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bu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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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宝’已经在园区全面铺开，连那些守旧的老古董都尝到了甜头，再也不提什么改制不好的事。
与此同时，园区的低级猪仔陆陆续续被转卖，取而代之的，是旅游车送来的，年轻有知识的新猪仔。他们上手快，也更听话。
并且这些人家里条件都算不错，相当一部分家里都愿意出钱赎人，就算拿不出钱，也有正常的社会关系，不像之前的烂人那样毫无榨取价值。
没有钱没有家人也没关系，还有信用。
先撸遍所有网贷，再把朋友同事借一遍，直到压榨出最后一滴血才算完。
当然，就算家里愿意出钱赎人，人也是绝对出不去的。最多把你家底榨干净，再转手扔去下一个园区。
反正进来了，就别想走。园区要的，也只有钱。
时间进入十二月，小顽童的骨裂终于好得差不多，能正常走路了。
储磐却发现他最近往组里跑的格外勤，连以前最讨厌的大金表都能忍下，甚至还能好好跟人说上几句，请对方喝瓶饮料什么的，非常反常。
“大哥，你手机没开机吗？那个非组长电话都打到我这儿来了，说约你晚上去红楼。”
小顽童抱着手机从隔壁过来，见储对着电脑正在忙，随口问了一句。
储磐皱了眉头，没有回答。
最近非奕文像个神经病，天天约他去红楼，还经常给他发什么男模照片问他喜不喜欢，有什么特殊喜好。他懒得应付，索性直接关机，装作没看见。
要不是还得通过非奕文接触母本服务器，储磐早就不耐烦了。
刚开始他还误会这人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心思，后来发现并非如此，这人纯粹是个拉皮条的，一天到晚忙着介绍男人。
储磐手指在鼠标上不停滑动，尽管他不愿意见到，可在‘八宝’的强势作用下，他带的小组这个月业绩确实亮眼。
“沈冬郁是谁？”
储磐拉着业绩表格，一个陌生名字，近来几乎天天稳居业绩榜首。
小顽童正低头抱着手机不知在和谁聊天，一听这名字马上乐了。
“前两个月旅游车拉进来的人，分到我们这边。这女的特厉害，进组没多久就开单了，刚开始还都是小单，后来接连爆了好几个大单，两个月就直接升组长了。”
储磐听完，眉心微蹙，盯着她的业绩走势，积少成多，稳扎稳打，一看就是极有手段的人。
“喂？什么？”
小顽童忽然捏着手机接起电话，目光还时不时朝储磐这边偷瞄。
“我也不行？啧，我先问问吧，一会儿再说。”
“怎么？”储磐见他望向自己，开口问道。
小顽童一揣手机，坐到储磐对面：“就是刚才说的那个沈冬郁，她说她发现‘八宝’的bug了，点名要你过去看。”
bug？
储磐微眯着眼，非奕文都没找出来bug，别人能找出来？
小顽童不屑地嗤了一声：“大哥你别理她，这人嚣张得很，说自己是什么博士，讲的我听不懂，非要你去。靠！看不起谁啊，信她是博士还不如信我是观音大士！”
储磐看了眼时间，已是傍晚，再留在这儿，说不定要被非奕文缠上，不如去看一眼，万一真有什么bug，倒也不算白跑一趟。
“走，去看看。”
他合上电脑就往外走。
“啊？真去啊。”
小顽童一脸意外，没想到储磐还真打算亲自去一趟，只好屁颠颠地跟上。
储磐带着小顽童踏进疾风组的时候，团长都愣住了。
储磐带的组都以气象命名，沈冬郁在的组别叫疾风组，一组十个人，由组长管理。四个组为一团，由团长管理。
团长数据由更上一级的经理汇总，发给小顽童处理掉大部分事务，最后才会交到储磐面前。
他手下管辖无数个团，只在大金表那个团设有办公室，平时基本不去别的地方。
沈冬郁胡言乱语非说‘八宝’有bug，还越级打电话要见大哥，要不是她业绩实在好，没办法才答应随便问问。
可谁也没想到，大哥竟然真的来了。
“大哥。”秃了头的团长窝窝囊囊向储磐问好，恭恭敬敬将人请进自己办公室，奉上茶水。
储磐淡淡扫他一眼：“人呢？”
“就来，就来。”
没一会儿，沈冬郁就来了，一个清瘦高挑的女孩儿，怀里还抱着台电脑。
“听说你找我？”储磐坐在主位，斜睨着下首的女孩。
“是。”女孩声音带着点沙哑，眼神异常冷静。
储磐又问：“你说‘八宝’有bug？怎么证明？”
沈冬郁瞥了眼面前身形高大的男人，抱着电脑起身，走到他身旁。
她没多言，直接登录‘八宝’，点开日志权限那一页，将电脑转向储磐。
只一眼，储磐面色骤变。
