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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初遇 “如果有机 ...

  •   “哎,你乱跑什么?”小孩吱吱呀呀地到处乱窜,险些撞到玉乐栖身上,被母亲一把拉回,年轻的母亲满脸歉意,手上紧紧牵着小孩儿不让他乱跑:“抱歉啊,我家孩子不懂事,冲撞了你。”

      玉乐栖温和地摆摆手,脾气很好地说,“没事儿,也没真撞上。”

      “你好面生啊,是来被邀请来参加潮汐节的吗?”那位年轻的母亲一手扯着孩子,热情地说:“我们这儿每年这个时候可热闹了!欢迎来玩啊!”

      玉乐栖弯了弯眼睛,轻声道谢。

      那位母亲本来还想多说些什么,架不住小孩儿闹腾,非要去看街边的小吃,她只好冲玉乐栖歉意地笑笑,拉着孩子走了。玉乐栖来这儿也没什么特别的欲望,主打的就是一个随缘,走到哪算哪。他不是第一次来南海了,却是第一次参加鲛人族的潮汐节。

      唔,热闹和繁华程度确实是超乎他想象。
      唯一的缺点大概就是人多,声音杂乱,听久了容易闹得人脑袋疼。

      不过玉乐栖也无所谓,难得来一次,感受一下当地文化也挺不错的。

      小贩吆喝着,“贝壳,海螺,有需要的吗?”

      玉乐栖路过小摊,被一枚奇特造型的贝壳吸引了视线。那贝壳通体偏白,却粼粼泛着彩色的光,最让人惊讶的是它的造型。不知道是不是玉乐栖自己的心里暗示,他觉得这贝壳竟然长得像个小狐狸。

      小贩一看他停下,旋即更加热情了,“客官好生面生,可是来潮汐节玩的?”

      玉乐栖微微弯着眼睛,点了点头。

      “那客官是看上了小店的什么?小本生意,诚叟无欺。”小贩往后退了几步,让出来背后一大块黑布,上面挂了不少漂亮的贝壳,“您看看有中意的不?”

      玉乐栖也没看别的,拿起来刚刚吸引他注意力的那块贝壳,举起来对着光仔细打量一会儿,弯眼一笑,“我喜欢这个。”

      “这个啊。”小贩有些意外,玉乐栖敏锐地抬头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小贩愣了一下,笑了起来,“这个贝壳说起来还挺有故事的。”

      玉乐栖看着他,也挺愿意捧场,“嗯?怎么说?”

      “这个就说来话长了,我们店里的贝壳都是我精挑细选捡的,有些是在岸边有些是我自己找到的。攒了大半年才够这一次潮汐节的量呢。”小贩手里也拿了一块贝壳,他很珍惜地看了又看,“但是您手上的这块,是昨天我去海边捡贝壳的时候,自己被海浪冲到我手里的。嘿,您说神不神奇?我觉得有缘,就把它带了回来,想着今天摊上说不准能遇到一个有缘人呢。”

      玉乐栖听完他的描述,垂眼看了看手上的贝壳,微微露出一个笑,半眯着眼,应下了他的话:“嗯,那确实很巧了。对了,你们这的货币是?”

      “哦,您是外地人,不知道我们这儿的规矩,我们这儿的货币呀,是特制的。”小贩正热情地介绍着,玉乐栖认真地听着,丝毫没料到有人要来了。

      而大长老逆着人流,费劲巴拉地穿过摩肩接踵的人群,终于在这个小摊前面找到了玉乐栖,他拍了拍玉乐栖的肩膀:“怎么来了也不说一声。”

      玉乐栖一惊,旋即扭头,看到是他,弯起了眼睛,“你这不是知道了吗?有什么事还能瞒得过你。”

      小贩正说得滔滔不绝,一抬眼看到了大长老,嘴里的话一滞,转了个弯儿,“大长老!您怎么过来了?”

      大长老的手还搭在玉乐栖的肩膀上没有收回,闻言看向他,宽厚地笑了笑,“你好。”

      小贩瞧瞧玉乐栖又瞧瞧大长老,眼珠转来转去,一拍脑袋,“哎嘿,这事儿整的,原来您是大长老邀请来的客人啊,那这还收什么费,您和这贝壳有缘,送您了!”

