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床头柜 怕你过得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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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的梅雨季一如往常，沉闷黏腻，空气裹着化不开的潮气，玻璃窗蒙着一层朦胧水雾，连风都带着湿冷的滞重。
空调开了最大档的除湿，可沈若斐还是感觉衣服很重，身上也黏答答的，总之就是很不舒服。
盘腿坐在客厅的地毯上办公，眼看也快九点半了，她合上电脑起身向房间走。
就在这时，叮咚两声，熟悉的门铃声响起。
踩着拖鞋到门口，踮起脚往猫眼看，宽大的身躯遮住了大部分视线，但从身材也能看出是陆则川。
疑惑他怎么会这么晚来找自己，沈若斐刚推开门，人便软绵绵地从门缝里滑进来。
满身的酒气，满脸通红，也不知是喝了多少。
沈若斐连忙扶住他，边往沙发带，边蹙着眉头，语气里既埋怨又担心：“你这是喝了多少啊。”
陆则川勉强稳住身形，仍面带微笑，不过此刻透露出傻气：“我没事，姐姐你去忙你的吧。”
“傻样，”沈若斐去厨房倒了杯水给他，又回去，“我煮醒酒汤给你，你喝了水去洗个澡吧。”
陆则川立刻放下水杯，跻拉着拖鞋从背后抱住沈若斐，全身的热气传到她的后背，滚烫，耳边还拂过红酒味的风，她整个人被抵在灶台边一动不能动，任由男孩紧贴自己，心跳在此刻同频。
呼吸吹进耳朵，酒气绕至全身。陆则川靠在她肩头，慢悠悠地说：“姐姐，等我明年更高级的律师证下来，我要买一间更大的房子给你，写你的名字。”
沈若斐宠溺的笑，一手去拿食材，另一手拍了拍他的脑袋，“我自己也买得起，你省点钱自己花。”
听及此，陆则川不高兴了，把沈若斐转过来，眼神迷离：“你不花我的钱？你不爱我了。”
“没有~我很爱你~”她拖长尾音，用哄孩子的语气安慰陆则川，“小叙，你去洗个澡清醒一下，好吗？”
她用力去推他，试了两下没推动，陆则川长长的手臂搭在她身侧的灶台边缘，将沈若斐全包围起来。
“乖，你去洗澡，出来喝醒酒汤，好吗？喝了这么多酒伤身体——”
话的后半截被堵住，消声在喉咙处。
男人嘴里残留的酒精丝丝缕缕地渡进女人的口中，她被迫仰着头，被他托着后脑勺接吻。
舌吻让沈若斐逐渐迷失在燥热的暧昧中，陆则川忽而去咬她的下嘴唇，沈若斐一下清醒过来，推开了他。
这次沈若斐直接拉着陆则川的手，带到了卫生间门前。打开门把他推了进去。
陆则川脸上还挂着委屈，沈若斐绝情地“嘭”一声关上门。
“洗好再出来，还要刷牙。”
交代完，沈若斐也不管他的反应，回到厨房继续捣鼓锅里的东西。
喝了酒的人嘴里是真难闻，她腹诽。
断断续续哗啦啦的水声，半个小时后，陆则川在卫生间里大喊问有没有睡衣给他换，沈若斐便去客卧拿了件之前专门给他买的睡衣，从门缝里递进去。
几分钟后，陆则川穿着整齐地走出来。坐到沙发上，黏在沈若斐身上。
“洗好了？”沈若斐放下手机去看他。
“嗯。”他点了点头，有些呆萌，不过感觉比刚才清醒点了。
“那我去给你盛一碗，你喝了就睡吧。”
陆则川站在锅旁边喝完了醒酒汤，顺手把碗洗了。沈若斐洗漱好出来，把客厅的大灯都关了，此刻屋子里只剩下厨房的灯光散发着暖黄色。
“记得把厨房的灯关了，晚安。”
沈若斐站在房门口对陆则川说。
陆则川手一伸，啪嗒一声，灯灭了，墙角的小夜灯隐隐约约亮着，窗外的雨稀稀拉拉地下着，将黑夜蔓延，将流逝放慢。
几乎是刹那的事，一眨眼，陆则川迈着长腿走到沈若斐跟前，周身还有淡淡的酒气。
张口说话也还是晕晕的语调：“我酒醒了。”
突如其来的话让沈若斐摸不着头脑，她只好点点头：“那去睡吧。”
陆则川没动弹，沈若斐正要重复一遍，就听到他很轻很轻地说：“不要。”
话音未落，又是一阵烫人的热附上自己的唇，舌尖带着攻击性，毫无章法地探进来，几乎不留喘气的口。
唇齿缠绕，陆则川的手去摸她身后的门把手，房门被用力推开，撞到墙角的门吸。
接着，沈若斐也被推倒在床上，陆则川直接压身下来。
洗过澡的身上是沐浴露和身体乳的香味，陆则川贪婪地亲吻纤细的脖颈，很快，白皙的锁骨上方都是男孩留下的重重的痕迹。
酒意充斥全身，伴随荷尔蒙的作用，陆则川已经头脑不清醒了，和沈若斐深吻，一只手去摸床头柜的抽屉。
本意在里面找一番就能摸到，但怎么摸也没摸到，不得已，他只好不满地起身，用眼睛去找。
沈若斐肩膀上的睡衣被拽了下来，她随手拉上去，坐起身：“没了，不用找了。”
陆则川疑惑：“怎么会没了，我上次明明买了很多。”
沈若斐解释道：“三个月前买的，你想用多久？”
陆则川去拉最下面一层，沈若斐眼尖，立刻翻身下来想拉住他的手。
“这层也没有——”
为时已晚，陆则川先一步拉开了抽屉，映入眼帘的让他动作一顿——
一抽屉的机票，还有他的背影照，打印出来，被一张张插在透明相册夹里。
明明骨节分明的手大得很，此刻却怎么也抓不齐这叠薄薄的纸片。
他紧握着那沓数不清多少张的机票，以致纸张有些弯陷，待看清目的地，黑夜里回过头去问身边人：“这都是你...什么时候买的？”
沈若斐脸上没什么表情，默了会儿，才轻声回答：“疫情后。”
翻到最后一张，甚至还有他来中国一年后，沈若斐飞去美国的机票。
他颤抖着声音发问：“我都不知道......为什么？”
“想看看你。”
想看看你，出于本能的思念和担心，怕你过得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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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陆则川在浦东买了个96平方米的三室一厅，把写有沈若斐名字的房产证当作生日礼物送给了她。
两年后，陆则川和沈若斐在海边举行了婚礼。
沈若斐身穿Vera Wang的婚纱，做了精致的妆造。纤长的脖子上是那串珍珠项链，头发盘起，用那枚簪子缠着，踩着白色的厚底高跟，在赵菀的牵扶下，从T台的起点一步步走到陆则川眼前。
距离主台最近的一排，头两个位置坐着方婧和陆广。两人面带体面的浅笑，靠在椅背上，看着婚礼一项项推进。
婚礼一年前，陆则川飞去美国专门和他们两人告知过结婚的事。陆广没什么大反应，方婧强烈反对，并表示陆广合作的公司有个女孩子很优秀，让他去见见。
这次会面的结尾，是陆则川从方婧手里抢走了户口本，摔上家门扬长而去。
婚礼前一个月，两人手机上都收到一条信息，通知他们婚礼举行的日期，再无别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