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言师，但同期义勇》鹤顽

10、报答 说了那么多

　　富冈义勇是不可能被打哭的，他更擅长让别人发出绝望的呐喊。

　　庞大到令人心惊的咒力从他身周升起，又随着呼吸和起落，消失得无影无踪。

　　“难怪那个缝合脸都找不到义勇。”五条悟站在一旁抱着胳膊打量，“原来是可以控制咒力的收放，伪装成完全没有咒力的类型啊。”

　　熊猫从场上弹开，后滚翻两圈才站起来：“真希你来，给我们二年生扳回一分！”

　　禅院真希转着薙刀，眼神认真：“这家伙的练习时间绝对不短，如果不是世家子弟，还有哪里能从小就开始培训这种用于战斗的体术呢？”

　　富冈义勇的咒力流转极其丝滑，仿佛是通过呼吸牵动，在血液循环之间，循着脉搏迸发出来。咒力和他的体术完全地融为一体，并且给人一种拥有丰富战斗经验的感觉。

　　哪怕是从视线死角逼近，他也能迅速地判断出来，并反手挥刀应对。

　　更可怕的是，义勇和真希都拿着木刀，两把木刀的打斗竟然出现了火花！

　　“还好我不是体术强者，不用上去挑战那个怪物。”钉崎盘腿坐在操场边上，问狗卷凪，“你觉得如何？”

　　“我觉得橘子味的汽水比桃子味的更好喝。”狗卷凪评价道。

　　“那我和你换，我喜欢桃子。”钉崎野蔷薇把两人的吸管调换。

　　“谢谢。”狗卷凪开心地接过。

　　视野中忽然出现两瓶酸奶，一瓶橙子味，一瓶白桃味。

　　狗卷凪抬头去看，眼前是一张倒仰着看也很英俊的脸，黑发蓬松地垂着，一双大眼睛下方有淡淡的乌青。

　　“乙骨哥！”狗卷凪打招呼，“手下留情啊，别给我同桌打坏了。”

　　“谢谢前辈。”钉崎接过酸奶，也开玩笑，“手下留情啊，别让我们一年生减员了。”

　　乙骨忧太抬眼瞥了一下操场中央，真希同学和义勇同学打得草皮都掀飞了。
　　在不使用咒力的情况下，竟然能压制真希，新同学对刀的熟练程度真是令人吃惊。

　　乙骨忧太笑了一声，摸了摸狗卷凪的头，温柔地说：“这样的家伙，只有认真对待，才能表现出尊重啊。”

　　他的眼神还有些慵懒，说话语气轻飘飘的，可狗卷凪知道，乙骨这样说的时候，已经下定决心要认真出手了。

　　乙骨这样的人，有什么夸张的表情一般都是在开玩笑，但当他轻描淡写地说要杀个人的时候，被锁定的倒霉蛋就可以在天堂提前等位叫号了。

　　狗卷棘最先发现他的到来：“昆布！”

　　真希停了手，薙刀一转杵在地上，向富冈义勇介绍：“这是豆芽菜。”

　　熊猫：“是特级哦。”

　　真希改口：“特级豆芽菜。”

　　乙骨好脾气地笑笑：“好久不见。”

　　狗卷凪感到一丝紧张，她跳起来，拉起钉崎野蔷薇就往场边跑。

　　“干嘛，想近距离看富冈挨揍吗？”钉崎问。

　　“当然是学习刀法啊。”狗卷凪语气兴奋。

　　钉崎野蔷薇这才想起来：“哦，对，忘记你是个冲锋法师了。”

　　狗卷凪嘿嘿一笑，鼓起胳膊上的肌肉，让钉崎捏了捏。

　　“喜欢。”钉崎评价。

　　而富冈义勇那边则更加焦灼了。

　　乙骨忧太的力量不及真希强，但他的咒力运用极为出色，是战斗表现非常稳定的那种特级术师。

　　面对强劲的对手，富冈义勇的表情也没什么变化，那双冷静的湛蓝色虹膜对上深邃的孔雀蓝眼睛，两人身高相近，身形也都是偏瘦削的类型，黑色的束腰制服和白色的宽松衬衫形成鲜明对比。

　　狗卷凪不由得从对峙的紧张感中抽离，开始欣赏这一幕养眼的画面。

　　乙骨前辈的咒力带着漂亮的粉色，将他身周的空间全部包裹起来，完全看不出咒力涌动的方向。
　　他拔出身后的武士刀，微笑着说：“请多指教。”

