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课堂小测 明明穿着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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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条件已经完全成立了！”
狗卷凪兴奋地扒拉着棘的椅背，从他的工学椅上探出头，骄傲地宣布，“我的咒言能力，已经超过你了啊哥哥。”
狗卷棘：“……木鱼花。”
被挑战者无情地否定了该假设。
狗卷凪据理力争：“你看啊，基本上我说什么，义勇同学都会去做哦。无论是帮我抄笔记，还是帮我修钢笔，现在他甚至能从便利店帮我带关东煮，买的还恰好都是我最喜欢吃的那几样，说明我的咒言很有效哦。”
狗卷棘操纵的小人被怪兽打倒，他停下手中的游戏，转头看向妹妹。
“金枪鱼蛋黄酱。”
他认为那都是因为义勇同学的观察能力很强，在短短几周内就摸索出狗卷凪的性格和爱好。尽管她喜好分明，也压根没打算藏就是了。
辩论陷入僵持，狗卷凪找不出更多的证据，只好暂且休战。
门口传来两声轻叩，收到哥哥的眼神示意，狗卷凪扬声说：“请进！”
富冈义勇推开门，刚好看见狗卷凪把小腿向后抬起，扒着椅背转了半个圈，和坐在椅子上的白毛少年一起望向自己。
目光平滑衔接，有种诡异的好笑。
富冈义勇愣了愣，偏开视线，似乎是笑了一下。
然后他开口说明来意：“五条老师说，今天的任务要一年级的所有同学一起出动，请大家半小时后在高专门口集合。”
“哦，好。”
看到义勇同学羽织下摆的破口，狗卷凪问：“你又去和五条老师过招了啊。”
“嗯。”
“感觉怎么样？”
“他非常强。”富冈义勇低声说，“我用尽全力也打不中他。”
“那不是很正常的吗？”狗卷凪说，“没人能打中他。”
“不必安慰我。”富冈义勇垂着眼，右手抚上刀柄，纤长的睫毛透露出一丝淡淡的落寞，“只是因为我还不够强。”
“不是在安慰你，我是在说事实。”狗卷凪跳下椅子，走到义勇跟前，双手背在身后，歪着脑袋去捕捉义勇飘移的视线，“肯定是五条老师没和你说过他的能力吧？”
富冈义勇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狗卷凪对被打到自闭的同桌说：“五条老师有无下限术式，靠近他的东西会受到无形力量的束缚，越靠近他，速度就越慢，并且永远无法真正地碰到他。所以不是你的剑术问题，而是因为老师把你的攻击无效化了。”
富冈义勇思考了一会儿，明白了她的意思：“好厉害，五条老师。”
“我就知道！”狗卷凪吐槽着，“五条老师总是揍完人之后才教学，有时候甚至光揍人不教学。”
“鲑鱼。”狗卷棘附和。
狗卷凪戳了戳他的剑柄：“总之，不要在意那些事情，义勇同学的剑术是我们同期当中最好的哦！”
“鲑鱼鲑鱼。”狗卷棘说。
狗卷凪翻译：“哥哥说，你的剑术在高专范围里边都是数一数二的，甚至能和乙骨学长过招呢。义勇同学，你的体术真的很厉害。”
富冈义勇终于转过目光，看向眼前的少女。
白色的头发似乎在发光，浅紫色的瞳孔亮晶晶的，说话语调总是上扬，充满笃定的鼓励。
总是能轻松地说出那些夸奖别人的话，神色又那么真诚，没有一点吹捧的嫌疑。
他真的很厉害么？
不是的。如果他足够强，就不会失去姐姐，也不会在锖兔死后，顶替他成为水柱，苟活那么多年了。
如果他足够强，他的战友们就不会牺牲在那场战斗中。
……
他只是不得不接受逃避的命运，还侥幸取回了失去的手臂。
他是命运的窃贼，人生的小偷。
正陷在无尽的自责中，富冈义勇感觉衣角被轻轻拉住了。
他低头，狗卷凪正在认真地打量他羽织上的破洞。
“你把衣服脱下来吧，我给你缝一下。”狗卷凪说。
富冈义勇愣了一下，垂眸看向狗卷凪的脸。
她的表情很自然，仿佛自己说出了一句理所当然的话语。
可是，为别人缝补衣服，是家人之间才会做的事情吧，她的语气也带着一种家人一般的亲昵。
富冈义勇闭了闭眼，压下心中那股复杂而烦闷的情绪。
他不该再用大正时代的眼光来看新时代了，他应该停止那些多余的发散，接受狗卷凪的好意。否则，她会伤心的。
这样想着，富冈义勇真的脱下了羽织，叠起来，双手递给狗卷凪。
“谢谢，拜托了。”
“不客气！”狗卷凪果然有些开心，接过羽织，到狗卷棘的床头柜翻出针线盒。
狗卷棘看着她笑：“金枪鱼蛋黄酱。”
富冈义勇听不懂，望向屋里唯一的翻译。
狗卷凪却问出了一个令人心惊的问题。
“哥哥，穿完线之后第一针要怎么缝来着？”
富冈义勇愣住了，变成一双蓝色的豆豆眼。
原来她那副自信到没边的样子，全都是装出来的吗？
最后还是狗卷棘出手，熟练地穿针引线，用藏线的针法把羽织的裂口缝了起来。
