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言师，但同期义勇》鹤顽

14、小鱼 可义勇又有

　　都说咒术师是难缠的家伙，要么心机深沉，要么性格扭曲，有着浓度非常高的情感，在极端情况时，甚至会视法律和道德为无物。

　　接触了许多咒术界的任务，富冈义勇也认识很多咒术师，但是和那些成年人不同，他觉得，至少这群高专的同学们都很纯粹。

　　尽管爱憎分明，也都很有个性，但他们都表里如一，简直像一群毛茸茸的小动物聚在一起。

　　在切磋之后会坦诚地交流感受，向彼此学习经验，每天看着嘻嘻哈哈的同期们打闹，他看到了崭新的未来，那个无数鬼杀队成员付出生命和鲜血搏出的未来。

　　有这样敞亮的街道和活泼的孩童，再也不必畏惧恶鬼的侵袭，鬼杀队战士们的努力都是值得的。

　　只不过，新时代也迎来的新的问题，由怨念而生的咒灵似乎更难解决，但这一代继承咒术的青少年也变得更强。

　　本以为失传的呼吸法早已落后，没想到呼吸可以调动咒力的流动，方便更精密地操控咒术，在同窗们殷切的目光下，富冈义勇还是同意了传授呼吸法的技巧。

　　他从前也配合过短期提升战士机能的柱训练，因此有一定当教练的经验。现代的学生很聪明，一点就通，还有非常旺盛的好奇心，想要将全集中·常中的技能用科学的方式记录下来。

　　训练的效果很好，操场上不时传来虎杖和钉崎啧啧称奇的声音，狗卷凪试图把呼吸法结合到咒言中，实则是一直在忘我地唱歌。

　　在高强度训练中又过了一周，转眼到了七月，天气炎热起来。

　　一年生基本掌握了呼吸法的诀窍，在训练时可以通过呼吸调节身体机能，从而让咒力更集中地凝聚在攻击上，做到高效利用。

　　大家想到了训练呼吸的邪修妙招，决定一起去泳池练习，在五条老师的安排下，众人来到一处僻静的庭院。

　　日式的和风建筑，还有古朴的庭院，苍松翠柏环绕四周。

　　狗卷凪嘟哝着：“这地方也太高雅了，五条老师让我们来这里喝茶吗？”

　　可穿过回廊，再往里走，屋子的背面临山，忽然出现了一个宽阔的无边泳池，正对富士山的远景，云雾飘荡在泳池外壁，如同仙境。

　　同学们去换泳衣，狗卷凪趴在栏杆上，多看了一会儿下边漂浮的流云。

　　富冈义勇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似乎是怕她心血来潮跳下去。

　　不一会儿，钉崎兴奋的声音传来：“天啊，这么高级的地方，如果是旅馆的话，一晚上起码得七万日元吧！”

　　伏黑拿着手机在查询，东京同地段的深山别墅私汤房，他将手机翻转过来：
　　[单间一晚200000日元]

　　“可是五条老师看起来是把这里都包下来了诶。”虎杖说。

　　“那是因为这里是老师的居所，之一。”伏黑惠把手机揣回兜里，淡然地说，仿佛对这种忽然冒出来的豪华房产已经司空见惯。

　　“哇塞！”在欢呼声中，钉崎和虎杖把腰带一抽，浴衣一抛，就落进泳池。

　　而后他们的浴衣才精准地飘到池边躺椅上，宛如躺下了两个空气人。

　　狗卷凪：“……好厉害。”

　　“凪，快来吧！”钉崎在泳池中招手，她踩水的技巧很高超，可以浮在深水区里。

　　虎杖则继续发挥着超强的体育天赋，用折返二十圈作为热身。

　　狗卷凪从义勇同学手中接过自己的帆布包，也来到更衣室。

　　扎好头发，沐浴之后换上泳衣，她没有披外套和浴衣，直接走了出去。

　　阳光倾泻而下，透过树林间的缝隙，照亮了半边水面。泳池里的水波反射着光点，像银色的浪。

　　狗卷凪绕到太阳照射的浅水区，老老实实地做拉伸运动，钉崎帮她泼着水，让凪适应池子里的温度，可凪被冰得哇哇叫。

　　“别循序渐进了，凪啊，我给你说，泳池就是要一鼓作气跳下来，才是最快适应的方式。”钉崎怂恿着。

　　“万一抽筋了怎么办？”狗卷凪没有上当，继续侧压腿。

　　“扳回来就行了。”虎杖说着，一撑泳池边缘，坐到岸边，活动着显然是抽筋了的小腿。

　　活生生的反面教材。

　　狗卷凪：“……”

