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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廿二 表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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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想跟我说点什么?”许久,凤牧依旧茫茫然瞧着近在咫尺,实则远在天边的星辰,“关于我跟那冯二小姐的事情。”
傅子来没有料到凤牧竟然会这样说,饭桌上他也已经道过喜了,为何还要他问,况且他又有什么立场来问?虽然他内心一直有这个冲动。
“凤兄成亲当然是好事,”子来渐渐觉得他们之间离得遥远,那拉扯在一起的手臂,和紧贴着身子的亲密无间,都是那么地违和不自然。“大哥也是时候该谈个好姑娘了……”
“你难道不想问我,为什么不告诉你?”凤牧没有听傅子来继续客套下去,他一直是个直接简单的人。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顺着凤牧,傅子来一股脑不计后果地问出了口,嘴皮子快过了脑袋。或许这是场陷阱,或者其他傅子来不懂的东西,是的,他抵抗不住来自凤牧的一丁点儿诱惑,毕竟这个人在他看来是如此的神圣莫测,而自己又是这般普通。
傅子来扭过头来盯着坐在身侧的男人,他一瞬不瞬地瞧着男人的侧脸,自然没错看过凤牧一闪即瞬的轻笑,即使有些不解,但都在等待答案的紧张中遗忘过去了。
“不是不想告诉你,只是,觉得没有必要而已。”
傅子来没有想到,他等来的竟是这样不负责任的答案。即便是没有必要,又干嘛来问他!只一瞬,他感到强烈的受辱,没有必要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这个人根本也没把他这个傻小子当成朋友,所以连张个嘴告诉一声都懒得开口。
“既然觉得没有必要,又何必让我来问!”傅子来猛地甩开男人的手臂,“半夜三更的拉我出来,就是为了叫我难堪吗?”在气愤与嘶吼间,一个不小心,傅子来啊地一声从树枝上摔了下去……
“子来!”
男人猛一俯冲,拉住傅子来的手臂,往怀中一带,遂变成怀抱着傅子来的姿势,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你发什么疯!找死吗?”
傅子来从未见过暴怒中的男人,此时自己正被横抱于凤牧胸前,近在咫尺地直面男人的嘶吼,那狠厉中略带狰狞的面孔离自己只有几寸之远,叫他一瞬间噤若寒蝉。
霎时,午夜中月黑风高的山顶,耳边除了呼啸而过的北风,只余男人粗喘的声音。傅子来摄于男人可怕的眼神,只好垂下眼睛别过头,将自己的愤懑小小声地嘟囔:“你既然觉得没有必要告诉我,心里压根没把我当做朋友吧。虽然,我知道我这样普通的人,你是不屑的。”
“胡说什么呢!”终于闹明白这呆子到底在别扭什么,凤牧的脸色也稍缓了下来,“我觉得没有必要,是因为……我根本不喜欢那个什么冯二小姐。”
“咦?”他听到了什么?凤牧不喜欢冯二小姐?傅子来的脑袋又转不过弯来了,在短暂的震惊过后,只是讷讷地问:“那你为何还要答应这门亲事呢?”
“这些你都不需要知晓,给我一点时间,等一切尘埃落定之前,你就在我身边,哪也别去。”此时,他还不能给任何承诺,前路茫茫,现在还不是时候。
傅子来有听但没有懂,在他还没消化这些话之前,又一个震惊的事情发生了,凤牧在吻他!谁来告诉自己这只是一场噩梦啊……
傅子来从未接过吻,自然没有任何技巧,但是男人不一样,他的舌头相当灵活。傅子来紧紧闭着眼睛,他全身上下都僵硬无比,只有嘴巴里的舌头被人搅得四处乱躲。口涎溢出唇角,弄得俩人相接的地方湿乎乎一片。傅子来还感觉自己的嘴唇总是被咬,又麻又痛的,但他还不敢推开有点忘乎所以的男人,或者说他根本就忘记还可以推开凤牧而已。
一吻结束,果然见怀中的家伙嘟着红肿的嘴唇,愣愣地瞧着他,凤牧心想自己怎么就栽在这么个傻小子手里。
“呆子,回神了!”男人轻笑出声,摇了摇怀里痴傻的人。
“哦……”傅子来最善做逃兵,一切棘手的事情都可以逃避,现在又是拿出看家本事的时候了,
“不好意思哦,把你衣服抓皱了……”
凤牧闻言一愣,顺着傅子来的目光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前襟,果然被抓的皱皱的,而且白色的雪缎赫然印着黑乎乎的脏渍……
他好不容易不煞风景一回,想不到有人比他还不解风情,憋得凤牧没法发泄,只好再一次堵住了某张气人的嘴……
是夜,明国皇宫,幽森恢弘的皇宫深处,御书房依旧灯火通明。此时,一黑衣暗卫跪于金砖之上,埋着头等着头上人的命令。
“消息属实?”
