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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一只蘑菇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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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程第二天为了赴约，特地定了个闹钟。
昨天陆瑶的妈妈已经加了他微信并转来了饭钱。
而小孩子似乎是对广场情有独钟，约定早上八点见。
但今天闹钟响的时候闵程十分顺手地给它关上了。
于是闵程再次上演了一出虚假的共享单车，真实的风火轮。
其实这都还好，最让闵程感到似曾相识的一幕是——他被放鸽子了。
陆瑶的妈妈发消息过来：那个，小程啊 ，真是对不住，小孩子起不来床。
闵程：“……”
阿姨，其实大孩子也起不来床的。
闵程又不敢走远，百无聊赖之际，发现了熟悉的拦车球。
他左看右看，确定周围没多少人后，走过去坐了下来。
“这一天天的，累死人了。”
闵程坐了会，等的无聊，想着来也来了，便去骚扰赵谷了。
闵程：我到花园广场了。
赵谷：？
赵谷：你到了？真的假的？！
闵程直接打了个视频电话过去，镜头对准花园广场的地标性建筑。
赵谷感慨，“今天积极啊！”
“不说我了，你们昨天不是说查线索吗？查到什么了？”
“查到时哥下午去了广场。”
“……”
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默。
“他身边还跟了个小孩子。”
“跟了小孩？”闵程脸色有些严肃了。
“对，然后晚上小孩妈妈把她接走了。”
“哦。”闵程又神色如常，“既然找到了怎么不把人带回去？”
“哎呀你也知道，精神病人容易受刺激，大伙都不敢动。”
“那怎么不联系我？”
“都说了让你回去休息嘛，反正时哥干事情非常的持之以恒，只要我们不强制动手他就跟个人畜无害的蘑菇肖哥就说让你多休息下，毕竟找了一上午。”
“那你们还挺有人性的。”
“可不嘛，我和老陈提议联系一下那对母女，老陈还说怕打扰到别人，反正也没有那个必要性，就没让我联系。”
“那倒也是，换哪个母亲知道自己把女儿托付给精神病人照看了一下午都得吓到。”
“是啊，还好时哥不是个危险的病人。”
闵程无声地笑着，广场的风轻轻吹，是很久没体验过的惬意。
许母的消息也弹了出来：小程，在等电梯了。
闵程回复：让小孩勇敢点。
发完，他又切回视频通话界面，淡淡道：“挂了。”
“哦哦，好的。”赵谷给闵程比手势，示意再见。
闵程挂断后看着屏幕上自己的脸，又给赵谷发去一条消息。
闵程：找了半天你们时哥，你们时哥除了棕熊以外，还长什么样啊？
赵谷：你等等啊，我去找找时哥的证件照。
这条消息过后，那边一分钟过去了都没消息，闵程等的无聊，仰头想看一下天空，却突然对上了一个熊脑袋。
闵程登时吓了一激灵，从拦车球上蹦起来。
等看清面前是个穿娃娃服的后，闵程才松了口气。
而松了的气还没呼出去，闵程又猛吸一口气。
破旧的棕熊娃娃服！
“兄弟，你你你——”
棕熊娃娃突然摊开了手掌，掌心赫然躺着一颗糖。
“闵程，吃糖，不要哭。”
闵程眼睛一眨，神色有那么短暂的一瞬是僵硬的。
他接过糖，小心地收起来，走过去猛拍时盛的背。
“我说熊大哥，你那声音真像我一个朋友，我还以为是我朋友回来找我索糖了呢！”
“朋友……”时盛低声呢喃，闵程那边响起了消息提示音。
点出来看，是赵谷发来的照片和牢骚。