　　富冈义勇也换成了自己的日轮刀，凛冽的刀光竖在身前，蓝色的咒力在他呼吸之间起伏、旋转，汇聚成铺天盖地的巨浪。
　　他微微颔首：“请多指教。”

　　仿佛收到发令枪的信号，两人同时动了。

　　过招间快得几乎难以看清，狗卷凪尽力将精神集中在眼睛，去捕捉刀具的动向轨迹。

　　这场战斗并非如同大家所料的那样容易，富冈义勇的战斗技巧十分老练。

　　蓝色的咒力像深海里的怪物，忽大忽小，永不枯竭，包裹在新同学的刀和身体上，灵活得好像无形的水流。

　　可以变成任何形状，化解所有进攻，也可以发出强硬的攻击，发起一场海啸。

　　乙骨忧太没有召唤出式神里香，但仍旧在咒术的使用上更胜一筹，甚至用出了一句干扰方向的咒言。

　　富冈义勇并没有什么挫败的表情，纳刀回鞘。

　　“下次再打。”他说。

　　乙骨犹太愣了一下，温柔地笑起来：“好啊。”

　　狗卷凪跑了过去，把两瓶冰的葡萄汽水开盖递给他们。

　　汽水的玻璃瓶上带着水珠，从狗卷凪的指尖滑落到义勇虎口。

　　富冈义勇看着那滴水珠，倾斜手腕，让它滴进右手的掌心，握紧。

　　冰凉的水珠缓解了掌心被刀柄磨出的热意。

　　“真神奇啊，富冈的体术，很惊人呢。”乙骨忧太说。

　　五条悟对切磋结果很满意：“如果评级的话，义勇应该至少是一级呢。”

　　“哇，那岂不是和日下部老师一样厉害了。”虎杖兴奋地说。

　　富冈义勇对此波澜不惊，之前在柱的位置上待了那么久，他对任何评级都无感了。

　　“有一点我很在意。”富冈义勇说。

　　乙骨忧太看向他。

　　“为什么乙骨同学会用咒言呢？”

　　“啊，因为乙骨哥吃了我买的关东煮。”狗卷凪说。

　　富冈义勇：？

　　乙骨忧太笑着说：“是啊是啊。”

　　五条老师在一旁说：“说了那么多次不要偏科，就乙骨一个人听进去了，看吧，在课堂上学到的那些知识都是有用的。”

　　富冈义勇陷入思索，他看着五条悟，没有轻易地相信这个老师说的话。

　　首先这肯定不是上课听不听的问题。
　　因为他的同桌不怎么听课，但是咒言依旧威力巨大。

　　在咒力和术式的选择上，每个人都有自己天生的倾向属性，某种术式练到一半还成功转专业的，他只见过师弟炭治郎一个。

　　这个乙骨同学能够将咒力发挥到极致，肯定和他的术式能力有关。

　　真希不屑地戳穿五条老师：“明明是因为乙骨的术式是复制，别骗新同学玩了混蛋老师。”

　　五条悟也不尴尬：“义勇压根没有相信嘛！这可不能算作我骗新同学玩！”

　　“那你可以复制呼吸法吗？”富冈义勇问。

　　“值得尝试。”乙骨忧太说，“富冈同学的术式对咒力的操纵更为精细，仿佛是为了激发身体最大的潜能为前提而行动。将呼吸和脉搏都结合起来，和单纯强化肌肉力量的方式不一样，战斗起来也更节能。”

　　五条悟打了个响指：“好哦，大家都学习一下吧，把咒力操纵的能量结合到呼吸和血液里，这种省电的战斗方式，很方便降本增效啊。”

　　真希切了一声：“老师说话不要像无良领导一样啊！”

　　“我倒是想学，但是咒力太难操控了，总是到处跑。”虎杖摸着后脑勺。

　　钉崎接受良好：“正好可以校准我的射击。”

　　狗卷凪歪过去：“我想说很久了，钉崎，为什么你不用钉枪呢？拿在手里多酷啊。”

　　“是啊是啊。”虎杖捧场附和。

　　伏黑惠无奈道：“因为钉枪的射程很短，不是谁都像你一样喜欢冲锋狙啊，凪。”

