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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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宁江宁把电话拨过去时，对方几乎是在铃响的瞬间就接了起来，快得像是一直把手机攥在手心。“江宁！你小子还知道给我回电话？”文哥的声音劈头盖脸砸过来，带着明显的火气。文哥那头传来不知什么翻动的哗啦声——这位跟了他们战队五年的铁血教练，每次训人时手里总要摆弄点什么才显得更有威慑力。“你看看现在几点了？我打了多少个电话你数数！”江宁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宿醉的钝感还缠着神经：“昨天那事……”“昨天那事你就是处理得太冲动！”文哥的声音陡然压低，却更显急促，“是，小小意确实要来我们战队试训，但你也不能这么大声张啊！现在网上都传遍了，你给人家刷的那个苍穹,直接把话题顶上热搜。我们合同都还没签，万一他看到这热度临时改价怎么办？或者被别的战队截胡怎么办？你这……”
文哥的话突然卡住了。电话那头安静得诡异。连呼吸声都听不见。“江宁？你咋不说话了？”文哥警觉起来，“别以为装沉默我就不说你了，你这样……”“你刚才说，”江宁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扰什么，“小小意会来？”文哥被这打断噎住，沉默了两秒才无语道：“……我说了那么多，你就听到那一句是吗？”江宁靠进沙发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窗外阳光的光线斜斜切进卧室，浮尘在光柱里缓慢旋转。他听见自己说：“嗯，详细说说。”
电话那头传来文哥的叹气声，然后是椅子挪动的声音。“本来这事儿要等定下来再跟你们说的。”文哥的语气缓和下来，带着斟酌的谨慎，“大概两个月前，小小意突然主动联系了我们，递了简历和训练数据。说实话，管理层都吓了一跳——他那个直播合约的价值，比打职业高太多了。但他态度很坚决，试训邀请发过去第二天就答应了。”
江宁闭上眼睛。两个月前。那时候他在做什么？哦，在打春季赛季后赛，止步三强。赛后采访里记者又问起那个老问题，关于小小意，关于他们为什么从不互动。他照例用“不熟”搪塞过去。“我们想着等合同签了再公布，”文哥继续说，“毕竟你和他的关系……怕影响战队氛围。”
江宁咳嗽两声，嗓子发干：“其实我们也没有那么僵。”这话说出口，他自己都觉得苍白。三年了，从比赛的仓皇一面到后来分道扬镳，他们从没在公开场合提过对方的名字。一次直播连麦的意外同框，两人同时沉默的那三十秒成了电竞圈著名悬案。粉丝们扒遍所有可能的蛛丝马迹——某场排位的疑似故意避让，某次采访的微妙停顿——编造出各种版本的爱恨情仇。最流行的说法是当年小小意追线下江宁私下故意为难小小意，也有人信誓旦旦说见过他们私下吵架。真相反而简单到无人相信：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和对方说过话了。
像两艘并行已久的船，某天悄然调整了航向，等回过神时，中间已隔了一片海。
“不僵？”文哥苦笑，“去年全明星水友赛后台，你俩在走廊遇见，连个点头都没有。摄像头都拍到了，热搜挂了半天。”
江宁没接话。他记得那天。小小意穿着合作方准备的队服从对面走来，走廊很窄，不得不擦肩而过。他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洗衣液味道，两人都目视前方，像经过一团空气。“反正，他下周就来试训。”文哥的话把江宁拉回现实，“为期两周。如果通过，夏季赛前签约。江宁，你是队长，这事儿……”“我知道。”江宁打断他，“会专业对待。”
挂掉电话后，客厅重归寂静。江宁点开微博，果然看到热搜榜上前几条依然挂着
#小小意直播#
下面紧跟着一个缓缓上升的话题：
#小小意去向成谜#
他点进小小意的主页。最后一条更新是上午，一张黄昏时训练室的照片，并配文：“新开始ovo。”
评论里早已挤满猜测的粉丝。往下滑，是三个月前的一条短视频。
小小意在直播里随机回答弹幕问题，有人问：“江神最近状态怎么样？”他盯着那条问题看了两秒，然后笑了：“下一个。”就是这种瞬间喂养了无数猜想。如果大大方方说“不熟”，反而没事。偏偏是停顿，是回避，是欲言又止。
江宁关掉手机，走到窗前。远处高架桥上已车流如织。他想起三年前,他在网上和小小意一起打配合,一起单练的时候，他曾和小小意双排到凌晨。小小意会在他犯困时在麦里叫他：“小宁宁，排位的时候可没有人会像我一样给你补充道具的时间。”而他会在小小意操作失误时，做动作嘲讽并笑道：“你再练两年吧，这雾刃,歪到姥姥家了。”那时候他们都以为会一直这样，并肩打下每一个赛季,直到最后,直到那次改变一切的聊天。
江宁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训练室。不管过去如何，现在他是队长，而小小意可能成为他的队员。他有责任让一切专业、平稳地进行。但当他打开电脑，登录游戏客户端时，手指还是在搜索栏下意识地输入了那个熟悉到骨子里的ID。“XnXYi”，在线。状态显示：游戏中，已进行17分钟。
江宁盯着那行小字看了很久，最终没有点下观战按钮。有些路，绕了一大圈，终究还是回到了交叉点。只是不知道，这次交汇是会碰撞出新的火花，还是仅仅成为另一段沉默的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2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