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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守护神想重启你的人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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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每个长命锁、平安扣,所有美好祝福的器具里都住着一个小神仙,在护住小孩子一次后,长命锁会断、平安扣会碎,小神仙会死掉。
我不确定现在是什么情况。‘狯岳’向上,看向自己的手,属于人类的手。
我应该是一块勾玉里的小神仙,我的任务是庇佑这个孩子长大。祂想,但为什么我变成了这个孩子?
在我无能为力的看着这个孩子死于无限城之后。
祂侧耳倾听主人的祈愿
——想要活下去
“我知道了。”‘狯岳’半合上眼,“我会活到你醒过来,睡吧,好好休息吧。”
只是一阵婴语,此时的‘狯岳’刚刚出生。
0岁,骰子-3,出生在一个普普通通的家庭里,虽称不上富裕,但至少有些闲钱买个勾玉庇佑孩子。
日子在一天天过去,身体在一点点变得可控,‘狯岳’努力锻炼着自己,希望能早点影响周围的人事物。
父母总是开心他们拥有一个小神童,比别的孩子早开口说话,早学会站立。
一切正常,他们商量着来年给‘狯岳’做的衣服选什么颜色,什么样式的好。
今年还是算了,孩子还小,也不出门,家里并没有多少钱,先不做衣服了。
1岁,骰子-5,父母把‘狯岳’照顾的很好,无病无灾,偶尔的擦伤是自己摔的。在这个年代,是多么幸运的一件事,多少孩子一场高热害了命。
“妈妈,家里是做什么的?”在能够流程说出一句话后,‘狯岳’第一个问的是这个。
如果不用流浪,祂的孩子是不是就能长命百岁?
如果家里没有出事,祂的孩子是不是就不会流浪?
附加骰子-4,稳定性不错,但还不能完全躲过战争、经济萧条、天灾。
母亲抱起‘狯岳’轻轻蹭着小家伙的额头,“你父亲是雕刻师哦,晚上就让他雕刻一个小狯岳出来~”
雕刻师是不错的职业呢。祂想,是我的造物主,是我的孩子的父亲。
我是你的父亲创造出来的神明啊。
我是你的母亲系在你身上的神明啊。
“零花钱~”祂说,“狯岳有零花钱吗?狯岳有玩具吗?”
要从今天开始攒钱,躲过不知道合适出现的意外。
“有,有~”
2岁,骰子-5,父亲稳扎稳打的在附近有了一批固定客户,收益稳定下来,有渐渐变好的趋势,给了‘狯岳’不少玩具和零花钱。
能出门了,虽然只能跟着母亲出门。
但可以社交了。
抱着自己的小篮子,篮子里面一堆木头小人偶,‘狯岳’看向其他孩子们,“要吗?”
孩子们眼睛亮晶晶。
“吃的,给我就借你们玩。”
“饼?”一个大一点的孩子从家里拿过来一张大饼给他。
‘狯岳’点点头,开始分配角色,“你是爸爸,你是妈妈,你是哥哥,你是姐姐……要吃饭了,妈妈有吃的吗?”
那个孩子拿过来一堆小小的地瓜蛋,烤完后一人一个。
不动声色的,‘狯岳’用借出去的小人偶拿到一堆食物。
母亲回家后一看,“哎呀,这些要快点吃掉啊,不然会坏。”
“吃掉~”祂笑眯眯的说。
吃我带回来的食物,省下买菜的钱存起来。
“不要随便拿其他孩子的东西哦。”母亲说。
“没有随便拿。”‘狯岳’说。
是借玩具的费用。
如果有问题,那是他们的小神明需要操心的事了。
我只需要让我的孩子好好活下去。
3岁,骰子-4,最近来找父亲买雕刻品的客人少了些,不过老客户们还在,家里的余钱也足够,没有人生病出意外。
母亲在哼歌干家务,悠悠的歌,轻扬的歌。
‘狯岳’坐着听了很久,一动不动的。
祂听到祂的孩子在说话
——好恶心
这是没有用的东西,就算出现在走马灯里,也没办法帮助我逆风翻盘。
我应该去找一些有用的东西,‘狯岳’想。
去找一些,不会再让祂的孩子觉得恶心的东西,可以坐下来听歌的东西。
“妈妈,我想读书。”
母亲停下小曲,“好,等狯岳长大了,我们就去读书。”
今年家里有些吃紧,不然三岁可以启蒙了,祂想。
今年其他人家似乎也有些不好过,借出去的玩具丢了一个,孩子们给的费用也变少了。
好几个孩子学会了交换玩具,过家家的时候也不喜欢做想要准备食物的妈妈了。
“叮当”
‘狯岳’把零花钱放进储蓄罐,轻轻摇了下。
没问题的,今年也成功攒到不少钱。
4岁,骰子-3,父亲的主用手划伤了,具体原因并没有和‘狯岳’说,不过客户流失了很多。还好家里有余钱,撑得过今年。好好养伤,明年会变好。
父亲近日都在家里养伤,闲时训练自己没受伤的另一只手,看上去精神不振。
‘狯岳’心里警铃大作,要是一蹶不起,那就又是家破人亡,流浪的结局了!