      玉乐栖不太好意思白白受了别人的恩惠,“这不好吧。”

      “这有啥了,您是大长老的客人,自然也就是我们的客人,哪有让客人付费的道理?”小贩连忙摆手,“您就收着吧。这贝壳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昨天来了,而您又偏偏今天遇到了我,一眼瞧中了这贝壳,说明就是天定的缘分,这贝壳就该是您的!”

      玉乐栖弯着眼睛,看他越说越夸张,“哪有那么夸张了。”

      “哎你别说,肯定就是这样的。”小贩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点着头肯定自己的想法,“您就收着吧,这钱,我是不能收的。”

      玉乐栖不善和人推辞这些,只能勉为其难地收了,“谢谢。”

      他想了想,从袖子里摸出来一张黄符,递给了小贩,“这是我自己画的平安符,可以保平安的,聊作谢礼了。”

      小贩一听是他自己画的,想着也不值几个钱,就欣然收下了。

      大长老看他聊的差不多了,就带着他往前走,调侃道:“你倒是大方,一个贝壳就把你收买了。”

      小贩不知道玉乐栖自己画的平安符什么价值,他却是清楚的。

      千金难换,只赠有缘人。

      很久之前,玉乐栖也曾给过他一个。

      玉乐栖温和地接了他这句调侃,“他和我有缘,这个贝壳是因,自然要还他一个果。善缘相生,他面善心善,手指尖微微发黑,命中有一劫,送他这个平安符也算是还了这个善缘。”

      大长老笑了笑,他出来的急,套了件外套就出来了,这会儿衣服有些往下滑落,落到了地上。

      “话又说回来,你怎么今天不打一声招呼就来了。年年邀请年年不来,今年来了也不见你说一声。”大长老注意到了自己的衣服拖地,顺手把衣服往上拉了拉。

      玉乐栖摸出了他那把扇子,轻轻摇着,温和一笑,“想来便就来了么。正好最近无事。”

      “你那店里头有人看?”大长老意外地挑了挑眉。

      别人不清楚,他却是知道一点内幕的。万灵当铺虽然表面上是个当铺,履行了当铺一职。当铺里可用万物来兑换自己想要的,不只是钱财,甚至包括情报以及各种东西。而且有“万灵”二字打头,便注定了这不会只是一个当铺。所谓万灵不仅仅是徒有虚名而已,店里镇有生灵,有成百上千的器件,其中不乏生了器灵的,有时候甚至会有其他的怨灵。玉乐栖很少出店,常年镇守在店里便是因为这个。他一旦不在,店里很容易翻了天。到时候倒霉的可就不只是店里和附近的人了,波及范围极大。

      “有的。”玉乐栖点了点头,“最近捡到个小孩儿。”

      “你让小孩儿帮你看店?”大长老有些错愕,微微瞪大了眼。

      “别这么惊讶。”玉乐栖抱着胳膊,像是随口一说,“我说的小孩儿只是相对我而言,实则也不小了,有个一百岁了,是个猫妖,根骨不错,能镇的住店里。”

      大长老一瞬间有点无语,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忍不住吐槽道:“对你而言的话,在座的有谁不是小孩儿?”

      玉乐栖摩挲着下巴想了想,一脸认真,“还是有几个的。西山那几只相柳似乎都比我大。”

      大长老回忆了一下那几只相柳,只感觉槽点更满了。

      “我没记错的话,那几只相柳似乎已经陷入休眠了。”大长老语气有点淡,眉眼间却带着笑意。

      “嗯哼,应该吧,我不知道。时恪霜,你知道的,我和他们又不一样。”玉乐栖轻松地说。

      大长老一脸无奈地看着他,“是是是,这天底下也没有和你一样的人了。”

      他忍不住有些感慨。

      其实他刚认识玉乐栖的时候还是一个小鱼,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那个时候他很向往海洋外的世界,却被父母勒令不许。所以他只能经常游到海的边缘,悄悄窥探外面。

