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予新生》月下烬雪

3、英雄救美，不对，阴暗面 泠烬

　　泠烬雪安安静静听完这段对话，躲在阴暗处，勾起一抹坏笑。

　　很快，在谢烬阳将要离开时，传来了少女的声音：“你们要干嘛？离我远点。”

　　红头发男生挑了挑眉：“没想干嘛，就是看妹妹你这么漂亮，要不要跟我们一块去喝杯酒？”

　　黄头发男生也说：“妹妹，给哥一个面子行不行？”

　　“不去，我还有事先走了。”

　　两人见她要走，连忙拦住：“给脸不要脸是吧？”
　　“告诉你，今天你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

　　“两位，这么为难一个小姑娘，难道不知道这么做会产生多严重的后果吗？”
　　“身为一个男人，不为社会做贡献，反而刁难一个小姑娘，这就是你们的男子气概吗？简直就是一群社会蛀虫。”

　　少年的声音响起，他逆光一步步走来。

　　红头发的：“什么东西也敢坏爷的好事？”
　　黄头发的：“蛀虫？我们是蛀虫，那你是什么？装什么装？有本事咱们来切磋切磋。”

　　谢烬阳挑了挑眉：“你们确定？要是动手，可就是罪加一等了。”

　　“别废话，动手。”两人瞬间出手打了过来。

　　谢烬阳也出招，起初只是防御。另外两人见状，以为他怕了，更加卖力地使出招式。

　　谢烬阳挑了挑眉——练家子，呵。
　　随即，他拳拳到肉地反击过去。只过30秒，两人就躺在地上不动了。

　　少女低着头，把刚刚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没想到……他竟然还有几分本事。］
　　［他的招式和打法很明显就是猎狼的打法。］
　　［啧啧，自己和傅书宴打了那么多回，对他们的打法虽说不能完全了解，但对风格倒是知之甚多。］
　　〔看来这谢烬阳的资料，并没有写全啊。〕

　　就在泠烬雪思考时，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你没事吧？”

　　谢烬阳看着少女垂下去的脸，以为她被刚才的场面吓到，声音不免更柔和了几分：“不用害怕，坏人会得到惩罚的。我已经联系了当地警察，很快就没事了。”

　　泠烬雪掩去眸底情绪，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没事，就是……”她眼中恰到好处露出几分无辜，“刚刚谢谢你了，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谢烬阳走上前，闻到少女身上的香味。那味道带着淡淡的冷感，是一种深入骨子里的清冷，如初雪般冰冷，又像高山上的雪莲，可望而不可及。这个味道让人沉沦，让人迷惑，却又让人清醒，就像在清醒中沉沦一般，带着距离感。

　　而他下意识反应过来——
　　雪折青。

　　面前的身影与记忆里的身影缓缓重合，脑海中浮现出两年前的画面。

　　少女的声音淡淡的，清冷而遥不可及：“只有把力量掌握在自己手里，才能保护想保护的人。”

　　“谢谢我，这个就不用了。毕竟我不是圣母，没有那个好心肠，救你纯粹是因为收了钱。”

　　“与其依靠别人，不如强大自己。对错本就藏在强者手里。如果真的想报仇，不如让自己变成强者。”

　　“手链？谢谢，不过……我现在并不需要了，麻烦你帮忙扔了吧。”

　　与当年那道身影缓缓重合。回到现实，面前的脸却并不相似。眼前的少女皮肤雪白，眉毛细长成柳叶，眼睛如月光般明亮，这张脸简直是冷感美人的天花板，用倾国倾城来形容都算含蓄。气质清冷，给人一种可望而不可即的感觉。

　　而她……并没有眼前这个人这般的容貌。当年的她，容貌只算普通，唯一特别的，便是那自信傲娇、不屑一顾的气质，以及天才少女的才华。

　　谢烬阳不由自嘲，自己怎么会这么傻？两人的气质、声音、面容都不一样，怎么能联想到一起呢？真是糊涂了。

　　一旁的泠烬雪面上不显，心里却打起了算盘：
　　难道他发现了什么？
　　他看出破绽了，发现……那两个人是我安排的吗？

　　［脑海中瞬间闪过之前的所作所为：
　　泠烬雪冷静看完青野里的画面，走到拐角处，找到刚刚那两个小混混。
　　红发的：“少主，您找我们有什么事吗？”
　　黄毛的也点了点头。
　　泠烬雪勾唇轻笑：“有，当然有……”
　　“毕竟，一场好戏才刚刚开始……”］

　　谢烬阳才反应过来，露出一个微笑：“不好意思，刚刚走神了。”

　　泠烬雪表面人畜无害，实际上在琢磨他到底看出了什么：“没事。”

　　这时，一男一女走了过来。男生长得阳光，女的长相甜美，扎着高马尾。

　　谢烬阳看向来人：玉恒，思妍。

　　泠烬雪飞快划过两人信息：
　　苏玉恒：苏家长子。
　　苏思妍：苏家二小姐。
　　苏家，苏氏集团的掌控者，主营商场、饭店、酒店等行业，是帝都四大家族之一。

　　苏思妍缓缓走上前，自己看见面前这个女孩的第一眼就格外喜欢。她长得漂亮得过分，刚刚乖巧笑着的样子，就像上帝精心雕琢的洋娃娃。于是她连忙握住泠烬雪的手，却感到一丝奇怪——她的手冰冷刺骨。