祂走过去,抓住父亲的手臂,“爸爸,人偶很好看,能教我吗?”
教导孩子自己的技能,有了传承的希望,心情就能好起来吧?
没想到父亲握紧手,吼了祂,“做个雕刻师有什么用!?”
祂没有害怕,只是微怔。
小神仙并不通晓万物,不知道孩子应该如何面对生气的家长。
祂没有过家长,祂的孩子也没有过。
最后能做出来的只一句承诺,“我不学雕刻了,永远不学。”
但我总需要学会些什么,帮上家里的忙。‘狯岳’又一次看向学堂的方向。
可以知道怎么活下去就好了。
5岁,骰子-6,父亲伤口愈合的很好,而且有一个老主顾拜托他雕刻个大件,一下子就挣回来去年花出去的钱,生意好起来了。
‘狯岳’在年中的时候被送到学堂里启蒙,认真识字读书,得到学堂先生的赞赏。
祂开始围着先生转,被同学们说是跟屁虫也没关系,先生会教那些同学们教不了祂的东西,这就够了。
“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先生说完,摸摸胡子,“当然,不绝对,商人武士也都是很高的,只那些可比读书难。”
大抵是先生觉得五岁孩子少有这么机灵的,带‘狯岳’去参加了一场文学沙龙,在不少文人面前露了个面。
附加骰子-1,可惜,祂并没有入那些文人的眼,只当路边小孩随手给了些小银豆。
虽然对‘狯岳’来说也是意外之财,不能发展出长期关系,难免有些可惜。
先生也没有短时间内第二次带‘狯岳’去文学沙龙的意思,只还照顾的教着。
6岁,骰子-1,在一次生意中,顾客很不满意,让人来日日闹事,很快,店里就辞退了父亲。初期还能撑,后来再次被人伤了手,颓废下去,整日不出门,只发呆。
‘狯岳’小心的把储蓄罐藏了起来,到变故的时候了,必须谨慎应对,这些年的零花钱和去年得的银豆子是最后的出路。
祂没有轻易放弃,哪怕是一只手用不了了,只要父亲愿意工作,和母亲两个人一起拼搏,加上储蓄,还是可以维持家用。
附加骰子-2,但父亲很快就因为伤口感染去世,死前治病用掉家里几乎所有储蓄,可以说,现在除了房子,母亲和‘狯岳’一无所有。
至少母亲还在,还在努力赚钱,哪怕收入甚微。
‘狯岳’跑去了学堂,祂因为没有教学费,不能再继续读书,好在先生还愿意见他。
“你很聪明,也仅仅是聪明。”先生是这样说的,“若是十岁,我倒愿意收下你。不过六岁太容易夭折,若挺得过去,到时候来找我吧。”
不是真心话,‘狯岳’想,即便我活到10岁,你也不会手这样一个埋汰的学生。
祂鞠躬后,恭敬的,富有感情的落泪,“狯岳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见到先生……以前总让先生用戒尺敲脑袋,现在只希望能得先生恩赐,将戒尺予我,做个念想。”
“也罢。”先生给了戒尺。
没两天,这实木戒尺将让‘狯岳’换了钱,不多,但是拼拼凑凑给父亲做了一个薄棺,葬着野外一棵大树旁边。
还好,母亲还活着。
夜晚,‘狯岳’紧张的抱住母亲。
祂的孩子还有家,还没有流浪。
7岁,骰子-5,最艰难的时期度过去了。母亲找到了相对稳定的工作,在一家有钱人家做洒扫,早出晚归,累但是可以支撑,甚至又可以给‘狯岳’零花钱了。
不过现在开始,‘狯岳’大多数时候都要一个人生活了,而且还没钱上学堂。
