法，也是在场许多练习生的想法，他们都蠢蠢欲动着，对这个实力强、性格好的人都想交好，碍于还在排队，只能眼巴巴地干看着。
　　陆择曦本来站一旁乐呵呵地等着，看到这些人的视线，他有些坐不住了。连忙跑过去张观澜身边，彰显着自己的存在。
　　“你看看你，多会招蜂引蝶。”陆择曦低声道。
　　张观澜无甚感觉地撇头看过去，对上了几个人的目光，有些疑惑：“招蜂引蝶？”这些人的眼神，似乎只是对他表达着某种友好。而且论招蜂引蝶，谁人都不如他这位好友。
　　“你不看看他们看你的眼神？”张观澜对毫无自觉的好友有些无语。
　　从第一次见到这出色面容所带来的惊艳，到妒忌、亦或者是某些暧昧不清无法说明的情愫。
　　他俩正互相控诉对方受欢迎呢，排在张观澜前面的男生似乎终于鼓起了莫大勇气，回头笑着打招呼：“hallo！兜底哥！”
　　笑容灿烂，却带着一丝紧张。
　　陆择曦被打断聊天也没有不悦，看了一眼对方便认出来了，是那个在等待室里因为张观澜的表演而有压力的人：“是你？我兜底成功啦，你评级B哦。”陆择曦有看到过这人的表演，是一个唱跳实力不错的人。在那本小说中的描述也是因为他身为东北人特有的大大咧咧，与张观澜之间的互动也挺多，不过此人过于不拘小节，不然也是一对能匹敌林晏和和张观澜双强cp的存在。
　　没想到陆择曦还记得自己，对方眼睛蓦地亮了起来，比刚刚更有了几分勇气，放松下来自然地接上话茬：“托你的福，我叫于先，以后如果在这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陆择曦对他倒是没有很大的恶感和防备，而且只要于先不和张观澜过多接触就好了，笑眯眯地回到：“可以啊，以后舞蹈上有啥事还能请教你呢。”
　　看他们交谈甚欢，排在于先前面的练习生也忍不住凑热闹，张观澜看着冷淡不好接近，但他身边这位又好看又友好，此时言笑晏晏，眼睛弯弯，像是琥珀色的月牙一般，当一只平时看着骄矜的小猫，如此看着你，很难会有人不心动，不想靠近。
　　而且最主要的是，实力也不怎么强，对他们毫无威胁。
　　陆择曦来者不拒，反正只要不是想刻意去接触张观澜，接近他的倒是无所谓，陆择曦这人，话痨、善于交际，平时出门都是喜欢呼朋唤友一堆人。在这个比赛里面，他也不会委屈自己孤单一个人。
　　这些人正聊着呢，林晏和走过来打招呼：“聊什么呢？”
　　“宴和，你选好了啊。”于先应和道，陆择曦则是在旁边笑眯眯的，心里却开始拉起了警报。
　　这人，总觉得怪怪的，好像一直在故意接近张观澜一样，虽然不明显，但陆择曦直觉就是如此。
　　几人聊着天，陆择曦横在张观澜与林晏和中间，每次有人想把话题拉到张观澜身上的时候，陆择曦都会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大家是对这位沉默寡言看着很有气场的张观澜有着结交的心，只是有陆择曦这么一位容貌出众亲切温和的人站在这，众人的焦点很难不放在他身上。
　　很快，就到他们这些人选四人宿舍。
　　本来也是恹恹地在站在一边的人都围过来，要好的人选同一个宿舍，于先也跟着自己公司的组合同一个宿舍，而张观澜则是在陆择曦的指示中，选了一个完全是由三个实力水平不高不低、互相不认识的人凑在一起的宿舍。
　　陆择曦这么选也是有理由的，这三个人，都是中途被淘汰，且在小说中很少被提及的存在。
　　本来一切都朝着陆择曦所期望的那般发展，却没想到工作人员接下来的话却直接打破了他今晚的好心情：“好了好了，比赛期间，按规定，我们是要把手机收起来的哈，还有平板、智能手环这类的电子产品，也是不允许的哈！”
　　一阵阵的哀嚎声响彻大厅，本来还在休息的顾锦夜又打开了喇叭：“安静，交手机。”
