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墟之上》》若月曦

2、回忆，启程 街道像

　　街道像被一只无形巨手揉捏过，两侧的建筑呈现出不自然的扭曲弧度，空旷的路面不见半点活气。
　　两人最终停在一座巍峨的大厦前——得益于应急保护机制，它是这片废墟中少有的幸存者。门楣上，“时空管理大厦”几个大字斑驳却依旧醒目。
　　两人站定，出示身份牌，红外线划过冰冷的金属外壳。
　　“身份确认成功。楚淮，时空管理大厦主执行官，S级权限。”
　　“秦时，时空管理大厦执行官，A级权限。”
　　伴随着沉重的机械轰鸣，大门缓缓打开。一股陈腐的霉味扑面而来，大厅内积灰盈尺，仿佛这里的时间在十年前便已凝固。唯有角落里的备用电源发出微弱的嗡鸣，勉强维持着电梯的运转。
　　大厦顶层
　　秦时刚迈出电梯，毫无征兆的冰冷的电子音突然响起，“警告！警告！执行官秦时权限不足，禁止进入！禁止进入！”
　　“闭嘴！”楚淮烦躁，“我让他进来的，怎么？！你有意见？！有意见也给我憋着，再说话我就拆了你！”
　　“......”系统委屈,系统想哭,系统想抱怨,但还没等它开口,就被楚淮一句“拆了你”给堵了回来,系统不吭声了,因为它知道楚淮真的会拆了它。
　　秦时见系统吃瘪,嘴角漾开一抹微笑,甚至还“无辜”地冲系统摊了摊手,那明晃晃的嘲笑意味不言而喻。系统？你问他？它快被气死了，但碍于楚淮真的会拆了它的威压，它只好不满地闪了闪它的红灯。
　　“走了”楚淮开口，随后两人不再理会系统，向主控中心走去。
　　“......”系统。
　　“嘀——，虹膜扫描开始，请勿移动！”
　　“确认为时空管理大厦主执行官楚淮，验证成功！”
　　“咔嗒”大门缓缓打开。
　　“啧”秦时撇了撇嘴，“还真是麻烦”
　　“这是主控中心——整个大厦乃至系统核心都在这里，不然你以为什么人都能进来？！”楚淮走到主控屏前边操作边回道。秦时笑笑，走到楚淮身边，低头看见楚淮的双手在光屏上飞舞。
　　“你这是...”秦时疑惑。
　　“修复大厦内的电路，恢复大厦照明。”
　　“哦~”秦时伸头瞅了瞅，然后不再打扰楚淮，自己则到处看看。
　　时间嘀嗒嘀嗒地走着，空气安静地只听见键盘被敲动的声音。
　　楚淮感觉不对，这里太安静了，仿佛只有他一个人在这里。秦时人呢？怎么不说话了？想着楚淮做完手中的任务，转头寻找秦时，只见秦时不知何时走到电子光屏前，双眼盯着屏幕不知道在想什么，楚淮凑近瞅了一眼，发现电子光屏上显示的正是十年前发生灾难前保留的Z市图像。
　　楚淮看着这幅图像突然想起来，当初听汇报说Z市是最先发生空间扭曲的，情况严重，死了不少人，整个城市都发生了严重变形；楚淮看向秦时，发现他垂在身侧的手指不自觉的握紧，脸上神色凝重，仿佛在极度压抑着什么；楚淮感到有些奇怪，他快步走上前去，拍了拍秦时的肩膀，犹豫着开口：“你…”
　　秦时猛地回过神，对上楚淮有些担忧的眼神，不禁愣了一下，随即立刻恢复正常，调侃道：“楚大长官这是怎么了，这一脸担忧的表情还真是少见啊~”
　　“你！”楚淮气极，他就不应该犯贱问他，秦时这语气一听就是没事，亏他还那么担心他！
　　但话又说回来，秦时刚才的动作不像是没事似的，楚淮看向电子光屏中的Z市，猛地想起秦时的档案上好像说他是Z市的人。
　　“秦时，你还好吗？”楚淮还是没忍住开口，“为什么这么说？”秦时歪头看着他，“我这不好好的吗，怎么了我亲爱的楚长官，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种关爱下属的方式？”
　　楚淮没理会秦时的调侃，认真的看着他，秦时被看的有些心虚，收回了那些调侃的表情，认真开口问道:“楚长官，你真的想知道吗？”
　　“嗯”楚淮点了点头。
　　秦时叹了口气，开口道:“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如你所见，我是Z市的人，也不全是，我是个孤儿，在我很小的时候父母就抛弃了我，直到我六岁那年一对夫妻收养了我…”
　　秦时的思绪飘向了那个寒冷的冬天；秦时被亲生父母抛弃后便被孤儿院收养，不过他在孤儿院过的并不好；那年冬天，他记得院长亲自带着叔叔阿姨进来找他，那位阿姨还蹲下来拉着他的手温柔地问他愿不愿意跟他们回家，他点了点头；也就是从那时起，他有了新的爸爸妈妈，那些噩梦似乎也结束了…
　　“我的养父母对我很好，只是…”秦时思绪飘回，语气变得很悲伤，“后来他们因为一场意外离开了…”
　　“抱歉，让你回忆起这些伤心事”楚淮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愧疚；“没事，我只是有些难以释怀，而且在我父母出事的那天，我…”
　　“警告警告！！！”寂静许久的系统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东郊10公里外出现不明空间漩涡，请主执行官楚淮，执行官秦时立即前往！”
　　“请主执行官楚淮，执行官秦时立即前往！”
　　两人对视一眼，彼此都明白对方的意思，秦时摊了摊手，“楚大长官，还要听吗？”楚淮看了秦时一眼，“先去处理问题，回来再说！”
　　“遵命！我亲爱的楚长官大人。”秦时正色道。
　　“走吧，去会会这个不知道是什么玩意的东西”楚淮开口，说着拉着秦时进了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