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欣卿》椰岛月色

69、《晓欣卿》069你不可以反悔 从西耶娜房

　　从西耶娜房间回来，经过刚才真挚的交谈，相信已经没有误解或怨恨了，李皓珺简单冲了澡就抓紧休息了，毕竟第二天还有工作。
　　只是那令人牵挂的姐妹一直在心里萦绕，姐姐从自己的陪伴到现在一个人奔波，妹妹那么小的年纪自己一个人去学习了，本来似乎也不关自己什么事情，可是一个温柔乖巧，一个机灵可爱，怎能不让人牵挂。
　　第二天一觉醒来，前往距离并不远的长滩纽约水族馆，没想到在与客户的交谈互动中，平时安静不善言谈的李皓珺，竟然秒变社交达人，不仅对于本公司产品技术特色介绍得淋漓尽致，也与客户不同岗位的男女工作人员长聊甚欢，结束了上午的工作，李皓珺自己都觉得自己是超水平发挥，不知道自己哪来的机敏与热情。
　　下午赶到波士顿，同样又是发挥神勇，对方甚至想要当场就下订单了。
　　当结束会晤走出客户大楼，李皓珺终于意识到了这绝对不对劲，在步行回旅店的途中，他望向西耶娜，看着她的眼睛，但是并没有发问，而是在回忆这一天自己的表现，思路的来源，气氛的感知，与平时的自己的差距。
　　西耶娜时而回望他的眼神，时而用手撩一下自己的头发，也没有接茬。在回旅店后，晚餐上西耶娜只是潦草地吃了些东西，看上去有些疲惫，远不如昨天晚上她的状态好，
　　李皓珺甚至怀疑她是不是病了，送她回房间的时候一边打量她一边问，
　　“你是不舒服吗？好像有些疲倦的样子，”
　　“不是啊，我就是觉得有些累，”西耶娜看着李皓珺的眼睛回答，然后又微笑着转回头目视前方，不知道她在笑什么，
　　直到跟着她进了房间，两人落座，李皓珺才试探着问她，
　　“我觉得今天一天我与客户对话的思路都很清晰活跃，已经超出了我正常的表现，是不是你在帮助我？你把那些思路投射到了我的大脑里？”
　　西耶娜一边听他问，一边笑了，她的嘴角在笑容下咧的很宽，时而低头克制，时而抬头相望，但是没有回答，
　　“是不是做这件事很累？”李皓珺又接着追问，
　　“嗯，”简单的回答，
　　“谢谢你，但是你不用这么做，这不是你工作职责之内的事情，”
　　“哦，你不喜欢吗？”西耶娜答应着，随后反问，
　　“不，我不希望你因为工作职责之外的事情挨累，”
　　“为什么呢？可是我喜欢啊，”西耶娜扬起脸，笑着说，似乎有些得意的表情，
　　“呵，说实话，我不太喜欢这个工作，养鱼，我也是被刚刚指派过来的，”说着李皓珺双手一摊耸了耸肩，然后又接着解释，
　　“我觉得这的工作没什么价值，所以也不希望你投入太多，尤其是你本职工作职责之外的，我觉得这样对于你的回报不对等，”
　　“哦？你怎么知道对于我的回报不对等？”西耶娜扬着头，轻轻扭脸翘起下颌似乎有些傲娇地问，
　　“根据我的常识，我的感受，我的经验，”李皓珺说着说着，自己也笑了，摇了摇头说，
　　“哈哈，对，你说的对，我的视角未必适合你，”
　　西耶娜也笑了，这才低下高昂的头，视线下垂，微收下颌，然后又抬眉凝视，有些严肃地说，
　　“我就是来这里体验的，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一瞬间李皓珺似乎感受到寒意，怎么突然西耶娜似乎换了一个人格，声色俱厉，完全不同于之前的傻白甜，现在的她，此刻的身体里仿佛住着黑暗天使，
　　“啊，哈，”一时间李皓珺只剩下语气词，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你是觉得我做了职责之外的工作，你在私人关系上亏欠我，觉得有负担了是吗？”西耶娜依旧是冷冰冰的语气，
　　“哈，是啊，”李皓珺有些尴尬地回答着，
　　“你不想亏欠别人，尤其是没有更深交往的人，”
　　“嗯，是吧，”回答着，李皓珺暗暗吃惊，她不只是能感知到我在想什么，甚至我自身性格中的本能反应她都能感受到，简直就如同我的一面镜子，
　　这时西耶娜的语气和神态终于缓和了，说，
　　“如果你觉得亏欠我了，你可以补偿我，像对凯西娅那样对待我，”
　　李皓珺不由得觉得好笑，哪里有这么要关爱的？理直气壮地强迫，自己又没有要求她帮忙，都是她自愿的，然后来消费我的同情心，
　　可是李皓珺并没有反驳或者说什么，就搂着她的双肩，给对面的她一个拥抱，流于形式，
　　西耶娜趴在李皓珺的肩头，轻声说，