　　顾锦夜的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位练习生，有浑不在意如张观澜，有不受影响如林晏和，也有不舍的、有心里想些小九九的。视线停顿，他出乎意料地看到总是无忧无虑的小猫此时脸上表情如临大敌。
　　“按照宿舍号顺序，一个一个来。领储物盒，写名字，放进去，锁好。钥匙自己保管。”工作人员大声说着，她的两位同事推着一个小推车进来，车上整齐码放着透明的塑料储物盒，每个盒子上贴着编号。
　　看着陆择曦耷拉着张脸，拖拉地写好自己的名字，痛苦地把自己的手机放进去。这时候陈明轩关心地走过来询问，陆择曦阴恻恻地看着他，露出来一个如丧考妣的笑容。
　　张观澜在旁边凉凉开口：“出殡呢？”
　　顾锦夜旁边正在收拾现场的工作人员突然听到哼笑一声，朝声源看去，惊悚发现以不苟言笑闻名的顾锦夜居然在戏外也露出来一丝嘲讽般的笑容。
　　这是怎么回事？！
　　只是不等工作人员反应过来，顾锦夜表情又似薄冰般平整。
　　也许刚刚是看错了……
　　工作人员心里嘀咕着，顾PD则在低声吩咐：“到时候可以插一个流程，他们后采的时候发手机联系家人。”
　　工作人员忙不迭应下，又看了看时间，“顾老师，到了巡房慰问的时间了。咱们先从哪里开始比较好呢？”
　　顾锦夜几乎是不作思考脱口而出：“先从单人宿舍开始吧。”
　　于是工作人员领着顾锦夜从单人宿舍开始巡查，却没想到在第一个单人宿舍就碰到了事。
　　“周明成？”顾锦夜看着拘谨问好的练习生，他记得单人宿舍的那十个里面没有此人，是有人和他换了吗？
　　“顾PD好。”周明成首先礼貌地问好，又解释道：“是宴和说想和我换的，他听到我说睡眠浅，所以才……”说着说着，却有些心虚，生怕顾锦夜呵斥让他换回去。
　　这种事情，顾锦夜一般也不怎么管，而且如果让周明成换回去，那岂不是还要让陆择曦也得跟着换回四人宿舍？
　　因此顾锦夜只是点点头，慰问几句，并叮嘱今晚记得休息好，明天要开始进行为期72小时的主题曲训练，时间紧任务重。
　　周明成见顾锦夜并没有追问，松了一口气，乖巧地应是，一下子是其乐融融的场面。
　　后面几个单人宿舍也是如此，顾锦夜虽然严苛，但是颇为负责，他能清楚地记得每个人的名字和优缺点。现在是照例慰问，却也能够提点一下对方，好多练习生都有些受宠若惊，知晓顾锦夜为人的工作人员却见怪不怪。
　　有些工作人员之前也跟过顾锦夜的电影拍摄剧组，知道此人说好听点是负责，说难听点是控制狂，一切追求尽善尽美，一切细节都希望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当时跟组的时候，没有一个工作人员没被他折腾过。
　　只是现在落在了选秀比赛里，反倒成了良师一般的存在，果然是甲之蜜糖，乙之砒霜。
　　这么想着，来到了最后一间单人宿舍。
　　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闷闷的“请进”，才开门。
　　一开门就看到陆择曦萎靡地坐在床上，一整套宿舍里的常用被套床单被胡乱地丢在地上，而床上则是乱糟糟的黑色床单与被套，还有个皱巴巴刚套好黑色枕套的枕头。
　　陆择曦头发也是一团乱，一双桃花运丧气地看着自己造成的这混乱局面，嫣红色的嘴唇撅起来，似乎还有些不服气。
　　陆择曦此时很火大，特别火大。
　　他在家里的四件套，都是钟点阿姨帮他套好的，本以为没有多难，但是过程实在曲折，现在他套好一个枕套，正忙活着套被套，都快力竭的时候，这鸟人居然带着几个工作人员就这么开门进来了。
　　特别是还有一个举着摄像机的个工作人员。
　　丢人，太丢人了。
　　本来就因为换被套有些火气，此时更是没有好脸色，陆择曦微低着头，吊稍着眼睛往上与顾锦夜对视，就像一只准备扑咬的猫科动物：“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