　　“对了，富冈呢？”虎杖问。

　　伏黑往泳池另一头一指：“在你们给凪人工降雨的时候就下水了。”

　　富冈义勇静静地待在泳池背阴的角落，微长的头发扎了一个低马尾。在阳光无法照到的地方，他的皮肤看起来更白了。

　　尽管他只有肩膀露出水面，狗卷凪却能在脑海里很清楚地勾勒出他身体的形状。

　　锁骨的位置、腹肌的纹路……

　　因为义勇同学每日晚九点的准时报恩，她对于他各种角度的腹肌都十分熟悉。

　　在暖黄的落地灯下、在明亮的洗手台前、在穿衣镜里、在清晨的阳台上……
　　不行！不能再想了！

　　狗卷凪掬起一捧水，猛地拍在自己脸上。

　　钉崎野蔷薇不知道她为何突发恶疾，睁大了眼睛。

　　狗卷凪严肃地说：“钉崎，你说得对，入水就是要一鼓作气！”

　　说完，她跨步助跑，跳入池中。

　　水花四溅。

　　钉崎哈哈大笑起来，虎杖也捧场地鼓掌，大喊着炸鱼丰收咯。

　　狗卷凪在水波里看向义勇同学，他还待在那个角落，目光注视着她。

　　凪同学盘起的发髻上沾了许多晶莹的小水珠，在光底下折射发亮，看起来像无数细小的水晶球，宛若童话书插图一样美好的场景。

　　几个同学很快打闹起来，用屏住呼吸的方式，感受咒力在核心的流动，所以他们采取了潜泳比拼的方式，开始了一口气游到对岸的竞速游戏。

　　一共进行了三十组练习，毋庸置疑，在场除了富冈义勇之外，最能憋气的是虎杖。

　　伏黑惠率先浮出水面，退出呼吸训练，看到义勇同学有些惊讶的表情，他抹了把脸：“是的，我的十种影法术里边没有鱼。”

　　富冈义勇：“能做到憋气三百秒，已经很强了。”

　　第二个浮起来的是钉崎野蔷薇：“我就知道，凪平时那么喜欢说话，就是因为肺活量大啊。”

　　伏黑惠不是很认同：“棘前辈压根不说话，但体术也不弱。”

　　随后浮起来的是狗卷凪，她憋气游了一个折返，停留在深水区，神情有些焦急。

　　“怎么了？”钉崎发现异常。

　　狗卷凪没回答，她抿着唇，努力地扒拉着水，淡紫色双眸眼巴巴地看着他们，好像一只急得想说人话但没法发声的猫。

　　伏黑惠问她：“抽筋了吗？还是呛水了。”
　　他本来坐在池边，又跃入水中，想游过去。

　　发尾湿淋淋的少女摇摇头开了口，声音小小的，语调有些委屈：“木鱼花。”

　　钉崎：“嗯？怎么又不说人话了？”

　　伏黑：“饭团语……好像是否定的意思。”

　　富冈义勇翻译着：“她的舌钉不见了。”

　　“什么，你也能听懂饭团语了？”伏黑诧异地问。

　　“嗯。”富冈义勇也没多作解释，应完声就朝着狗卷凪游过去。

　　“没抽筋就好。”钉崎靠回池壁，她的气还没喘匀，累得有些脱力，指挥着同期，“伏黑，拜托你去把桌子上那盘橘子拿过来，我快要低血糖晕倒在这里了。”

