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特洛伊 搬家 ...
-
在全面权衡、考虑之下，沈若斐终究还是松了口，答应搬回陆则川家的那一刻，看着那双素来清冽沉静的眼眸里，瞬间漾开了明亮的光，她的嘴角也不禁压了又压，还是忍不住弯出温柔的弧度。
他忙前忙后地帮着搬东西，沈若斐的衣物、设计手稿、画具，还有那些零碎的小摆件，从车上到房间，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趟，额角沁出细密的薄汗，却半点不觉累。
沈若斐进到房间，手指轻轻扫过桌面，竟发现他把房间的里里外外都彻底打扫过一遍，记忆中好像床单被罩也换过了。她的设计手稿被整整齐齐摆在书桌一角，画具按她的习惯排好，连窗边的绿植都换了新的清水。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房间，落在他忙碌的背影上，每一个动作都透着认真与珍视，像是在用这样笨拙又真诚的方式，把她完完整整地留在自己身边，留在这个属于他们的方寸天地里。
沈若斐靠在门框上看着他，静静地看男孩走来走去，仿佛乐在其中。她笑着说：“我又不是小孩子，能自己整理的。”
陆则川回头看她，笑眼弯弯：“为姐姐做事，不辛苦。”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淡淡的晨曦透过窗帘的缝隙溜进房间，在地板上切出细碎的光影。沈若斐换好一身简约的休闲装走出房间，客厅已然飘来淡淡的食物香气。走到厨房门口，便看见陆则川系着浅灰色的围裙，站在灶台前忙碌的背影。他身姿挺拔，低头搅着锅里的粥，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柔和。
沈若斐走到餐桌旁坐下，支着下巴，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他的背影上，心底漫起从未有过的安稳。
她就那样静静看着，看他低头调整炉火的大小，看阳光落在他柔软的发顶，勾勒出淡淡的金边，一时间竟看得有些出神。
不知为何，竟起了感性的心思，想和他，就这样到老。
鬼使神差地，她拿出手机，悄悄按下快门，定格下这一幕温柔的瞬间，发送给林柯宜。
【（图片）突然觉得好幸福。】
不过几秒，林柯宜的消息便回了过来：【[白眼]】。
沈若斐看着屏幕，弯起了嘴角。
仿佛是心灵感应一般，陆则川没有回头，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微哑：“姐姐，马上好了，再等一下。”
不多时，陆则川便端着早餐走了出来，白粥、煎蛋、还有一杯温牛奶。
“姐姐，快吃吧，别凉了。”他说着，解下围裙，坐在她对面。两人安静地吃着早餐，偶尔有几句细碎的交谈，空气里满是温馨。
吃过早饭，在玄关，陆则川向全身镜前的女人大声说：“姐姐，我们要出门了。”
沈若斐带着耳钉，大声回：“不用了，我不是也有车吗？你自己去学校吧，我自己能开过去。”
陆则川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上午九点整，他的第一节课十点开始，抬眼看向她，语气笃定：“我第一节课十点，送完你我再开去学校，来得及。”
沈若斐还想再推辞，陆则川却上前一步，轻轻拉住她的手腕，“姐姐，开学第一天，我想送你。”
他的掌心温热，力道轻柔，眼神里满是期待。沈若斐终究耐不住他这副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好吧，真是败给你了。”
陆则川的眉眼瞬间笑开，牵着她的手走出家门，沈若斐还是上了这辆“黑车”。
不多时，车子便停在了USC校门口，沈若斐推门走出，陆则川跟着下了车，走到她面前，微微俯下身，目光灼灼：“姐姐，要分别了，我第一天上学，你不担心我吗？”
沈若斐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你又不是上幼儿园的小朋友，都成年人了，我有什么好担心的啊。”
陆则川却不依不饶，将她圈在车门上：“那我如果有女孩子来找我聊天，你不吃醋吗？”
沈若斐抬眼迎上他的目光，坚定反问：“吃醋？吃醋有什么用？如果真的有女孩子想接触你，你只需要拒绝就好，难道非要有我吃醋的这一环，才能坚定我们之间的爱吗？”
闻言，陆则川愣了愣，眼底的玩味渐渐褪去。他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我也一样。”
沈若斐微微挑眉：“什么一样？”
“我会拒绝，果断拒绝，”陆则川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不给你机会，质疑我对你的爱。”
