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裴权之，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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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那个名字，宋弦重重拉合窗户，回头望着张晖，语气认真：“以后我是我，他是他，我跟他没关系。”
哦，这就是掰了的意思。
张晖没多问，男生不都这样吗，玩得来就玩玩不来就散，简单粗暴。
他提起别人是因为按捺不住分享八卦：“高鸿宇今天在大一新生那边当裁判员，听说大一有个学弟追了他朋友喜欢的人。比赛吹黑哨就算了，结束后居然直接把人欺负哭了！我擦。”
“……”
想到那个场面，宋弦拧眉问：“大家就看着高鸿宇以多欺少欺负学弟么？”
“哎？你怎么知道是以多欺少，何止是干看着啊，还有人帮腔劝学弟认错呢。”张晖唏嘘摇头，说着看了眼门口，声音放低，“主要是，他跟学校里几个富家子弟关系挺好。我们体院人虽然都有把子力气，但是吧……能明哲保身就别蹚浑水了。”
弱肉强食，畏于权势，听起来合情合理，宋弦抿紧唇角。
当局者迷，宋弦跳出局外之后，上一世很多表面之下的肮脏黑暗便浮出水面。
比如高鸿宇明明踢球水平普普通通却总能不被淘汰，比如为什么他下安眠药让自己无法到场，高鸿宇就能顺利进入省队？
裴权之说得半点没错，那个渣惯会趋炎附势，狐假虎威作威作福。
这样下去，很快又会轮到自己受害。
宋弦想清楚了，他要么杀掉高鸿宇一了百了同归于尽。
要么，得到足够强大的靠山，迅速成长，将他彻底踩在脚底。
“宋弦，聊着天你发什么呆啊？”张晖抬手拍拍宋弦肩头。
“喔，刚想起来我有个兼职时间到了。”宋弦回神，去阳台换了双鞋出来，提醒他，“你吹一会记得冲个澡，小心感冒。”
第二天下午四点，学校北门，梁助理今天开的是辆低调的迈巴赫，看见宋弦出现在校门口，立刻下车朝他挥手。
“小宋先生。”梁助理接过宋弦的单肩包，笑眯眯打招呼。
宋弦想到以后可能会经常见，对先生这个称呼觉得不适应，“梁助理，不用那么客气，叫我名字就行。”
叫名字……
梁助理默默瞄了眼车窗，他跟Boss的另一半直呼名字，除非是嫌奖金太多或者不想干了，“好的小宋少爷，你也可以叫我梁助。”
宋弦坐进后座，裴权之不容忽视的气场笼罩车厢，他下意识挺直腰，双膝并拢坐得板正。
“紧张什么。”裴权之收起电脑，抽出瓶纯净水递给他，“我们今天开始是夫夫关系，不是上下级。”
是的，宋弦签了结婚协议，他们今天去领证。
人人平等，平等人人，夫夫平等……
宋弦无声默念，微微放松身体靠上椅背，“我今天晚上就搬进您那里住吗？”
协议上面写了，宋弦现在还是学生，住大学宿舍没问题，但每周要回别墅婚房两次。平时可以互不干扰，夫夫和谐表面工作得做足，对裴家老宅那边也算有个交代。
“嗯，别墅缺少什么直接找梁助。”
裴权之稍稍侧眸，少年白生生的细胳膊尽在眼里，虽不乏年轻修韧线条，终归算单薄。
他从繁琐的工作安排中抽出思绪，取过西装外套摸出皮夹。指尖拨出一张黑卡，顿了顿，换成张白色的抽出来，“我的工资卡，你随便花。”
“喔，可是协议写了婚后财产，好像没写……”
您要拿工资养我，宋弦看了看卡，没接。从小到大都没有过无需任何付出的金钱支持，就连父亲的钱都是一分分算清楚还账，他不习惯拿别人的东西。
裴权之：“那我现在加上这条？”
后车厢没声了，气氛倏然变僵。
车子快开到民政局，梁助理偷瞄Boss脸色，乐呵呵笑着圆场，“小宋少爷，以后都是一家人，Boss的就是你的，你的也是Boss的是吧。咱们在外面赚钱不就是养家嘛！”
养家……
这个说法令宋弦微微失神，很久以前开始就没有感受过什么是家了。和裴权之是协议结婚，但，确实可以算作有个家吧？
“好，我帮您收着。”宋弦记下密码，有点开心地把工资卡和自己的身份证放在一块。
宋弦伸手拿卡的时候，动作因为心尖冒出来的小雀跃，碰到裴权之手指的温度。
两人不同体温相触，细微电流窜过神经传递到心口，掀起一丝痒意。视线相接，有那么几秒忘了把手抽回来。
梁助将车停稳，朝宋弦比了个大拇指，后者轻轻别开眼，有点走神——21岁的他有家了呢，这是他两辈子都没奢想过的事情。
下车后，民政局门口穿着工作套装的女人迎上来，“裴处长，久仰了。”