祂已经认字,有课本就可以自学。
读书百遍,其义自见虽然效率慢,但也算是个部分。
拿零花钱买了书,祂认真学习着。
偶尔的,也接一点帮周围邻居洗衣服的工作,赚些小钱。
洗衣服耗手,祂发现自己有点拿不稳笔,尝试性锻炼起手臂和手部。
接零工是不能放弃的,练字也不能,耗费的精力还在可接受范围之内,那就去努力兼得。
8岁,骰子-3,今年不算安稳,‘狯岳’生病发烧了,偏偏母亲不在家,还好祂自己知道去医馆买药,有惊无险。真可惜,积攒的零钱这次消耗大半。
“狯岳,你生病了吗?”母亲今天回到家里就闻到一股药味,急忙问。
‘狯岳’撒谎了,“没有,是帮别人煎的,你看我都不咳嗽。”
母亲并没有轻信,翻来翻去查看着他。
之前每次触碰都观感平平,唯独这次,是不满的烦躁,‘狯岳’脱口而出,“你不信任我?”
“妈妈只是着急”“我已经说了我是帮别人煎的药,我没有生病!”
祂并不知道为什么祂的孩子如此生气,竟短暂的醒来了。
母亲在关心,在为他慌乱,他却不喜。
但祂的孩子是最好的,不会有错。
‘狯岳’那天之后想了很久,是什么原因呢?祂想到了,因为信吧。
不想再被任何人在任何事情上反驳。
9岁,骰子-5,日子在蒸蒸日上,早已过了上一次遇鬼的时间,今生会寿终正寝的,‘狯岳’对此有信心。
——嗤
“你不想要活了吗?”祂问。
没有回复,如石沉大海。
感知到的不是烦躁,不是不满不甘,是一种犹豫后的平静。
许是又睡着了。
‘狯岳’偶尔跟母亲去主人家帮忙,那家有个小孩,祂就教小孩写作业。
没个几回,小孩哭着闹着让家长聘祂来做伴读,实际上是代写作业。
亲手抓住的机会,‘狯岳’只会抓着越来越往上爬,不会放。
祂抓紧时间读小孩书房里那些从未翻阅的藏书,然后选取金句一二,教小孩背熟,个人见解也背的头头是道。
如此,哄得家长欢心。
10岁,骰子-6,来到了和学堂先生约定的时间点,在主家教小孩的时候,正好也遇到了来访的先生,一番久别重逢的交谈后,被主家资助去大城市上学。
“正好我们也准备搬去那边,”主家夫人摸着小孩的脑袋,“孩子的教育最重要,那里的资源好。”
母亲诺诺连声应着,回家收拾东西,几天后就带着‘狯岳’住到大城市,主家的佣人小院之中。
“妈妈,我们需要自己的家。”
“妈妈知道,”母亲揉着‘狯岳’的脑袋,“过几年,我们会有家的。”
大城市的学校果然非同凡响,‘狯岳’刻意留意了,有个老师甚至能联系上地方官员。
人脉。
学校,尤其是大学,是普通人获取人脉的最简单路径。
11岁,骰子-1,附加骰子-6,大城市并不是什么都好,机遇很多,受伤的机会也多。而很多时候,风险与机遇并存。
‘狯岳’和□□搭上关系了,源自一场意外。
□□的人也有孩子,□□的小孩也要上学。
他们不收保护费,普普通通的学习着,有几个甚至胆小怕事,连小巷子都不走。
本来‘狯岳’都快不记得这几个同学了,直到那天游学,隔壁学校的嚷嚷着为父报仇杀了过来,误伤‘狯岳’。
那血淌的一下子给‘狯岳’干沉默了,还以为自己要享年11岁。
晕睡转醒,才发现有的救,活着。
而且因为给□□小孩挡了一下致命伤,被□□认为自己人了,可以享受不交保护费的保护,据□□自己说非常的有用。
差点死了的‘狯岳’:……别叭叭了!赶紧给我找医生啊!