　　钉崎野蔷薇大笑起来，狗卷凪竖起一只手：“好吧好吧，我不乱建议了。晚饭吃什么？”

　　狗卷棘：“腌鱼子。”
　　他指了指乙骨忧太。

　　乙骨背着剑袋走过来：“我今晚预定了烤肉店的位置哦，这个时间点，大家直接过去，就刚好可以入座了。”

　　“真靠谱啊乙骨学长！”虎杖大声感叹。

　　大伙兴致勃勃地往烤肉店出发。

　　狗卷凪在队伍里越走越慢，终于和缀在末尾的义勇同学并排。

　　富冈义勇看向她，白毛的少女背着手，走路一蹦一跳的，很难想象她今天上午刚受过那样严重的伤。

　　狗卷凪开口了：“上午战斗得那么辛苦，下午又一直在配合五条老师的评级估算，很累吧？”

　　富冈义勇低声说：“还好。”
　　这样的强度，他早已习惯了，以前的战斗甚至只能在夜里进行，如今能睡个完整的觉，已经是很幸运的事情。

　　狗卷凪感叹道：“真厉害啊。”

　　富冈义勇不明所以地看向她。

　　狗卷凪的眼睛亮亮的，毫不吝啬夸奖的话语：“义勇同学真厉害啊，不仅保护了我们，有很强的实力，还一直那么低调，有你这样的搭档感觉超——爽啊！”

　　富冈义勇低声开口：“我们不是搭……”

　　狗卷凪没有理会他的打岔，对着天空大声喊出来：“和你一起搭档出任务真的很安心！义勇同学，以后也一起加油吧！”

　　“……”
　　算了，她看起来真的很开心。

　　“好。”

　　死里逃生总是让人的肾上腺素飙升，直到吃完饭回到高专，狗卷凪还是亢奋得无法冷静。

　　遭遇巨大的惊吓之后应该分散注意力，并且为了防止噩梦，需要尽量推迟睡觉的时间。狗卷凪提着医药箱，敲开义勇同学的门。

　　富冈义勇看起来刚洗完澡，已经换上了棉质的深蓝色睡衣，头发还湿着，披散着搭在肩上。门缝里传出一股清爽的香气，带着一点体温的暖意。

　　他微微歪着头，有些困惑地看着精神十足的来访者。

　　狗卷凪提起手里的药箱晃了晃：“我来关怀一下同桌。你白天受伤了吧？”

　　“嗯，但是硝子小姐用反转术式治疗过了。”

　　“当然不是指上午受的伤，我是说，下午和同学们对练的时候，你也受伤了吧？”

　　富冈义勇微微一愣，在那个松懈的瞬间，狗卷凪已经突破他手臂的防线，嗖地一下钻进门内。

　　富冈义勇：“……”
　　他还没搞明白这只狗卷凪到底是怎么闪身进去的，身法太快，简直像瞬移一般。

　　狗卷凪站在桌子旁边冲他勾手：“过来过来，我给你上药。”

　　富冈义勇有些犹疑：“不必了。”

　　“可是我都已经进来了。”狗卷凪睁大了眼睛，仿佛从来没遭遇过这样的拒绝。

　　富冈义勇看着大马金刀坐上沙发的狗卷凪，陷入沉思。

　　所以她的逻辑是，收到进屋邀请之后，就可以立刻在别人宿舍登基了么？

　　“快啊快啊。你哪里受伤了，给我看看。”

　　富冈义勇又看了狗卷凪一眼，仿佛在确认什么。
　　她的眼神纯粹又热切，只是单纯地想要关心自己的同桌而已，没有任何戏谑或捉弄。

　　富冈义勇揪住衣摆，掀掉上衣。

　　比狗卷凪的职业规划还明确的腹肌就那样展露在眼前。

　　他的人鱼线很深，侧腰如同制服线条展现出来的一样窄而有劲。胸肌比穿着衣服的时候还要大一些，宽肩之下锁骨分明。

　　他的身体也很白，是漂亮的玉石质地，唯独肩头和大臂上有两块发紫的淤青，的确是不方便自己上药的地方。

　　把睡衣随意地搭在椅背上，富冈义勇坦然地看着凪。

　　那家伙却深吸一口气，唰啦一下蹲到桌子下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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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富冈义勇一只手搭在桌沿，弯下腰去看她：“不是要上药吗？”

　　少女声音小小的，捂着脸哼哼道：“受不了了，我真该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