      那天他遇上了涨潮,心思一动,父母的劝告和他对外界强烈的好奇争执了半天,最后还是好奇心占了上风。他大着胆子,顺着海潮游上了沙滩,还没欣赏多久海浪却匆匆离开。

      他沉迷在金色的环境之中,感觉到灼热时才恍然发现,自己竟然在沙滩上搁浅了。他惊慌失措,用力用鱼尾拍打着沙滩,努力在沙滩上蛄蛹,却怎么都没法把自己送回海中。身上的水分渐渐被太阳快晒干了,他的力气也渐渐没了,就在他绝望之际,头顶却忽然落下一片阴凉,遮住了阳光。

      时恪霜抬眼看到他的那一瞬间,总恍惚以为自己看到了神明。

      其实是阴差阳错,玉乐栖那天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忽然跑到南海这边,远远地看到了他。

      “啧,还挺可怜。”玉乐栖注意到了沙滩上蹦跶的小鱼,好心地走了过去,顺手就把他鱼尾拎了起来,扔进了海里。

      他接触到海的一瞬间,身体不受控的长大,化作了鲛人的模样。不过确实还只是个小鲛人,圆圆的脑袋,小小的尾巴,眨巴着眼睛看玉乐栖。玉乐栖当然瞧见了他的变化,噗呲笑出了声,“你还是条小鲛人啊。”

      时恪霜歪着脑袋看着他,嘴里忍不住吐出来一个小泡泡。

      玉乐栖走过来,在他面前蹲下,友好地冲他晃了晃手,“你好呀,小鲛人。”

      时恪霜圆圆的眼睛倒映着玉乐栖的身影,他不懂那么多弯弯绕绕,他只觉得眼前这个小哥哥长得十分漂亮,忍不住心生好感,于是主动介绍自己,“我不叫小鲛人。我叫时恪霜。时间的时,恪尽职守的恪,霜雪的霜。”

      玉乐栖挑了挑眉,像是没想到这小孩儿还挺活泼主动,于是认真点了点头,“你好时恪霜,我的名字是玉乐栖。玉是玉石的玉,乐是音乐的乐,栖是栖息的栖。小朋友,怎么好好地跑陆地上来了?”

      时恪霜咬了咬嘴唇,“我的妈妈说海里不会有霜和雪,她说我的名字里有霜雪的意思,我想看看霜雪是什么样子的。”

      玉乐栖抬眼看了眼天空,晴空万里。而南海靠南,终年炎热,别说霜和雪了,连下雨都没可能。

      但他没有戳破,只是温和地笑了笑,“现在还不是下霜雪的季节,等你长大了,自己到陆上来看看好吗?”

      “好吧。”时恪霜不由得有些失望,但小孩子嘛,很快自己就把自己哄开心了,“对了,我告诉了你我的名字是什么意思,礼尚往来,你也应该告诉我,你的名字是什么意思?”

      玉乐栖支着下巴想了想,“你读过《诗经》吗?”

      “湿巾?”时恪霜眨着大眼睛,“湿巾是个什么东西?能吃吗?”

      玉乐栖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湿巾当然不能吃。它是一种……”

      他垂眸思索了一会儿怎么解释,“‘衡门之下,可以栖迟’,我的名字,唔,算是出自这里吧。”

      “出自这句话。”

      时恪霜听得懵懵懂懂,“那是什么意思?”

      玉乐栖的视线却已然飘远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神色里流露出怀念,还有时恪霜看不懂的一些情绪,像是……难过?

      他小小的脑袋想不明白,没等他想明白,玉乐栖已经收回了目光,温和地冲他笑了笑,“没事儿,长大了你就懂了。回去吧,时恪霜,这里不安全。”

      他站起身,转身准备离开,被时恪霜大声地喊住了:“喂!玉乐栖!”

      他那时候还不知道,玉乐栖的名字其实是不能随便喊的。

      可玉乐栖没有计较。

      这位年轻人停下了脚步,扭头看他,“怎么了?”

      “我以后还能找你玩吗?”时恪霜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真诚。

      玉乐栖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他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旋即很快笑了起来,“可以,如果有机会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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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晚八点更新,已全文存稿,没榜更五休二,周四和周五休息,有榜会加更 已完结小甜饼《出格》 特殊节日的小段子掉落指路《番外合集》 预收坑指路《哥,我真的是社恐啊!》《摄政王为何那样!》《赴清约》 欢迎大家多多互动呀~ 喜欢请点个收藏叭,也球球专栏收藏啦 谢谢支持和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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