停了几秒，沈若斐笑笑：“那……我暂且相信你。”说完，她便想抽回手转身走进学校，陆则川却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微微用力一带，将她揽进自己怀里。
“姐姐...是不是忘了什么？”陆则川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蛊惑，在她耳边轻轻响起。
沈若斐抬眼看向他，故意歪了歪头：“什么？”
陆则川的头又低了一些，撒娇：“把我忘记了。”
沈若斐看着他眼底的笑意，拖长了尾音，软糯地喊着：“啊，原来是小叙呀。”
她微微踮起脚尖，抬手揽住他的脖颈，轻轻吻上他的唇，轻柔而短暂。“这样可以了吗，小叙～”
陆则川的眼底瞬间漾开笑意，伸手紧紧抱住她，在她唇上又轻啄了一下，满意地点着头，“超级可以。”
目送着沈若斐的身影走进USC校园，直到看不见为止，陆则川才转身上车，驱车前往UCLA。
这是陆则川在UCLA的第一节课，他早已提前做好了预习，课堂上，教授提出的问题，他都能对答如流，逻辑清晰，表达流畅，一口流利的英文配上沉稳的气质，给教授留下深刻印象，记住了他的名字。
下课铃响，教授走出教室后，陈哲凡立刻凑了过来，一脸惊叹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可以啊兄弟，看不出来，这么爱学习啊。”
陆则川淡淡笑了笑，合上笔记本：“提前看了看而已，没什么。”
另一边，USC的课堂上，课间休息的间隙，沈若斐拿出手机，给Toby发了消息，问他第一天报道怎么样。
没过多久，Toby的消息便回了过来：【It's great here. The learning atmosphere suits me perfectly. The teachers and classmates are all very friendly. I'll come back during the long vacation. You and Ethan wait for me then. Wego out and have fun together.】（挺好的，这边的学习氛围特别适合我，老师和同学都很友好。大假期我会回来的，到时候你和Ethan等着我，咱们一起出去玩。）
沈若斐笑着回复：【No problem.】（好）
下午，沈若斐正上着专业课，讲台上教授正认真地讲解着面料的选择与运用，她手中的笔在笔记本上不停记录着。突然，桌上的手机开始叮铃哐啷地不停震动，她赶紧拿起来，点开一看，全是陆则川发来的消息。
点开聊天框，一连串的照片跳了出来，全是UCLA校园里的景色：郁郁葱葱的树木，充满设计感的教学楼，波光粼粼的湖面，还有阳光下的林荫小道，每一张都拍得格外用心。还有几张偷偷拍下的教授的照片。
沈若斐回复：【认真上课，别老玩手机。】
几乎是秒回：【没玩手机，在想你。】
沈若斐：【我也想你，我还在上课，你赶紧学习，晚上不是就能见面了嘛？】
隔了几秒，陆则川的消息又来：【那我好想把太阳射下来。】
傍晚时分，课程结束，沈若斐和林柯宜一起走出教学楼，两人并肩走在USC的校园里，晚风轻轻吹过，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路上，两人吐槽着课业的繁重，密密麻麻的课程表，还有各种设计项目与论文，和假期里的轻松惬意形成了强烈的割裂感，一时之间，竟有些难以适应。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一路走到宿舍楼下，林柯宜停下脚步，对着沈若斐挥了挥手：“我先回宿舍了，你路上注意安全。”
“明天见。”沈若斐笑着回应，看着林柯宜的身影走进宿舍楼，才转身朝着校门口走去。
校门口，不远处路灯下的一道身影笔直。昏黄的路灯下，陆则川靠在那辆熟悉的“黑车”车门上，身姿挺拔，双手插在口袋里，直直地看着校门。
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沈若斐的眼底瞬间漾开明亮的光，她加快脚步，朝着他飞奔而去：“小叙！”
听到她的声音，陆则川立刻抬眼看来，大步朝着她走去。两人不约而同地张开双臂，嘭得撞在一起，紧紧拥抱。
沈若斐的脸贴在他的胸前，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心里安稳又甜蜜。“等很久了吧？”
陆则川紧紧抱着她，抬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没多久，等你多久都没事。”
沈若斐抬起头，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微弱的路灯灯光洒在他的脸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还有挺直的鼻峰。她忍不住伸手，轻轻抚摸着他的鼻子，声音轻轻的：“一天没见，确实还有点想你呢。”