“刘主任。”裴权之颔首，淡淡看一眼安静的正门，“今天过来登记，打扰你们内部学习了。”
刘主任请他们进了大厅，笑着客套道，“没有的事，今天本来就是工作日，虽说下午内部学习不办公，您赶时间嘛，我们办个结婚登记也不妨事！”
难怪刚刚大门口半个人影都没有，原来今天下午是不对外办公的……
宋弦安静跟在男人身侧，忍不住抬头想看他一眼，猝不及防对上刘主任好奇的打量，便礼貌笑了下，“您好。”
“你好你好。”刘主任面上难掩惊艳，客套寒暄之余吐了句由衷感叹，“二位样貌出众真是般配得紧，结婚证照拍出来肯定好看。”
确实十分好看。
回程路上，宋弦捏着红本本看一眼，几秒钟后，又一眼。还好裴权之在回复工作邮件，没发现他的小动作。
处理完几封国外邮件，裴权之稍微活动两下手腕，继续和宋弦说私事，“签好的结婚协议我交给律师去公证。其他的事，遇到再说。”
“好，您决定就行。”宋弦明白，裴权之也第一次结婚，熟练度可能不会比他多多少……
裴权之却掀眸看他，眸色微微泛凉。
很像初见那天的疏冷，宋弦捏着两个红本本的手指蜷缩，“您……”
“宋弦，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结婚证，新鲜的。
宋弦眨眨眼，小声答：“我们的结婚证。”
裴权之：“你该叫我什么?”
已婚夫夫该叫什么？
您，老公……？
太陌生了，无论对人还是对称呼，叫不出口。
少年思绪凌乱，耳尖发烫，忽然觉得车厢空气稀薄。裴权之身上淡淡好闻的雪松沉木气息，萦绕在旁呼吸可闻，莫名有点闹人。
裴权之倾身迫近几寸，宋弦耳尖那抹鲜艳欲滴的绯红实在惹眼，他垂眸多看了几秒。
直到宋弦眼睫不自然地轻颤，裴权之终于收敛眸光，抬手翻开他手里的结婚证。指尖划过持证人那栏，用仅限他们两人听见的磁性质感嗓音公布答案。
“裴权之，我名字。”
迈巴赫一路畅通无阻，泊停在城北绿化和隐私性极好的独栋别墅前。
车子刚刹停，宋弦立刻开门冲下去，哒哒哒飞快跑进庭院大门口，背包都忘了拿。
梁助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绕去副驾取过宋弦的背包，两眼冒问号，看Boss的神色，也不像闹矛盾啊……
等等，Boss刚才是笑了吗？
睁大眼再看过去却只有和往常无二的冷淡模样。
裴权之指间夹着宋弦落下的一本结婚证，将单肩包接过来拎在手里，吩咐明天的工作，“早上七点来接我，先回处里。”
“好的Boss。”这边不太好叫车，梁助理心细，多问了句，“那小宋少爷和我们同路走吗？”
裴权之：“从老宅那边安排司机过来，筛一下人。”
这是要配司机来随时待命的意思了，得亲自挑信得过的活好话少的人选。梁助理明白缘由，领了吩咐立刻着手去准备。
宋弦站在别墅门口吹了会儿夜风，才感觉脸庞的热意消散几分，心跳声缓些许。
男人嗓音淡淡追过来：“跑什么。”
心跳倏的跳快两下，宋弦想起在民政厅工作人员赞不绝口的祝贺，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结婚对象是一个年轻有为、风姿英俊的男人。
先前事出突然，考虑的都是其他方面的利弊，以及被裴权之的身份职位所惊讶，反倒忽略了外形条件这层……
刚刚近距离的接触，便如同灼灼烙印，烫得宋弦下意识逃了。现在被裴权之跟过来问，少年眼神胡乱飘移，小声商量：“裴权之，我还叫不出口那个……”
那个是什么，两人心照不宣。
宋弦担心在他家人面前扮演合格夫夫，需要亲密称呼。
少年站在门前淡橘的暖光里，细白眉心纠结成小疙瘩，牙齿不自觉轻咬唇瓣，碾出昳丽红痕，小表情说不出的可怜兮兮。
裴权之垂眸扫了眼，有点好笑，怎么像欺负小孩了？
大门识别到主人的人脸，自动开锁，裴权之抬手虚捞着宋弦肩背，将人带进门，“嗯，也没那么急。”
宋弦离得极近，敏感捕捉到他嗓音里浅薄的笑意，扭头望过去，“你在笑我吗？”
约莫真的被他可爱了一下，裴权之唇边的淡笑来不及克制，人赃并获给抓个正着。
“……”果然在笑话他，足球运动员的好胜心熊熊燃起，宋弦眉头也不皱了，绷起小脸，直勾勾盯着裴权之，说：“你能叫得出来吗，裴权之，我听你喊一声看看。”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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