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垃圾分类》琥珀凃

18、第18章 适应 那么多次的

　　果然没过两天，程伥就回来上课了。

　　班上氛围比较迷，课正常上，学生们也听他话，而且程伥也收敛了不少，不再动辄上手或出口侮辱，只是嘴上依旧喜欢阴阳怪气，连带其他老师也是，这下学生犯了错可不能动手，补上一句“我怕你也想不开，到时候可不能怪我”结束。

　　有人性的学生低头沉默不语，没人性的学生哄堂大笑。

　　家长们也很迷，当时出了人命都心慌，但是严师棍棒下出高徒，程伥带出来的成绩的确不错，有些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家长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别扯到自家孩子，把成绩弄好就行了。

　　孔偌兰虽然也是成绩主义之上的人，但这次孔笙一的反应有点大，她有些担忧地问过儿子的意见，会不会影响学习，问他要不要换个班。

　　孔笙一一开始没吱声。

　　好假好虚伪。

　　那么多次的痛苦求助，在孔偌兰面前好似无病呻吟，不对，她知道自己有病，看了医生开了药，之后说的不是好好休息，而是好好学习，他刚回来那两天，晚上在寝室的安眠药剂量又加了一片，速溶咖啡也成了桌角的常客，一天睡眠时间不知道有没有五个小时，感觉要猝死。

　　但孔偌兰的确实打实地为他付出了很多，比他那个死爹好了不知道多少倍，时间、金钱、一些陪伴和关心，只是这些没有一个到位的，加起来凑不齐一个整圆，这比什么都不给他只逼着他学习更痛苦、更煎熬。

　　他怀疑是自己太矫情，是自己要的太多，孔偌兰手中的盘子接不住他一箩筐的情绪。

　　孔笙一告诉自己孔偌兰很爱自己，只是她也自顾不暇，她也很辛苦。

　　再说回来，他心里也清楚，换个班区别不大，目前各老师也都换成了一副好好老师模样，谁不知道这是暂时的，而且他已经适应每个老师的节奏，有自己的学习方法，去新的班级继续自己的方式或许会被老师整，被同学排挤，情况说不定比现在更糟。

　　他摇头，不用换，就这样吧。

　　他现在，也没之前那么抗拒卜卫邬。

　　那晚过后，他看清了，卜卫邬是很烦，但他还是个人，他要和人待在一起才能确保自己是个人，不然，不然他会疯的。

　　他的空余时间除了学习，就是被卜卫邬无孔不入地侵占:校内，两人挤在一起学习和运动，晚上熄灯了头对头拉着手睡；校外，他去卜卫邬家吃他亲手做的饭，被带着玩游戏和看电影，夜晚以不可言说的方式让身体充血、亢奋、最后疲惫，最后抵足而眠，
　　不同的是，孔笙一是主动的。

　　他不再那么抗拒，对卜卫邬敞开身体。

　　甚至说有时候他是迫切的，在卜卫邬的床上，有时是自己的房间，拉上窗帘，孔笙一压在上面，两人交叠在一起亲密的接吻，往往隐蔽而湿热，天昏地暗间手脚缠绵，有时激动狠了，孔笙一满脸湿红地窝在同样粗喘着的卜卫邬怀里，发育期的男孩子火气重，他俩偷偷摸摸干些不越界的坏事，充当另类的“探讨学习”。

　　孔笙一身上长了些肉，黑眼圈淡了许多，1000米跑步有几次能勉强跑进满分线了，虽然大脑发蒙还是常态，至少不像鬼一样无脑游荡。

　　在育林的日子似乎没那么煎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