龙椅之上,那坐拥万里江山的明国皇帝唇角暧昧一笑,在黑夜里尤其让人觉得圣意难测。
“回禀陛下,据打探,消息确实属实!”
“监视他们!下去吧。”
随着一声是,黑衣人如来时般,悄无声息地离开,犹如暗夜中的幽魂。
悠悠殿堂之上,皇帝眼里精光闪现,“爱卿,朕还是找到你了!”那戴着上好翡翠扳指的手掌,有力地按着龙椅的扶手,透露出皇帝内心的狂喜和势在必得。
……
凤牧从山顶回来,嘴角还挂着笑意。他一点都不后悔今晚的决定,心底强烈的欲望,没必要憋坏自己。
他一身白衣站在窗前,将刚刚写好的纸条绑在信鸽的腿上,信手一挥,白鸽扑棱棱飞远,男人看着那飞去的方向,眯起了眼睛。
怎么办?怎么办!
自从山顶回来之后,傅子来就独自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彻夜难眠!那个家伙倒是潇洒,丢下自己在这边暗自苦恼!傅子来一骨碌爬起来,就算他脑袋再笨再迟钝,都已经知道凤牧对他好像那个……
这到底算是怎么回事嘛!明明之前对他还不冷不热,怎么会突然间……喜欢上自己?完全没有预兆啊,还是说晚饭的时候被刺激到了?可是该被刺激的明明应该是他傅子来啊!苦恼地挠头,披散开来的发丝一团乱,就算这样,也不及他心里万分之一。
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的心里长久以来,都一直被师兄龙寒山占据着,哪里还剩余旁的位子给他人?就算,就算龙寒山已经不在了,但是这对他傅子来丝毫没有影响,因为无论龙寒山生或死,他永远都是只能跟随其后偷偷窥探的影子,也许永远不敢联络,无法接近。
他以为自己可以天长地久永远不变的心,却在今夜被另外一个男人搅得心湖荡漾,久久不能平息。他依旧爱着师兄,却也并不抗拒那个人的吻……
傅子来!原来你就是个见异思迁,薄情寡义的负心汉!美色当前,就全然心神荡漾,不能自持了!等师兄一会儿从坟包里跳出来戳着你脊梁骨骂,看你还哪有脸面面对?
义愤填膺地对着自己一通自责加怒骂,却还是抵不住心里那一点小小的声音,傅子来根本没法自欺欺人,因为他的内心告诉他,自己对那个人也并不是完全没有感觉……折腾一通,到底还是完败!
“他根本就不是什么北剑凤牧凤大侠吧?”犹自挫败不已的傅子来摊在床上嘀嘀咕咕:“肯定不是的!要不然何来如此勾魂之术?勾魂之术……怕不是什么山鬼妖精吧……”一想到此,傅子来欲哭无泪:“妖精不都是女子吗?怎么自己就碰上个男人呢……”
翌日,饭桌上。
“子来,昨夜没睡好吗?怎么黑眼圈如此浓重?”不明真相的夏庚清关心地问。
“没……做噩梦了。”只顾闷头塞饭的傅子来现在是根本不敢抬起头来,他就怕撞上某人的眼睛,心里慌得不得了。
“不会是太累了吧?不要过于操劳。”另一个不明真相的迟兖劝慰道。
“呵呵,没事啦,多谢先生关心。”
“年关将近,你不需要回青云山跟你师父师母过年吗?”一直未开口的凤牧悠闲地问傅子来,仿佛昨夜对于他来说只是虚无缥缈的梦一样。
“呃,这件事啊。”提到跟自己最亲近的家人,傅子来放下筷子,难得有些忧虑,“这也不算是我第一次离开家,以往也有几次没赶得上回家过年的。离开青云门之前,我也跟师父说过,今年可能不回去了。毕竟,师兄不在的第一年,我想陪在他身边。”
“子来也是要留在山上过年吗?我和你夏大哥还以为今年就我俩过了呢!”迟兖很高兴,毕竟过年家家户户都是热热闹闹的,“凤兄你呢?”
“我自然是留在这里的。”
“那就太好了!过几天要去镇上置办一些年货,到时咱们一起守岁,相信来年一定会更好的!”
夏庚清兴致勃勃地说着,眼底的笑意感染了在座的每个人,希望在喜庆的日子里,洗去这一年里所有不如意的过往,就像那句话一样——来年一定会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