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差》喵喵帝

18、第 18 章 醉归

　　又是周五晚上，距离温燃上次在苏澄家留宿，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周。
　　苏澄收拾东西准备下班，一起身撞到了温燃期待的小目光。温燃手里拿着哈士奇小玩偶，假装小狗的语气说道：“汪汪汪，小哈今天能不能跟着小柴。”
　　苏澄顺势拿起桌上的柴犬玩偶，学着她的模样应和：“汪汪，小柴今天要送宝宝去姥姥家吃饭，不能带上小哈。”
　　这话一出，温燃像只泄气的皮球一样趴在了桌上：“那我怎么办嘛。”
　　“明天萱萱姥姥带着，你可以来找我。”苏澄弯腰去看温燃，温燃本来阴郁的表情一瞬间变得晴朗。
　　她马上挺直脊背，精神抖擞的说道：“那我和你一起去接萱萱，然后把你们送过去。”
　　“太折腾了温燃，你马上就得回去的。”苏澄面露难色，她没有准备好让妈妈认识温燃，但也不想让温燃一晚上这么跑。
　　“没关系呀，只要跟你待在一起我就开心！”温燃眼睛亮晶晶的说道，“送过去我就去找唐曼了，我们晚上还要去泡吧呢！”
　　“泡吧？就你们俩？”苏澄微微眯起双眼，问话里掺着三分试探，七分藏不住的顾虑。
　　“还有两个大学同学，男生，不会有人欺负我们的。”温燃笑得一脸坦荡天真。
　　“你喝多了不会嚯嚯别人吧？”苏澄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上回在酒吧里，温燃醉酒后黏人的样子。
　　“原来你是担心这个。”温燃嘻嘻笑了笑，眼睛弯成月牙，“那可说不准，不然你去看着我好了。”
　　苏澄又好气又好笑，伸手轻轻捏了捏温燃软乎乎的脸颊，叮嘱道：“不许过来送我们，早点跟唐曼汇合，玩完要早点回家。”
　　听着苏澄带着占有意味的叮嘱，温燃心底泛起一阵甜意，她乖乖的点了点头，当即拨通了唐曼的电话。