狗卷凪坐在沙发上撑着头，眼睛亮亮的：“哥哥很厉害的，别看他是个少爷，什么家务活都会做呢。”
富冈义勇点点头，再次道谢。
咒术师都习惯了独立生活，所以掌握各种生活技能都不稀奇。尤其是狗卷棘这种带着妹妹上学的家伙，需要学会的东西尤其多。
富冈义勇珍惜地将羽织叠起来，挂在小臂上。
这时候，狗卷凪才忽然发现，义勇同学在羽织下的校服，和大家都不一样。
高专的校服都可以按照学生自己的要求裁剪，比如她和哥哥都订做了有很多兜的工装裤，方便在出任务的时候携带大量止咳糖浆。
富冈义勇的校服也是按照他自己的想法进行过改造的，绛色的布料勾勒出宽肩，却在胯骨上方被一条白色的腰带收束起来。
那种样式有些像从前的剑士，高束的领口将整件衣服都变得禁欲，但因为布料很贴身，这样的设计又带上了几分难以描绘的色气。
完美的胸肌、结实的手臂、直而宽的肩膀、瘦而有力的腰身……
明明穿着衣服，却能看见他全部的身体。
狗卷凪拍了拍脸，大声说：“果然要穿上羽织才行，不然我会在战斗中分心的！”
富冈义勇：？
狗卷棘嗤了一声，嘲笑妹妹的出息。
收拾好行头，在大大小小的裤兜里装满喉咙药、匕首、便携式扩音器，狗卷凪和富冈义勇一起出发，在高专门口坐上辅助监查的车，来到城郊的一处游乐园，任务地在乐园里边。
两人下了车，狗卷凪正在纠结要不要买票进入，一个身穿劣质夹克的黄毛男高中生凑了过来。
一看扮相就是典型的不良，衣服也不好好穿，领口大敞着，露出胸口的排骨。
他对着狗卷凪吹口哨，眼神不怀好意地梭巡着：“喂，小姑娘，你的男友舍不得给你买票，我带你进去玩吧？”
狗卷凪忙着和另外几个同窗联络，打着字没抬头：“不是男朋友。”
“诶~意思是你没有男友啊？”不良忽然咧嘴笑起来，一副信心倍增的模样，“这不就正好可以考虑一下我了吗？你看我们俩多合适。”
狗卷凪摇摇头：“不合适。”
“不试试怎么知道合不合适？”
不良还想继续凑过来，狗卷凪有些烦躁地叹了口气。
《咒术规定》第八条，咒术师不得向普通人群使用咒力和术式，所以遇到这种狗皮膏药一样黏着的情况，非必要时刻，狗卷凪不能直接用咒言让他滚蛋。[1]
但她可以对另一个咒术师开口求助。
“义勇同学，你会帮我拒绝他吗？”
富冈义勇看向那个不良，冷冷地开了口：“她有没有男友，和你能不能骚扰她，是两回事吧？”
“我哪有骚扰，哪来的古板小白脸，你不觉得这很搞笑吗？”
“完全不。”
不良夸张地活动着脖子，上半身飘摇似没有脊椎：“烦死了——你能不能像我一样有点幽默感？”
富冈义勇说：“你缺的不只是幽默感。”
“哈？”
富冈义勇：“还有素质。”
不良被噎住了，脸色涨红起来，垂在身侧的手握拳又放开，始终不敢对着富冈义勇挥出手。
那个低马尾的小白脸身上有非常危险的气息，方才还不明显，可当他那双冰冷的视线扫过来，不良感到自己连呼吸都受到了无形的压迫。
他讪讪地闭了嘴，不再开黄腔，然后遵守着黄腔男的行为准则，欺软怕硬地跑开了。
一边走还一边小声地嘟哝着，也不敢让别人听清楚说的是什么，只是语气尽量拖得阴阳怪气，想给自己挽回一些不存在的尊严。
狗卷凪仰起脸来，开心地道谢：“义勇同学真厉害啊，几句话就把他呛走了！”
“……没什么。”富冈义勇低声说。
身侧传来一阵鼓掌声，是五条老师，他倒着坐在一匹旋转木马的马背上，颇有兴致地看着热闹。
从他那八卦的表情来看，应该是听到义勇同学怼人的话了。
富冈义勇有些不好意思地偏开头。
可五条老师的热情能弥补同学内向的那一部分。
五条悟：“太棒了，这次的课堂小测要祓除的咒灵，和我们义勇同学的能力非常相似哦，都是能让人非常难过地、浑身颤抖地哭着跑开的类型哦。”
狗卷凪：？
她满头雾水地经过检票闸机，踏进这座有些年头的游乐园，五条悟在门外竖起两指结帐：“加油哦~祝你们好运。”
帐落了下来，周遭视野都暗了几个度。
寒风呼啸，冰晶瞬间蔓延，悠悠旋转的游乐设备被冰坨子冻住，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虎杖、钉崎和伏黑从乐园的另一头跑过来，虎杖大力锤着挡在路上的冰柱子，钉崎一打响指把追逐攻击的雪人扎穿，伏黑的黑色玉犬迎着风跑，浑身的毛毛都被吹得向后飘。
钉崎大喊着她发现的情报：“这里的咒灵会降温！”
因为可以控制天气和温度，所以会让被诅咒的游客非常难过地、浑身颤抖地哭着跑开。
狗卷凪戴好耳麦，打开扩音器开关：“呼，呼——”
她对着咒灵大声感慨：“原来五条老师没说谎啊！”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课堂小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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