12岁,骰子-2,‘狯岳’第一次触碰到枪,并非拿到手里,而是被打了一发。好在□□足够仗义,付了他的医疗费。
“不交保护费的保护,非常的有用。”‘狯岳’棒读着重复一年前的承诺。
□□老大拍桌子,“那些人不讲道义!祸不及家人,何况救命恩人!”
附加骰子-5,到底不是什么顶尖医疗资源,疗伤的时间很长,不过至少没留下什么后遗症。
13岁,骰子-5,学业上,因为去年卧床养病而得以安心学习,今年取得了好成绩,入了几个教师的眼,交谈时偶尔会提‘狯岳’。
□□那边,□□老大也知道做个文化人的好处,让‘狯岳’在学校好好学习,偶尔回来聚聚就好,这里刀枪无眼,容易受伤。
值得一提的是,母亲被□□纳入亲人范畴,给她们两个划了一间屋子,不用再住在主家的佣人房。
母亲和主家说了想辞职之后,安心在□□庇护下开了一间小店,卖些孩子喜欢的小玩意儿。
14岁,骰子-4,今年过得和去年大差不差,学习总是这样的,一不留神就过去了一年光阴。好的一点是,随着时间,‘狯岳’和老师们去关系稳固下来,不再是从课堂上消失不见也无人问津了。
15岁,骰子-1,附加骰子-2,大城市里面也是有食人鬼的,或许是人多,食物多,又灯火通明,晚上也可以出行,鬼喜欢。
‘狯岳’有一直备着紫藤花香,及时点了起来,但对面的鬼并不惧怕这一点味道。
该怎么办?要15岁就死掉吗?那不是比上一世还要糟糕?
祂是个学习好的小神仙,却不会战斗,关键时刻是狯岳醒过来,躲过鬼的一道致命攻击。
“刀,日轮刀。”狯岳向祂讨要着。
“我…没有。”祂呐呐回复着。
“废物。”他评价。
附加骰子-4,完美撑到了鬼杀队剑士到来。
即便这一世的身体只是普通,即便手里没有刀,狯岳还是拿着雨伞和鬼打起了游击战,本来还以为要拖到天亮,剑士赶来确实是一件幸运的事。
在鬼死亡的瞬间,狯岳再次沉睡。
或许是这个人生还不够让他满意吧,小神仙如是想。
16岁,骰子-3,大抵是之前的食人鬼打乱了‘狯岳’的人生节奏,今年他学习的并不顺心,虽然成功进入高中,成绩却并不突出。
只是莘莘学子中的一个罢了。
17岁,骰子-2,母亲死了。失去最后的亲人却没有办法悲哀的话,是不是也是一种悲哀呢?
明明也才三十多岁,为什么会这样呢?‘狯岳’盯着长眠不醒的母亲很久很久。
今日是祂的孩子上一世死期,祂特意请假,在家里待了整整一天,希望尽量减少遭遇意外的可能。
早上母亲说想吃面条,煎个荷包蛋和香肠。
‘狯岳’倒油后全副武装煎的,看得母亲乐呵的不停笑,说他现在是文化人,都不会做菜了。
中午晚上,母亲自己做的饭,做的都是她爱吃的,还说祂小时候经常骗其他孩子的大饼回来,吃的她烧心。
夜半,过了零点又睁眼到天亮,‘狯岳’从放松下来,确定自己安然度过了上一世的死亡时间。
只是为何,母亲悄无声息的一睡不起?