　　“哦。”伏黑惠看了狗卷凪一眼，确认她真的没有大碍，走向摆着水果的小几。

　　憋气记录达到十二分钟的虎杖猛地冲出水面，甩着淡粉色的头发，像一只小狗。

　　“凪姐，你的舌钉是蓝色的，完全和水融为一体了，我还是找不到。”虎杖把额发往后捋，露出同样郁闷的神情。

　　他的共情能力一向很强，所以跟着狗卷凪一起着急。

　　富冈义勇说：“没事，我来找。”

　　虎杖和凪都看向他，明明是最后入学的同期，却总是给人以最靠谱的感觉，富冈义勇同学有非常强大的心态和神秘莫测的咒力，让人情不自禁地想要信任他所说的每一句话。

　　“可是，很难诶，我刚刚在池底转了半天，都没有看到。”虎杖悠仁挠着头。

　　狗卷凪对他打了个道谢的手势，又摆摆手：“大芥。”
　　找不到就算了，在偌大一个池子里捞一枚小小的蓝色舌钉，无异于大海捞针。

　　“放心，能找到的。”富冈义勇说，他的声音很平静，好像一点没意识到自己说出了多么不可思议的话来。

　　那是对自己的实力有着绝对自信的人，在做出承诺的时候带来的强效的安抚力量。

　　不知为何，虎杖和狗卷凪都点点头。两人整齐地小狗作揖，用拜托的眼神看着他，像两个小弟眼睛亮亮地看着大哥。

　　“去吃个橘子吧，吃完就找到了。”富冈义勇说。

　　他们确实累了，需要补充糖分，虎杖游到同学们身边，在狗卷凪的挥手示意下，隔着泳池抛了一只橘子过来。

　　狗卷凪接住了，她靠在池边，一只胳膊搭在玻璃上，依靠浮力支撑身体，看着义勇同学潜入水中的背影，开始剥橘子。

　　刚剥完皮，把果肉均匀地分成两半，想着要分享给好心的义勇同学吃，他就从水里浮了起来。

　　富冈义勇抹了一把额发，手掌张开，掌心里躺着一条蓝宝石小鱼。

　　“腌鱼子！”
　　好快。

　　狗卷凪有些震惊于他的眼力和肺活量。

　　富冈义勇游过来，经过水流浸湿，他的长发散在身后，露出标致的五官，像一条英俊的人鱼。

　　狗卷凪看得入了迷，直到义勇同学抵达她的身前，把舌钉递给她。

　　狗卷凪双手各拿着半只橘子，不知道怎么腾出手去接。泳衣没有兜，也不能把剥开的水果直接放在地面上，而且，沾满橘子汁的双手也不能放回泳池中吧。

　　权衡之下，狗卷凪选择用最方便的办法去接。

　　她张开唇，伸出一截粉色的舌头：“唔唔。”

　　富冈义勇面色波澜不惊，手却猛地一抖，差点把舌钉又掉进泳池里。

　　“……是要我帮你戴上吗？”富冈义勇喉结轻轻一动，低声问她。

　　“鲑鱼。”

　　在背对大家的角落，热心助人的义勇同学在凪的要求下，指节抵住她的下唇，食指挑开她的齿关，轻轻捏住那截软舌。

　　“嘴再张开些。”

　　狗卷凪的睫毛颤动起来。

　　好奇怪，感觉自己又做了个不带脑子的糟糕决定！

　　可义勇同学又有什么错呢？

　　他真的好听话，毫无异议地按照凪的指令执行。

　　在她退缩之前，义勇同学极为轻巧地将直杆穿过咒纹中的小洞，拧好了舌面下的珠子。

　　他及时地退开了。

　　狗卷凪觉得自己的脸颊仿佛被正午毒辣的日头晒着，从颧骨到耳根一片绯红。

　　好丢脸……不想被义勇看到。

　　狗卷凪眼神闪烁着，观察他的反应。

　　他善解人意地移开了目光，双手搭在玻璃池壁外，垂着眼，慢条斯理地冲洗着双手。

　　水珠流过他修长的手指，包裹他淡粉色的骨节，在指尖汇聚成晶莹。

　　哗——
　　狗卷凪猛地把自己沉进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