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镇邪录》花疏酒

31、壮大的樱协会 离开外

　　离开外城的出口是一处相对平缓的天上悬河。

　　三人顺势而下，随着灵脉控制的水流驶向城外。
　　木惊戈望着天上的城池，庞大的水流缓缓涌向四周，又在暗河中回流到江都内城，循环往复。

　　云衍捧起一捧水，“这里的每一滴水都如同外面的一条河流，一旦龙脉势弱，泄出去一缕，都可能造成一方百姓流离失所”

　　木惊戈才想起来，“妖族挖出的龙脉缺口怎么样了？”
　　云衍：“三年来共排查及修复九十七处龙脉缺口”
　　木惊戈震惊，“这么多？！”
　　云衍摇头，“对江都修士而言并不多，水中妖族猖狂，处理他们费了不少时间”

　　木惊戈笑了，“那一个个实力也不高啊！怎么能用了你们这么久的时间？”
　　“它们擅长逃窜”云衍松开手里的水，“灵气滋养过剩，把他们养得太肥”
　　木惊戈紧跟着问，“现在呢？”
　　云衍转回头看她，“被捕捞得差不多了”

　　木惊戈想起肥美的江鱼，忍不住咽了口口水，“那以后是不是吃不到那么好吃的江鱼了？”
　　“不会”云衍眸中荡起一抹笑，“只是少了凶兽而已，肥美的江鱼需要的灵气本就不高”
　　木惊戈心放回肚子里。

　　不多会儿，小船穿过江都的灵气屏障，驶入漫无边际的江水。

　　屏障留下所有属于江都的水汽，三人穿出来时，只觉全身干爽。

　　之禹抱臂盘坐在船头，望着空茫一片的江水，笑道：“这扬州的水面，都要赶上青州的海了”
　　木惊戈坐到他旁边，掏出糕点好奇道：“师兄去过青州？”
　　之禹捏了一块扔进嘴里，“有幸跟司长去过一回，那里海天相接，别有一番韵味”

　　木惊戈眼睛亮起。
　　之禹警告道：“小心思收起来，说了带你回中州，你就别想再想去其他州”
　　木惊戈立刻蔫了下来。

　　小船向北出发，偶尔可以看见肥美的江鱼跃出水面，木惊戈戳戳一旁的之禹，“想吃鱼”
　　之禹挑眉，“口腹之欲还是这么重”
　　木惊戈“嘿嘿”两声，央求道：“师兄，帮我抓两条好不好？”
　　她灵力还没恢复。

　　之禹便勾两条过来扔到船上，“烤鱼的活我可不会做，问问云大人擅不擅长？”

　　木惊戈立刻扭头看向云衍。
　　彼时他正站在船后方安静看向自己这里，周身气质疏冷，和记忆中的云衍大相径庭。

　　木惊戈愣了愣，刚想问他怎么了，又下意识闭上嘴，站起身笑道：“云衍，能吃烤鱼吗？”
　　云衍周身的凉意散了些，走过来，掏出储物包裹里的工具去鳞片架火。

　　鱼香味飘出来时，木惊戈连咽了好几口口水，直到云衍允许吃时，才迫不及待拿起一条。

　　刚要送进嘴里，手里的鱼就被之禹抢走。
　　木惊戈忙去抢，“你还我！”
　　之禹笑着举起手，“好歹是师兄捞上来的，给我一条怎么了？”

　　云衍递过来另外一条。
　　木惊戈不情愿地坐回原位，接过这条，愤愤瞪了之禹一眼，对着鱼咬上一口。

　　鲜美的鱼肉刺激着舌尖，木惊戈立刻忘了被之禹抢走一条鱼的不快，大口品尝起手里的鱼肉。
　　“太幸福了”

　　她弯起眼睛，藏着不易察觉的满足与放松。
　　云衍将她颊边的碎发轻轻别到耳后，“慢点吃，别噎着了”
　　“本姑娘怎么会被一条鱼噎着？”木惊戈觑他一眼，又别过脑袋，“这边也帮我一下”
　　云衍便帮他将另一边别去。

　　之禹看着这么一幕，眉头忍不住微微皱起。

　　三人行上五日路程，终于来到红樱镇。
　　木惊戈看向红樱树的方向，待看到光秃秃的树枝以后猛地直起身子，“它怎么死了？”
　　云衍眸光平静，“邪修一事，根源从没有解决”
　　“怎么会？！不是全死了吗？”木惊戈满眼不可置信，她仔细回想了一番，“难道是庞弘仄那三人又搞了什么鬼？！”
　　云衍摇头，“他们现在在江都水牢”
　　“那会是什么？！”

　　之禹补充道：“是菱体，那东西被带回来之前曾经被献祭过一次，激活了自主意识，传了讯号给暗处的人，扬州龙脉的能量仍然在流失”
　　木惊戈：“查不出来哪里流失的吗？”
　　云衍摇头，“他们用了些手段，瞒过了扬州鼎，目前只能感知大致区域”

　　木惊戈一怔，瞒过了扬州鼎？
　　她突然想起浮城的老者，忙道：“他们有一个叫尊者的幕后之人，这人能隔着九州结界收回龙脉，除了河图洛书两派，没人能做到，是不是他用了什么秘术？”
　　云衍眉头轻蹙，“你从哪得知的？”
　　木惊戈：“浮城和我战斗的老道亲口承认的，他打不过我才献祭灵魂给了菱体，玉京的老道被抓后也传了信儿给幕后主使，这些当初的我们都不清楚”
　　之禹表情严肃，“若真如此，这次邪修的密谋恐怕要远超我们的想象”
　　云衍垂眸思量好一会儿，轻声道：“此事我会上报洛书派”