“我更想你，姐姐。”陆则川低头，将她的手揣进自己的口袋里，揉了揉，“手这么凉？赶紧上车，车上暖和。”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回家的路上，晚风透过车窗吹进来，带着淡淡的凉意，却吹不散两人之间的温馨。不多时，车子便开进了陆家的车库，两人手牵着手，走进家门，玄关的灯光温柔地洒下来，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沈若斐换着拖鞋，顺嘴提道：“今天我和Toby联系了，他在那边适应得挺好的，说大假期会回来。”
陆则川点点头，给她倒了杯水：“嗯，姐姐要关心的人太多，队伍都排到法国了，我不知道是第几百号呢。”
沈若斐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逗他：“你这么聪明，上课又认真，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可我都要得分离焦虑症了，”陆则川握着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语气里满是委屈与思念，“一秒钟没见到你，都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她放下水杯：“哪有那么夸张。”水杯叩击桌面的声音清脆，她向房间走，想抽离他的手，手臂一缩，没抽动。
陆则川一把从身后抱住她，将脸埋在她的颈窝，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颈间，惹得她一阵轻颤。“就是有，姐姐，我一秒没见到你都不行。”
沈若斐感受着颈间的温热，轻声说：“好好好，我也想和你一直在一起，不过我现在要去洗澡，你总要放开我吧。”
陆则川直起脑袋，声音逐渐减弱：“那有什么，不是都......”
沈若斐厉声打断，脸颊微微泛红：“再乱说明天你给我发消息，我一条都不回。”
听及此，陆则川立刻噤声，她转过身，双手被男孩擒住：“好吧，那……分别吻。”
看着他这副模样，女人无奈哂笑，踮起脚尖，“啵”的一声，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可她没想到，这一吻，竟中了他的计。她刚想分离，陆则川便一把揽住她的腰，低头含住她的唇，原本轻柔的吻，渐渐变得热烈而缠绵。他的舌头撬开她的牙关，毫无章法却带着满满的占有欲，探进她的唇齿间，与她的舌尖纠缠。
沈若斐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刚想伸手推开他，可双腿却没了力气，任由他抱着，一步步朝着卫生间挪动。
“咚”。
她的后背重重撞上卫生间，冰凉的触感让她猛地惊醒，用力推开眼前人，眼角带泪，呼吸急促：“你去房间里等着，等我洗完你再来洗。”
眼前人顿了顿，胸腔起伏，故意逗她：“姐姐，二楼也有卫生间。”
这话一出，沈若斐的脸颊更是红得快要滴血，她咬着嘴唇，气恼地看着他：“你，你故意的是吧。”
陆则川闷哼着笑出声，收起壁咚的手，嘴角弯起温柔的弧度：“姐姐慢慢洗，我上去了，姐姐晚安。”
说完，他转身朝着楼梯走去，走了几步，还不忘回头看她一眼，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看着他笑着走远的背影，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滚烫如火烧，心跳快到极限。
她腹诽道：这小子……真是的。
哗哗的声音，水流直冲。
沈若斐站在花洒下，手指顺着长及腰的发丝，热气澎湃，让她脸上泛上红晕。走出浴室，如出浴美人，胸口滴着水珠，晶莹剔透，圣洁白皙的皮肤，面容姣好。
她推开房门，脚步一顿。
被子被拱起一块，男孩静静地躺在那里，神态自若，有规律地吸呼气，人畜无害的模样。
女人弯下腰，凑近细看。
男孩的睫毛浓密又细长，伴随轻颤，嘴唇红润，自然地紧闭，熟睡的模样让人心生垂怜。
女人坐下来，如圣母般，修长的手抚上男孩的脸，长出指缘的美甲触及一种柔嫩。她眼珠微转，发现是男孩的左耳上那两个小肉球。起了挑逗的心思，女人轻点，男孩哼唧了一声。
晚风轻拂，月色温柔，屋内，灯火可亲，爱意正浓。
一双人，共枕被。那个静谧的夜晚，夜色太浓，墨色似尽数洒在房内，女人凭着记忆用双眼勾勒他的面孔，思绪万千。
多希望时间能给我机会停留，让我好好记住你的脸，是爱我的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