疑惑,
看着母亲嘴角淡笑,‘狯岳’不想哭,也没有任何负面情绪。
大抵是因为我不是人吧。祂想。
18岁,骰子-5,虽有波折,总归还是顺利毕业了,成功进入大学。
“狯岳,狯岳。”祂呼唤着,说,“你十八岁了哦,明天是你的十八岁生日。”
沉睡的孩子真真正正的醒了过来,看向这个截然不同的,陌生的世界。
像咿呀学语的幼童,他要一点点学着作为一个文化人生活,不是流浪儿,不是剑士,不是上弦鬼。
19岁,骰子-5,狯岳的适应能力很好,在小神仙的陪伴下,一年就在学业上超越相当一部分同龄人,拿到三分之一奖学金。
这个时间,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食人鬼了。
他没见过我妻善逸和悲鸣屿行冥,但见过桑岛慈悟郎,想来这次的大决战依旧惨烈。
附加骰子-6,复杂的心理,对熟人的恍惚,又或许是已经逝去的不满,一切在此时满意的人生里都变得不值一提。
他现在只是想要和这位看着面熟,但此生还没有任何交集,以后也不会有交集的老人家聊一聊。
两杯闲茶,没有点心,只问了桑岛慈悟郎的腿,又进一步刺探对方怎么一个人,就此打住,不再深入。
狯岳离开的时候,还有些心不在焉。
祂的声音响起,“做你想做的一切就行,不用管以往的,上一世的事。狯岳,你活下来啦!”
20岁,骰子-6,千帆已过。
一届短篇小说比赛中,狯岳以顶级白描一战成名,开刃作为首判作品直压于评委桌面,也压下后来选手无数稿纸。
其实“不过是苦难得以往纸上落两笔。”
更一句话成名,虽在外界还是查无此人,在学校里已经有了追随者。
附加骰子-3,勾玉仍然在,但狯岳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听到祂的声音。
最后一次,就是那一句——“你活下来啦!”
我早就活下来了。狯岳解下勾玉,对着灯看了又看,突然记不住祂的声音,也开始疑惑祂是否存在。
今生这二十年的每一瞬间,每个选择时的想法都清楚浮现在脑海里。
会不会根本没有小神仙呢?
狯岳不知道,不过,他将认定祂存在过,以此前提继续他的人生。
25岁,骰子-1,初出茅庐果然还是会遭到社会毒打,哪怕是有名的新星学者。
大学果然是象牙塔啊,狯岳看着被撕碎的稿纸,啧了一声。
转头就去另一家报社说了这件事,用「某某报社看不起大学生,只随波逐流追大师,没有自己思想」的字眼,成功撕咬的那家报社狼狈不堪。
也坏了自己的名声,孤狼的文笔锐利,还睚眦必报,被不少不想惹麻烦的报社加入黑名单。
附加骰子-4,不过,这种挫折无法打败我们的稻玉小先生,最终平稳落地。
总有人会拾取到沧海遗珠,那次大奖的战绩足够优秀,大学老师的推荐信足够权威。
又是一短篇小说,再次打响名声,彻底把自己和白描画上等号。
——“不就是不写情绪,谁不会啊?”
“那请各位写一篇抨击我。”——稻玉狯岳宣战
自起风浪,自入险境,也第一次亮相世人眼里,一时之间,各家报纸成了小作家狂欢之地,混战,乱战。
30岁,骰子-1,不幸总是会找上你,和你已拥有的资本人脉无关。
风暴眼正中心或许还能维持住,可一旦往外踏出一点,就会让撕扯的粉碎。
起战那一方若没有笑到最后,被追责就成了必然。
控那疾风骤雨五年,终是一步踏错,名誉扫地,一度只能给别人润笔维生。
无人雪中送炭,追随者都走的干净,货含糊其辞的一点点断联系。
附加骰子-2,这次太狼狈了,虽然没有到最坏的地步,几乎是把自己这几年,甚至前几年积累的资源都投了进去,人脉也都用了一个遍。
还有机会东山再起,不过人生已到30,多少人的巅峰期,他真的能从头再来吗?
附加骰子-3,狯岳并没有信心,但他绝不会就此颓废下去。
35岁,骰子-5,实力是一切的基础,狯岳的基础很好,只是缺了机会,他最缺机遇。既然如此,那就去抢吧,争吧。别人的机遇?写名了吗你?拿来吧你!