　　三人回到樱协会，青勿早早地在等着了，在看到三人归来时，忙走过来，“木姑娘，你醒了”
　　木惊戈呲起大牙，“想本会长没有？”

　　青勿弯起眸子，还不待说什么，云衍就轻声打断道：“近日如何？”

　　青勿忙答道：“客流稳定，渔民被江鱼拖入水中的事故也鲜少发生了”
　　云衍点头，“辛苦了”

　　木惊戈扬眉，“龙脉修复果然对渔民们有帮助”
　　她又转向云衍，“还有多少能化形的鱼？”

　　云衍：“自从江都的修士来过之后，这里几乎没了能化形的鱼”

　　木惊戈满意点头，“那咱们遇到的威胁也少很多了”

　　说话间，一对容貌清秀的兄妹跑过来，“会长，你回来了？”

　　木惊戈看过去，是那对被她收入会里的秦之合兄妹。
　　她笑起来，“你们留下来了啊？”

　　秦之合用力点头，“会长不在的这三年，云大人一直照看着我们。我们现在可厉害了！”
　　木惊戈上前一步，“有多厉害？跟我过招试试？”

　　她刚说完，就被人拎着后领拽回去。
　　木惊戈无奈仰头，“他一个小屁孩，我还能打不过不成？”
　　云衍严肃摇头，“三日内不允许使用灵力”
　　木惊戈不满撇嘴。

　　跟着云衍进入院子，木惊戈脚步一顿。
　　眼前的景象哪里还是之前冷清的样子？三五结伴的修士一堆又一堆，她还从中间看到了当初红协会的人？！

　　木惊戈眼角抽了抽，“三年里，你招了这么多人？”
　　云衍点头。
　　木惊戈：“红协会呢？”
　　云衍：“被拆了”
　　木惊戈：“谁拆的？”
　　云衍弯眸不语。

　　木惊戈看他这样，一瞬间便猜到原委，她叹了口气，“也好，那会长也不是个什么好人”

　　跟着云衍看完客栈里的概况，木惊戈敲了一下手心，严肃道：“看来是该扩展一下分部了”

　　之禹“嘿！”了一声，“怎么？你还想继续留在这里经营你的生意不成？”
　　木惊戈：“……或许能开到中州？”
　　之禹笑道：“不说玉京的统治范围，单中州修士得天独厚的灵气资源，当真能在你这樱协会谋求生存之道？”
　　木惊戈咽了一口气，愤愤不答。

　　云衍：“可汇集灵气全无地域的散修，捉些小鬼小妖”
　　经他这么一提醒，木惊戈当即想起捉无面鬼那次遇到的几个修士，她笑起来，“那还是有发展空间的嘛！”

　　说话间，门外走进来几个堂役。
　　木惊戈定睛一瞧，“人全换了？”
　　云衍：“原先的堂役阳奉阴违，全部被处理了”
　　木惊戈：“支事也被处理了？”
　　云衍点头。

　　木惊戈眼睛一亮，“那个支堂头李阳郡呢？”
　　云衍：“也被处理了”

　　木惊戈努嘴，“这三年我真的错过了很多事”

　　云衍笑笑，看向来的堂役，“可有什么任务？”
　　堂役行了一礼，“大人，扬州南区出现一名逃逸妖修，可安排会里修士前去缉拿？”
　　云衍看向青勿，“你安排吧？”
　　青勿应是一声，转身离开。

　　堂役又递来一沓纸页，“这是附近镇子送来的失踪人口位置，岛务堂让送来咱这边，兴许对咱们有帮助”
　　云衍接过，道了一声谢。

　　待堂役走后，木惊戈才新奇地看向云衍，“他们怎么将信息都同步到樱协会了？”
　　云衍看她一眼，“培养樱协会有实力追捕的修士，届时可以与岛务堂实现合作共赢的局面，如今樱协会的规模已经扩展到了扬州所有边境区域”

　　木惊戈：“……”
　　虽然用了洛书派的权势，云大人的经营能力仍然太好了些，他总能在细枝末节处带给她惊喜。

　　木惊戈呆了没多久，被云衍带着前往红樱树。

　　虽然是白天，这里的人却少得可怜，再没了红樱花盛开时的人声鼎沸。
　　木惊戈望着枯死的老枝，又垂眸扫过落了一地的红樱花，心里没来由的涌起一丝怅惘。

　　云衍走上前，手心贴上红樱树，闭眼感受片刻，转身道：“这里的龙脉灵气被抽向了别处，地下灵气全无”

　　木惊戈记得云衍说着，这里在龙脉的岔口，灵气浓郁，才有了这么一株红樱树。
　　如果这下面的灵气全无，只可能说明，分叉口后面的两个龙脉分支都没了灵气。
　　“这里的修士，是不是之后再没修炼的可能？”

　　云衍眼神安抚，“只是暂时的，等查出来龙脉流逝之处就可以解决了”

　　木惊戈看向他，“是不是不只有这一处？龙脉流逝的区域是不是有好几处？”

　　云衍点头。
　　木惊戈眉头忍不住紧紧皱起。

　　之禹适时开口，“江都的人呢？”
　　云衍：“我带你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