　　再次对上她的眉眼，明明是同一张脸，却莫名让人感到不真实。但她还是友好地介绍自己：“你好，我叫苏思妍，思考的思，女字旁的妍。”

　　泠烬雪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在下泠烬雪，泠泠七弦上的泠，灯烬欲眠时的烬，再加一个昔去雪如花、今来花似雪的雪。”

　　苏思妍喃喃道：“长得这么好看就算了，没想到还是个学霸，对比起来，我连介绍自己的名字都显得平淡了。”

　　“啊？没有啊。”泠烬雪回道。

　　苏思妍立刻装出一副心痛至极的样子：“我跟你说，我从小都想改名字，因为觉得太普通了。今天遇见你，这个想法更强烈了。我当时第一反应就是——怎么会有人的名字这么好听？”

　　“‘思’代表着深度与理性，‘妍’代表着明媚和美好。组合起来就是静中见美、慧极而妍。寓意是拥有独立思考的灵魂，同时不失对美的感知力。”

　　听泠烬雪这么说，苏思妍才真正明白自己名字的寓意。

　　同时，泠烬雪在心里盘算着苏思妍的价值：
　　［来帝都之前，我就把所有豪门千金、包括公子的资料看了一遍。］
　　［苏思妍的哥哥苏玉恒和谢烬阳是好朋友。］
　　［据说两人关系非常亲近。］
　　［苏思妍在所有豪门千金里算是最单纯的一个。］
　　［自然也比其他千金更好接近。］
　　［今日一见，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但后续价值还得慢慢观察。］

　　苏思妍并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只是和她聊着身边发生的趣事，不知不觉，两人手拉着手走出了小巷。

　　走到巷子口，两人终于停下来，没再说话。另外两位男同胞终于有机会插话。

　　“烬雪……泠烬雪，小阿泠对不对？泠家大小姐。”苏玉恒开口道。对上泠烬雪的眼睛，他觉得那双眼如同寒潭，深不见底，冰冷刺骨。明明是一个很美的笑容，却莫名让人感到不真实。

　　此时的泠烬雪心里却在想：
　　［这个苏玉恒，难道并不像资料里说的那么单纯？］
　　［他在调查我？］
　　［不行，还得好好试探一番。］

　　想到这里，她眸色也冷了几分，面上却依旧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没错，在下泠家大小姐，泠烬雪。”

　　“嗯，我们果然没猜错。”谢烬阳温柔地说道。

　　苏思妍：“不是吧，哥，你们怎么知道的？”

　　泠烬雪也很好奇，目光带着打量：
　　［难道我之前的猜测是对的？谢烬阳真看出什么了？］
　　［他敢算计我一分，那估计就得走下下策了。］
　　［杀人夺宝。］

　　苏玉恒敲了苏思妍一个脑瓜崩：“你忘了。”

　　这个说法令泠烬雪更加疑惑。自己与他们并无交集。

　　谢烬阳笑了笑，这笑容像是融化初雪的阳光，温暖迷人：“你忘了，书榆的妹妹。”

　　“我靠！”这么一说，苏思颜才猛然想起，“以前书榆天天说自己有一个特别乖、特别好看的妹妹，我们还不在意。这么一看，原来是真的。”

　　［泠书榆……］

　　显然，泠烬雪并不希望听到这个名字。
　　［我回到帝都，就是专门避开泠书榆的。没想到这几个人竟然跟他认识。］

　　思绪瞬间回到两年前。

　　［“阿泠，你过得还好吗？最近怎么都没有联系我啊？”］
　　当时听到这句话，心如针扎般疼痛，却还是说出了最伤人的话：“泠书榆……”

　　电话那头的声音迟疑了一下，依旧温柔：“怎么了，突然这么叫我？”

　　“我们以后不要再联系了。”
　　这是她在心里想了无数遍的话。

　　“阿泠，是我最近惹你生气了吗？”
　　对面像是自嘲一声，“如果是，我们可以暂时不联系。你也可以冲我发火，但能不能别永远不理我了……”

　　“泠书榆，”泠烬雪的声音再平淡，也听出了哽咽，“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并不在我身边。”

　　泠书榆的心像被针扎了一般。他这么多年拼命完成任务、执行任务，就是为了有一天能把妹妹接到身边：“阿泠，是我不好。你再等等好不好？过不了多久，我就能有能力把你接过来了。”

　　“泠书榆，你已经错过了我最需要你的年纪。现在的我，已经不需要你了。”

　　听到这句话，泠书榆的心密密麻麻地疼：“可是我们是彼此唯一的亲人了，不是吗？”

　　“不是了。我现在有哥哥、有姐姐，还有很多好朋友。我再也不需要你了，以后也不用联系了。”

　　从那以后，泠烬雪再也没联系过泠书榆。她也知道，只要她不想，泠书榆根本联系不到她。

　　“烬雪……”
　　“烬雪。”
　　“烬雪。”

　　谢烬阳他们喊了很多遍，泠烬雪才从回忆里抽身。

　　谢烬阳关心道：“你怎么了？”

　　“没事。”
　　刚刚，她的第一反应竟然是逃避。但转念一想，为了那份资料，为了替南枝报仇，她不该逃避。他们和泠书榆认识，反而给了她……最接近目标的机会。

　　这反而是最适合的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