——何为品德?只穷人去登一次雪山
时隔多年,狯岳再次登报宣战。
是为了美景登山的吗?——第一批读者
是为了锻炼自己登山的吗?——第二批读者
——是为了死亡的时候不妨碍到别人登山罢
言辞依旧犀利,嘶咬起人来比当年更甚。
——那日家里无粮,那冬没有棉被,拥着家人登雪山,死个干净,不扰他人。如此温柔为他人着想,怎么不是这穷人拥有好品德?
——如此地步只想着死亡,怎么不是穷人拥有好品德。
“惭愧,”狯岳坐在演讲台上,“我不是很喜欢品德二字,就不站着演讲了,各位也自己拿个垫子坐下吧,累。”
40岁,骰子-6,失去的一切都已经重新拿了回来,被压过的弹簧弹的更高,就这样稳稳步入文学界第一梯队。
要就此罢休,开始安享晚年吗?只需要维持现状,未来不会差。
不够,狯岳指尖抚过报纸,那照片里,他只出现在角落里。
是第一梯队,却还不是第一。
四十岁正是拼搏的时候。
“您不觉得,您的野心太明显了吗?”某日记者问。
“看来我做的还不够直接,”狯岳回答,“你竟然还以为我会和品德高尚的人一样遮掩。
知道怎么快速成为有名的记者吗?断章取义,但只断章取义我一个人。
对其他人这么做,那叫得罪。”
“对您不是?”
“你已经得罪我了。”
45岁,骰子-3,附加骰子-2,早年的刀伤枪伤开始隐隐发疼,雨雪天尤其难以忍受,狯岳意识到也不得不承认一点,他到年龄了。
他已经过了可以肆无忌惮闯荡的年纪,该歇下来保养身体了,如果他还想要活的再长久一点……可说起来,
“今年我已经45岁了啊。”中年人发出感慨。
(补投家庭骰子-3,有儿无伴侣)
收养的孩子端茶进来,“父亲正值壮年,别听那些人说的瞎话。”
狯岳摇摇头,这孩子并不懂他。
我的人生会持续到什么时候?看向窗外风吹晃的树,狯岳想着这个问题。
在上一世8岁之前,只持续到下一次吃饭。
在上一世17岁之前,只持续到成为受人敬仰的柱。
那饭现在天天都能吃,那柱也不过是非官方组织里的高层罢了。
现在,该是持续到人生末尾了。
狯岳拿杯盖敲敲杯子,喝了一口茶,“去和这两年风头不错的那个报社说一声,后天我45岁生日。”
“父亲要大宴宾客吗?有些来不及准备…还是趁机发布什么文章?”
“只说我45岁,看他们登不登。”
那新兴的报社有些莫名其妙,成立以来并没有和狯岳合作过,这话传的没来由。
但想着稻玉狯岳是文学界一个人物,到底还是写了一句贺词。
这便是我现有的影响力,狯岳看着报纸,如是想着。
50岁,骰子-1,人要服老,近些年,身体越来越差劲了。狯岳想着缺了一条腿还健步如飞的桑岛慈悟郎,摇摇头。
个体差异还真是……
医院定时去,来问他快死了什么感受的记者不搭理,想要做他家小孩老师的人轰出去。
谁说我家孩子想从文了?
一天天的净是些烦心事,谁都想从尸体上分一块肉吃。
“这不是先生您亲手教出来的吗?”记者学生可委屈。
“教你什么了?年纪大不记得了,滚滚滚。”
寿命骰子-4,54岁的某一天,狯岳知道,自己要死了。
大概母亲那天也是这个预感。
狯岳挑了一个胶片,让唱片机转悠着工作了一整天。
叫人来做一日三餐,还为难他们的要求整108道不能重复的菜出来。
所有老对手,一个城的上门去骂,不是一个城的发电报骂。
搅风搅雨一整天,吃完饭睡一觉,第二天早上搁外边纳凉躺椅上一躺,在记者围上来之后闭上眼,众目睽睽之下安眠。
终末骰子-5
没有达到顶峰,没有家喻户晓,但只要细细研究这个时代,就绕不过这个孤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