赵谷：时哥真的是，一点也不喜欢拍照，唯一一张还是入职那天拍的，可是累死我了，相册翻了老半天了！！！
赵谷：不对不对，应该是不喜欢自拍，别的稀奇古怪的照片倒是有，自拍？呵，没影。
闵程简单扫了眼消息，点开照片来看。
是四张警察证，摆成一个圈，其中三个是老熟人了。
理论上来讲，剩下那个应该是个面生，可从实际上来说，最“面生”的那个，却是最眼熟的。
——是一个很喜欢他的精神病，名字叫时盛。
“闵程，我也是你的朋友。”
耳边的声音将闵程拉了回来，他看过去，棕熊头套被人摘下来拿在手里，露出一张久违的脸。
闵程不说话，时盛就又重复了一遍。
“闵程，我也是你的朋友。”
闵程还是没有说话。
时盛便有些急了，他轻轻地拽闵程的袖口，“闵程，你听到了吗？我也是是你的朋友，你以前亲口答应我的。”
渐渐地，时盛听到了哭腔。
“时盛你个王八羔子，你别以为你长高了点，话多了点，五官深邃了点我就认不出来了！”
“你TM没死你就给我回个信啊，你又不是哑巴你TM吱声啊！！”
“你知不知道老子每天看着你的糖哭就像那么个傻逼！”
时盛急急忙忙地翻出更多的糖来递给闵程。
手里的糖一颗颗地往地上掉，闵程哭的越来越凶，时盛也跟着他轻轻地哭。
“你哭什么啊你！”闵程抬手胡乱地在眼角擦，却是无济于事，“你知不知道，每次别人不小心谈起你，老子就各种换话题，就怕我不小心哭出来！”
“我TM眼睛都哭肿了，声音也哑了，你没死你就和我说啊，你和我说啊！”
“闵程，吃糖……不要，伤心，不要，哭。”
“我哭我碍着你了吗？！”
“我不想，你哭。我想你，开心。所以，我出来，带着糖，找你。”
“你真是看着我出来的？”闵程的哭声收敛了点。
见人没有那么伤心了，时盛也有点开心，说话时都带了笑，“嗯！出来，送糖，请你吃，别人我都不给！”
“你胡说！”闵程将地上的糖一颗颗捡起来，“你同事说你天天都在这送糖。”
“那是，是买的糖。”
“那你手上的是你做的？”闵程撕开一颗糖，一身怨气地塞进自己嘴里。
“是我攒的！”时盛说，“都是你喜欢的味道。”
“医院给的？”
时盛笑着点头，又拿出一大把递给闵程，“你放心吧，我每天都注意着呢，没有过期的。”
闵程一一接过，小心收好。
他又坐回拦车球上，把自己的眼泪憋回去，时盛就蹲在他的身边，手里捧着小熊头套，静静的，不说话。
等好不容易憋回去一点，闵程忍不住侧头，偷偷地看时盛，假装回去的眼泪又来了个回访。
直到许母带着陆瑶过来，闵程的眼泪才没有了回访的迹象。
而陆瑶走过来的一瞬间，可谓是两眼放光。
“闵程哥哥！还有时盛哥哥！天啊，你们都在！”
时盛乖乖地打招呼，“许阿姨好，陆瑶好。”
许母也乐呵呵地点头，“诶，好好。”
闵程懵逼，“你们，认识啊？”
“诶？”许母也懵逼，“你们认识？”
牵着妈妈手的陆瑶快乐地蹦蹦跳跳，疯狂晃妈妈的手，“哇，妈妈，你听到没有？两位好人哥哥认识诶！！！”
时盛也附和，“我们，认识。从小就认识。”
“哦哦哦，这样啊。”许母点点头，见着了闵程震惊的表情又解释道，“是这样的，前天瑶瑶在楼下和别人一起玩散得早，一个人不敢坐电梯，刚好碰上了时盛那孩子。”
“然后时盛就带着陆瑶坐电梯送她回家了？”
“对啊对啊！”许母说，“还刚好碰上了出去接孩子的我呢。后来瑶瑶看时盛还要走也闹着要跟着，俩人就一起在广场上发糖呢！”
“是的！”陆瑶接过话，“妈妈要上班，瑶瑶就和时盛哥哥约好了一起玩！”
陆瑶开心地转圈，时盛戴上头套，和陆瑶一起转圈，每转一个圈，就凑上去给闵程一个大大的拥抱。
陆瑶学着时盛的样子，每转一个圈，就抱住自己妈妈的双腿，冲妈妈笑。
“妈妈，瑶瑶现在已经是勇敢的孩子啦！”
“是是是。”许母将陆瑶抱着举起来，“瑶瑶啊，是最最勇敢的孩子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