　　“不要敷衍我好吗？”声音温婉低沉，不禁让李皓珺内心一颤想到了凯西娅，迟疑之间，双手扶着她的双肩，缓慢推开，望着西耶娜的眼睛，似乎在她的眼里能够找到凯西娅的踪迹，
　　“你能像对她一样对待我吗？”西耶娜看着李皓珺的眼睛问，
　　“为什么要像对她一样对待你？就像对你一样对待你不好吗？”
　　西耶娜没明白他的意思，只是望着他的眼睛，
　　“你今天为了帮助我很累，是吗？”李皓珺说着把她拉过来坐在自己的椅子上，一手搂着她的肩，一手搂着她的腰，把她侧身搂进怀里，说，
　　“谢谢你，”
　　西耶娜开始还靠着李皓珺的肩望着他，过了一会儿就闭上了眼睛，把头靠在他肩颈，
　　“刚才你为什么说你是来体验的，我很好奇，能告诉我吗？”李皓珺问，
　　“谁不是来体验的呢？”西耶娜轻声答，
　　“也是啊，以后你不用这样帮助我了，我不想你受累，”
　　“可是，”西耶娜迟疑了一下，又望着李皓珺的眼睛说，
　　“除了这一点，我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了，”
　　李皓珺笑了，抚摸着她的脸颊和鬓角的发丝温柔地说，
　　“谁说被爱护一定要有特别的地方了？你不用把自己与她们相比较，”说着，李皓珺忽然想起她刚才的表现，就问，
　　“刚才有一阵子，你为什么那么严厉冷酷的表情和语气？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我跟你学的啊，”西耶娜一脸无辜的样子，
　　“跟我学的？我什么时候那样对你了？”李皓珺觉得奇怪，
　　“从你的记忆里找到的，”
　　听她这么一说李皓珺自己都笑了，心想，我的记忆才不过一年，我自己都不记得什么时候像她这样过，便问，
　　“我自己都不记得，你是怎么找到的？”
　　“感觉，就是感觉，”
　　“好吧，”李皓珺不由得想起凯西娅也说过能感受到他的思想，不由得感叹，怎么这种能力都是现在年轻人的标配吗？相比之下，我们这些普通人好像古董一样，毫无竞争力，转念一想，不对，便问，
　　“那你为什么要学我的方式来对待我呢？”
　　“因为，”西耶娜犹豫了一下，
　　“因为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对待你，”
　　“为什么这么说呢？我看你这些天和同事们的交流挺和谐的啊，”李皓珺好奇地问，
　　“因为我和她们是同事关系啊，这个我知道怎么处理，但是我和你，嗯，”西耶娜又迟疑了，看了看李皓珺说，
　　“不只是同事关系，”
　　“哦，原来这样，”李皓珺也笑了，急忙又附和说，
　　“我很荣幸，”
　　听他这么一说，西耶娜也乐了，笑容甜美含蓄，又低声补充道，
　　“而且你是男性，”
　　“哈哈，我真是幸运啊，公司里就只有我这么一个男性，成天被美女们环绕，”李皓珺一边附和着西耶娜自嘲，一边也有些疑惑，为什么呢？心里琢磨着，还是不忘嘱咐西耶娜说，
　　“以后不要再这样帮助我了，很累是吧？”
　　“是，但是，”
　　没等她说完，李皓珺摇了摇她的肩膀，
　　“不要这样，没有必要的时候不用这样，如果你想要我为你做点什么，你直接说就好，不用非得先帮我做些什么，”
　　“好啊，一言为定，你不可以反悔，”
　　当西耶娜说出这句话，李皓珺就开始后悔了，自己的承诺太早太没有边界了，不知道以后她会不会要求取代凯西娅或者覃文静的位置，
　　似乎西耶娜在一直关注着李皓珺的思维，正当他想到这里，西耶娜又轻轻把头靠在他的肩颈，喃喃地说，
　　“你放心，我不会纠缠你很长时间，体会过了这个世界我就会离开，”
　　她的这番话语让李皓珺不觉得内心泛起一阵伤感，右手从她的腰际滑落到臀部，顺着她的大腿搂住，搂过来使她转身面向自己更多，同时用肩头撑开她的头，
　　西耶娜抬头望着李皓珺的眼睛，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样做，
　　“你不要说这样的话，你还年轻，未来的路还很长，不要说要离开，不要说这样不吉利的话，”李皓珺看着她的眼睛很严肃地说，
　　“哦，我知道了”说完，西耶娜嘴角挂着微笑又把头靠在了他的肩头，
　　完成了一天工作的夜晚似乎特别轻松，就在放松的情绪里，窗外一轮明月，泛着光晕，带着淡黄色起伏的纹理表面，神秘而令人心驰神往，照亮一边夜空的边际，也把夜的宁静洒向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