他立刻查看登录账号，发现这根本不是她的普通权限账号，而是一个高级账号。
日志权限从来不是普通人能看到的东西，而这个账号，怕是经理及以上的人才能持有。
“怎么来的？”储磐语气冷了几分，眼神也带着寒意。
对面的小顽童和秃头团长见他脸色变了，却不知道发生什么，心下不由得紧张起来。
“让他们出去，我要跟你单独说。”沈冬郁提出要求。
“不行。”小顽童觉得不对劲，立刻警觉地站起身。
储磐见女孩目光坦然，毫无惧色，不似虚张声势。于是抬手示意，让两人先出去。
“大哥。”小顽童不同意，但储磐坚持，他只能无奈退去了门口守着。
待两人都退出办公室，储磐才开口：“现在可以说了？”
沈冬郁拉过一把椅子，稳稳坐在他对面：“我告诉你问题出在哪，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都没干就敢先提条件，储磐嗤笑一声。他从烟盒抽出一支烟，慢悠悠点燃，眼神戏谑地望着她。
沈冬郁却丝毫不受影响，继续道：“我不仅能拿到这个账号，你的，也可以。”
储磐深吸一口，烟雾缓缓吐出：“那你拿给我看看，真有这本事，我就答应你。”
储磐的账号是仅次于非奕文的二类账号，有特殊的防护加密，如果能拿到他的账号，那几乎就能拿到整个数据库。
沈冬郁定定看他一眼，伸手抓过电脑，手指飞速在键盘上敲击。
她利落的速度与专注的神态，令储磐微微皱眉。如果这个人说的是真的，那这套系统就没有那么牢不可破，或许不冒险植入木马，也有机会侵入核心，拿到关键数据。
一支烟燃尽，沈冬郁像是跑了场马拉松，满脑袋都是汗。
当她把电脑屏幕再次转向储磐，他指尖猛地一紧，重重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
屏幕上登录的，是他的账号。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储磐攥着电脑边缘，眼神森寒地盯住沈冬郁。
沈冬郁嘴角微挑，似乎在提醒他先前答应的条件。
“好，你说，什么事。”储磐缓缓松开手。
沈冬郁道：“我有一个朋友在猛虎组，帮我调来我的组。”
“就这？”
“对。”
“好。”
储磐爽快答应。虽然动物组归敏昂管，可从他手里要个人，并不算难事。
“好。”沈冬郁终于露出一点真切的笑意，周身紧绷的线条都放松了几分，立刻搬着电脑坐到他身边，一步步演示操作。
“这个系统挺精妙的，但开发者不知道是为了省算力还是根本没意识到，直接用目标ID加固定字符做时间戳来加密，每一次分析，都会泄露真实服务器的时间......”
她一边操作一边讲解，储磐对专业术语不算精通，大意却听明白了。
通俗点说，就像门上了锁，但密码是你的身份证号，一般人不知道，但凡有人把这两个联系起来，试一试，就能试出你的密码。
并且顺着门进去，还能拿到你的银行卡。就算银行卡密码不是你的身份证也没关系，总会跟你这个人有关联，都是有迹可循的。只要有足够多的数据，你爱人的生日，你家人的重要时刻，或是某个纪念日，等等等等..
有了数据，不停撞库，就一定会拿到真的密码。
“一级账号你也能拿到？”储磐问。
“暂时不能。一级账号关联主服务器，有最高权限，防御等级也最高。并且一级账号用独立网络才能操作，就算我弄到手，只要再公共网络登录，几分钟内，就会被溯源定位。”
沈冬郁说完，储磐眉头直接拧紧。如果她能拿下一级账号，那自己就能随意操作系统，不再需要用U盘植入木马。
植入木马的最终目的是为了同步数据与日志，他现在的账号只能查看，无法进行任何额外操作。队里给的木马也不一定能做到这一点。
冒险他不怕，可既然冒了险，就必须做到效益最大化。
否则他在园区的这几年，全都白费。
可沈冬郁做不到。
不过，做不到也好。
他重新打量眼前这个女人。短短两个月就爬到组长的位置，有业绩，有技术，有天赋，还懂得用优势来换取利益。
可她不是要钱，也不是要出去，只要同伴。
这样的人，很有想法，心思深，反而不好掌控。
“这件事，你就当没发生，我会找合适的机会跟上面提。”储磐语气平淡。
“那..”
“你放心，人我去要。”储磐打断她，起身准备离开，“照常工作，别多嘴。”
走到门口，他忽然回头：“你那个朋友，叫什么名字？”
沈冬郁立刻站直，回答道：“肖赤瑛。”
储磐迈出去的脚步被这个名字死死拖住，他不可置信地回头，看向沈冬郁。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bu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