　　半夜十一点半，一阵手机震动骤然打破卧室的寂静，将沉睡的苏澄惊醒。
　　屏幕亮起，来电备注是温燃。
　　“苏澄姐，你能不能过来接一下温燃？我男朋友跟人起冲突被带走了，我得赶过去处理！” 听筒另一端传来唐曼急促慌乱的声音，背景是酒吧嘈杂喧闹的音乐和人声。
　　“把地址发给我。”
　　苏澄言简意赅。挂断电话，酒吧的定位很快传了过来。她草草给妈妈留了一张字条，迅速套上外衣便匆匆出门。
　　这家酒吧就在苏澄上下班途经的路边，她无数次路过，却从来没有进去过。
　　推开门的瞬间，震耳欲聋的音乐扑面而来。已经临近午夜十二点，舞池里人影攒动，舞台上的舞者扭动身姿，跳着热辣奔放的舞蹈。
　　苏澄皱紧眉头，喧嚣的音乐声让她浑身都觉得不适。
　　她向服务生问清温燃所在的卡座，穿过拥挤的人群径直走进去。
　　可抵达位置，却没有看见温燃的身影，卡座上只坐着一个眉目清秀的男生。
　　“温燃呢？” 苏澄开口问道。
　　“陆一舟陪她去洗手间了。” 男生连忙站起身，态度恭敬地回答。
　　苏澄拨开涌动的人流走向卫生间，女洗手间门外站着一个肤色偏黝黑的男生，样貌俊朗，身高几乎和自己不相上下，时不时就朝洗手间门内探头张望。
　　想来这人便是陆一舟。
　　苏澄正要上前，卫生间的门被拉开了，温燃踉踉跄跄地晃了出来。
　　她刚踏出门口，陆一舟立刻上前一步，伸手抓住了温燃的胳膊。
　　苏澄脚下一顿，没有立刻上前，她心底竟生出了一丝观望的念头，想看看温燃会怎么反应。
　　温燃猛地转过身，双手一把揪住陆一舟的衣襟。陆一舟没有反抗，任由她攥着，他微微低头，眼看就要吻上温燃。就在这一刹那，温燃突然拔高声音大喊：“陆一舟，你个假洋鬼子！”
　　话音落下，她浑身脱力，整个人直直往下滑。
　　陆一舟正伸手想去捞住温燃，但苏澄更快一步步冲上前，稳稳将醉得站不住的温燃接进怀里。
　　苏澄看向陆一舟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戒备与敌意，她手臂牢牢环住怀里摇摇欲坠的人，低声责备道：“喝成这样，差点被人占了便宜都不知道！”
　　温燃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气息，醉眼朦胧地抬起头，正好撞进了苏澄的眼眸。脸颊通红，她伸出双手，捏住苏澄的脸颊，口齿含糊的说道：“陆一舟，你怎么变成苏澄了？”
　　“我的苏小狗。” 不等对方回话，温燃像只黏人的小猫一样直接埋进苏澄怀中，来回蹭了蹭。
　　“你就是苏澄？” 陆一舟听出刚才苏澄话里的讥讽，他目光上下打量着她，冷笑一声，“没想到唐曼叫来帮忙的，居然是个女人。”
　　这话瞬间激起苏澄心底的好胜心，她看着陆一舟，嗓音冷得像结了冰：“女人怎么了？女人至少不会趁人之危。”
　　说完，苏澄半扶半拖着浑身绵软的温燃，转身离开了喧闹的酒吧，只留下陆一舟愣在原地。
　　回到家中，苏澄连忙把温燃带进卫生间。刚才温燃在酒吧吐过，沾到了衣服上，一路又在自己身上蹭来蹭去，连苏澄的衣服也被弄脏了。
　　她耐着性子替温燃换上睡衣，安顿她躺到床上，自己才匆匆走进浴室冲洗。
　　已经半夜了，折腾了半宿，苏澄的困意都消散了大半。
　　刚洗完澡，苏澄站在镜子前擦拭身上的水珠，卫生间的门猝不及防被人推开了。
　　“我想上厕所。” 温燃的声音迷迷糊糊，带着浓重的醉意。
　　苏澄浑身一僵，从镜子里望向门口的人。温燃醉眼惺忪，直直望着她，狭小的浴室里，空气仿佛骤然静止。
　　她们不是没有一同泡过澡，可今天晚上，苏澄的身体却绷得死死的，一动也动弹不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躲起来。
　　她这是怎么了？明明不是第一次亲近，可此刻赤裸相见，来自温燃毫无顾忌的靠近，还是叫她猝不及防地心慌。
　　她怔神的间隙，温燃已经从身后伸手抱住了她。
　　“我是在做梦吗，苏小狗？” 温热的呼吸拂过苏澄的后背，“我梦见抱住你了，你的皮肤好滑，还香香的。” 说完，她将脸凑过来用力嗅了嗅。
　　湿漉漉的发丝不断滴落水珠，浴室水汽氤氲，白雾缭绕。轻薄的睡衣料子裹着温燃身上淡淡的奶甜气息，紧紧贴在苏澄的后背上，驱散了她身上的凉意，带来了融融的暖意。
　　尴尬慢慢褪去，苏澄的心底甚至生出一丝微弱的不舍，不愿意推开背后的人。
　　可终究不能一直这样。苏澄压下纷乱的心绪，轻声哄道：“温燃，你先上厕所，我回卧室好不好？”
　　温燃乖乖松开手臂，苏澄几乎是逃一般的冲出浴室，回到卧室迅速套上睡衣。
　　上完洗手间的温燃，盘腿端坐在床上，安安静静等着她。苏澄也不放心让醉酒的温燃独自睡，换好睡衣之后，也躺上了主卧的大床。
　　“快睡觉。” 苏澄的语气，像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小孩。
　　温燃却拍了拍身侧的被子，示意她躺好。
　　苏澄猜不透她打的什么主意，满心疑惑地躺了下去。温燃闭着眼，缓缓朝她的脸庞凑近。
　　要吻我吗？
　　苏澄心头一颤，索性闭上双眼，静静等着。
　　“宝宝睡，宝宝睡……”
　　一道轻柔的哼唱响在耳边，苏澄错愕的睁开眼睛，就见温燃双眼紧闭，一边轻轻拍着她的肩膀，一边哼着调子，像是在哄小孩子入睡。
　　苏澄不由得笑出声来，刚想伸手把人按倒躺下，手腕忽然被温燃按住。
　　“嘘，快睡。”
　　连日的疲惫涌上来，伴着温燃一下一下轻缓的拍打，苏澄抵挡不住困意，不知不觉沉沉的睡去。
　　再次睁开眼时，天已经大亮。温燃四仰八叉，摆成一个大大的 “大” 字，霸占了大半张床铺。
　　看她睡得正香，苏澄打算悄悄起身，去客厅准备早餐，才刚挪开身子，熟睡的温燃忽然伸出手，一把将她拽回怀里。
　　“小苏苏，你跑去哪？” 温燃把脸埋在苏澄的后颈，嗓音透着刚睡醒的沙哑慵懒。
　　“别闹，你昨天喝了那么多酒，得起来吃点早饭。” 苏澄挣扎了两下，却挣不开怀抱。
　　“再陪我待一会儿嘛。” 温燃紧紧搂着她，左手扣住苏澄的手背不肯松开，“你来当我的早饭。”
　　苏澄脸颊唰地一下红了：“我怎么当早饭？”
　　温燃张开嘴，轻轻在她肩膀上咬了两口，笑道：“就像这样啊，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心事被戳穿，苏澄窘迫不已，她反手拽过温燃的胳膊，也轻轻咬了一口：“这样！”
　　“一大早就这么重口味的嘛？”
　　温燃的调侃逗得苏澄忍不住笑出声。
　　两个人就这么安安静静依偎了片刻，晨光顺着遮光窗帘的缝隙溜进房间，温燃仿佛又浅浅睡了过去，苏澄感受着身后传来温热的体温，昨夜浴室里那一幕浮上脑海，她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时间仿佛在此刻凝固，她无比贪恋和珍惜这份岁月静好的温柔。
　　没过一会儿，温燃又醒了，她猛地坐起身，眼里满是雀跃：
　　“我们去旁边的家具城逛逛吧！我看你家里还差不少东西呢！”
　　“又乱花钱。” 苏澄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兴致勃勃的温燃一把拽下了床。
　　她其实可以挣开的。从前那些年，她习惯了站在原地，习惯了把什么都掂量清楚再往前走。可温燃的手一伸过来，她的脚就不听使唤地跟了上去。
　　苏澄忽然想起昨夜浴室里那个温热的拥抱，想起她贴着后背说 “我是在做梦吗”，想起更早之前，温燃红着眼睛说：“我只要你。”
　　她心里什么东西变得温热，发胀，她看着眼前换衣服的温燃，不由自主的单手环住了温燃。
　　温燃被突然揽在怀里，愣了一愣，随即立马转过身抱住了苏澄：“这么喜欢我呢，换衣服都要悄悄抱我！”
　　“谁喜欢你！”苏澄轻轻叩了一下温燃的脑门，拿着衣服快步去了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