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骨》沧江合

86、想成为什么样的关系 在电梯

　　在电梯里，周树和程定闲二人十分默契，谁都没有说话。
　　电梯没有直接下到一楼，反而是下了两层后就停住了。
　　周树瞥了一眼。
　　电梯门开了，周树和程定闲二人谁都没有动，电梯里就多了一个人。
　　“......”
　　说那句实在话，进去之后突然间又退回去的话是不是会显得尴尬？
　　电梯里的第三个人其实他也是往一楼去的，奈何这电梯里面的气氛似乎有些诡异。
　　周树和程定闲一看就是那种高气质的白领等级的不寻常人物，这两个人说不好是认识还是不认识，但能够肯定的是，他们俩一定不对付。
　　秉持着内心的煎熬和挣扎，他还是坚持到了一楼。
　　电梯门开的时候，他突然间觉得自己整个世界都亮了起来。
　　心脏兴奋的跳了一下，然后他就一溜烟的蹿了出去。
　　周树和程定闲二人也没有管他，只是跟在后面慢悠悠地走出电梯。
　　可能是因为周树和程定闲二人的气场太足了的缘故，这才导致气氛有些难以言喻。
　　走出电梯，再走出身后的高楼后，程定闲的鼻尖微微一跳。
　　外面新鲜的空气洋溢着清新和释然。
　　至少，跟程定闲适才在楼上与程光周旋的那些火花相比，外面的空气的确是......清新。
　　呼。
　　程定闲深吸一口气，内心中的纠结和躁乱慢慢散去后，程定闲的脸色才慢慢变好些。
　　在楼上的程野紧张兮兮的盯着电梯到了一楼，他才舍得伸出手来按电梯。
　　以至于程野下去后，周树和程定闲二人已经走远了。
　　程野狗狗祟祟地趴在柱子后面，他眯着眼，紧张兮兮地盯着外面的环境。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在跟别的小朋友玩什么游戏呢？
　　程定闲不是周树他们小区的人，他的车当然停不进小区的停车场里，所以，他的车停在了小区外面。
　　周树没说什么，就只是跟着程定闲走来。
　　在小区院里面没走几步，程定闲就突然间主动开口搭话，“刚刚在上面，你有没有偷听？”
　　程定闲这个问题......让周树惊了惊。
　　看上去一本正经的程定闲，周树的确有些意外他会问出这个问题。
　　也不是什么说不出口的话，就只是觉得，他这个人好像配不上那么稀奇古怪的话题。
　　一贯正经肃穆的程定闲，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倒显得有几分年轻人的俏皮和玩味。
　　所以，周树有些诧异，那倒也是正常的。
　　周树抿了抿唇，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回应程定闲。
　　虽然关系很不好，但他毕竟是程光的父亲。
　　四舍五入的话，这也算是见家长了吧？既如此，周树可不得仔细的审核一下程定闲问出这个问题的动机和有可能牵连到程光的可能性，还有自己在程定闲心里面的印象。
　　一向矜贵果决的周树......犹豫了。
　　所以，他应该坦然还是......
　　程定闲也不傻，刚刚跟程光吵架时，他就看得出来周树在程光心中的地位。
　　既然是程光认可的男人，那程定闲也没有理由把所有的脸色都甩给周树的。
　　再怎么说，程定闲还是应该给程光一个面子。
　　“......有。”犹豫了半晌，周树还是决定诚恳地回答这个问题。
　　其实，程定闲已经把周树犹豫和呆滞的模样给记录下来了。
　　他似乎是在故意打趣周树。这不，才没有强制也没有催促周树作答的意思。
　　要不然，他怎的还会有兴致欣赏周树的纠结和犹豫呢？
　　周树思来想去还是打算实话实说。
　　周树既打算实话实说，那就不介意或者是惧怕自己的形象在程定闲的眼里到底是好还是坏的了。
　　如果程定闲真的不满意自己的回答，那要打要骂，可就真的是他的兴致了。
　　周树觉得，按照程定闲刚刚在楼上跟程光叫嚣的架势，势必要把自己也当做自家小辈来狠狠地训斥一顿。
　　周树心里也已经做好了准备。
　　可惜的是，意料之中的训斥没有来。
　　周树似乎......看见程定闲微微上扬的嘴角了。
　　等等......所以程定闲这是......笑了？
　　不是训斥自己的意思？
　　周树一时间觉得大人怎么也变得莫名其妙起来了？
　　程定闲的反应让周树觉得意外，以至于接下来程定闲说的话，更让周树觉得意外，“如果你没有偷听的话，我可真的很怀疑你对程光的感情。”
　　“什么意思？”周树愣了一下。
　　所以在程定闲的认知当中，理想中的自己就是希望周树偷听。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程定闲淡淡的道，“我看得出来程光很在意你。毕竟，你这个人，我还看不太清楚。但是，我相信我儿子。”
　　周树有些意外。
　　程定闲当着自己的面，明目张胆的宣誓主权的样子，像是怕自己把程光抢过去当自己儿子一样。
　　事实上周树并没有这个想法。
　　而且，周树也不觉得自己到了要当父亲的年纪。
　　“......我没想抢你儿子。”周树实诚的说出来了。
　　程定闲瞥了周树一样。
　　注意到了程定闲落在这自己身上的视线，周树心中微微一动。
　　“你已经抢了。”程定闲说。
　　周树：“......”程定闲这话，好像也没什么毛病。
　　“我没拿他当儿子。”周树又说。
　　“那你拿他当什么？”程定闲问。
　　周树：“......”他有些心虚没说话。
　　自己跟程光的关系吗？
　　说是房东和租户之间的关系吗？
　　好像太生疏了。
　　那......朋友呢？
　　这个总归亲密一些了吧？
　　程定闲忍不住开口讽刺，“难不成你还拿他当媳妇吗？”
　　周树汗颜：“......”
　　程定闲的直白可把周树给吓了一跳。
　　就算直白，可这也太直白了吧？
　　而且，这是可以随便说出口的吗？
　　程定闲见周树愣住了，然后他竟然脸红了。
　　脸红害羞了一阵之后，他又莫名有些心虚......
　　程定闲觉得，周树这个人......是个神经病。
　　他心里是这样想的，不过好在没有直接说出口。
　　要不然，周树一定会责骂自己一顿的。
　　不过，周树的反应的确让程定闲感觉到了一丝不妙。
　　等等，他刚刚说了什么？
　　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