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对象成了我的专属模特》秋山金骏

11、他的告白 “今天

　　“今天画得帅吗？”

　　陆则仰着头，冲我喊道，声音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张扬和得意。

　　体育馆的顶灯，在他身后形成一圈明亮的光晕，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在发光。

　　我被那光芒刺得有些睁不开眼，只能胡乱地点头。

　　“帅……帅。”

　　我的声音，淹没在鼎沸的人声里，大概只有我自己能听见。

　　但他显然读懂了我的唇语。

　　他咧开嘴，露出一个灿烂到晃眼的笑容，洁白的牙齿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周围的欢呼声、尖叫声、音乐声，交织成一片喧闹的背景。

　　而他，就站在那片喧闹的中心，目光灼灼地穿透人海，定格在我身上。在他的注视下，整个体育馆都退成了虚影。

　　我看到他的队友们在他身后不远处，互相推搡着，脸上是起哄的坏笑。

　　我看到教练在场边，无奈又纵容地摇着头。

　　我看到观众席上，无数的手机镜头，都对准了我们。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是什么情况？

　　他要做什么？

　　我紧张得手心冒汗，紧紧地攥着腿上的速写本。

　　陆则看着我紧张的样子，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他朝我伸出的那只手，又往前递了递。

　　他的手掌宽大，骨节分明，因为刚刚的激烈对抗，还带着一层薄汗。

　　那是一只打篮球的手，也是一只……曾经温柔地包裹着我的手，教我画画的手。

　　“简宁！”

　　他又喊了一声我的名字，语气重了些，那是不容我再迟疑的催促。

　　我回过神来，茫然地看着他。

　　然后，我听见了他接下来的话。

　　那句话穿透鼎沸的人声，清晰地砸进我的耳朵里。

　　“我当你男朋友，给你画一辈子，要不要？”

　　我的心跳停摆了一瞬，整个体育馆的光影与声浪都跟着天旋地转。

　　我的听觉嗡地一声，所有思绪都瞬间崩塌。

　　胸口一窒，我忽然觉得喘不上气。

　　我什么都听不见了。

　　那些欢呼声、尖叫声，全都变成了遥远的，模糊的背景音。

　　我的耳朵里，只剩下他那句话，在不停地，不停地回响。

　　——我当你男朋友，给你画一辈子，要不要？

　　——我当你男朋友，给你画一辈子，要不要？

　　——我当你男朋友，给你画一辈子，要不要？

　　我呆呆地看着他。

　　他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仰着头，伸着手，耐心地，等待着我的回答。

　　他眼底的光亮，是我从未见过的认真与专注，收敛了所有玩笑的成分。

　　那里面，有期待，有紧张，还有一种……不给我任何退路的强势。

　　他怎么敢？

　　他怎么敢在这样万众瞩目的时刻，问出这样的话？

　　他怎么敢把自己的前途，自己的声誉，都赌在我一个点头或者摇头上？

　　他疯了吗？

　　可迎上他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我忽然觉得，疯了的人，或许是我。

　　我竟然，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的答案。

　　要，还是不要？

　　这个问题，需要思考吗？

　　从我画下他第一笔的时候，我的答案，不就只有那一个吗？

　　观众席上，终于有人反应了过来。

　　先是小范围的抽气声，然后是压抑不住的、夹杂着惊愕的议论，最后，汇聚成一片巨大的，冲破屋顶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

　　“我听到了什么！男朋友？！”

　　“是在告白吗？陆神在告白？！”

　　“我的天！现场版！这是什么神仙剧情！”

　　闪光灯疯狂闪烁，将这一幕定格。

　　我看到陆则的队友们，一个个都僵在原地，脸上的起哄神色被全然的震惊所取代。

　　连刚才还在起哄的他们，都没想到，陆则会玩这么大。

　　我感觉自己的脸，烧得像要着火。

　　逃跑的念头第一时间冲进我的脑子。

　　可是，我的脚像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我的目光，也像被磁铁吸住了一样，无法从陆则的脸上移开。

　　我看着他，看着这个像太阳一样，强行闯入我生命里的少年。

　　他把我的暗恋，从阴暗的角落里，拽到了最耀眼的阳光下。

　　他把我的自卑和胆怯，一点一点地，敲碎。

　　他用最直接，最笨拙，也最真诚的方式，告诉我，喜欢一个人，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

　　现在，他当着所有人的面，问我，要不要。

　　我还能怎么回答？

　　我用力地呼吸，将胸腔里那口悬着的、颤抖的气息咽下，在全场的注视下，缓缓地，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