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破同人之云起（重制版）》舞云绯

4、第 4 章

　　魔兽山脉外围的密林逐渐稀疏，脚下的道路也明显了起来。连续数日的跋涉，终于让萧炎和洛云宁摆脱了那种时刻紧绷的压抑感。这里已经极少出现三阶以上的魔兽，再往前一段，或许就能碰到进入山脉猎杀魔兽的佣兵队伍了。
　　“总算快出去了。”萧炎长舒一口气。
　　洛云宁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天色在两人不急不缓的脚步中彻底黯淡下来，林间光线变得晦暗。萧炎正打算寻找今晚的宿处，目光却忽然一顿，落在了前方不远处——一团橘红色的篝火，正温暖地燃烧着，在渐浓的夜色中格外醒目。
　　“有人？”萧炎看向洛云宁。
　　洛云宁也看到了那团火光，感知略微延伸，点了点头：“五个人，实力最高五星斗者左右。”
　　“过去看看，若是寻常佣兵，借个火，打听下消息也好。”萧炎提议。
　　两人抬脚向篝火处走去。走得近了，能够模糊看见围坐在火堆旁的三男两女，皆配有武器，胸口佩戴着相同的徽章，显然是一个佣兵小队。
　　就在他们靠近到一定距离时，篝火旁，一名面容坚毅、眼神锐利的中年男子猛地转过头，目光如电射向两人所在的方向，冷喝道：“是谁？”
　　喝声响起，他身旁的三人立刻“呛啷”一声拔出武器，警惕地对准声音来处。其中一名看起来年纪颇小的少女，显得有些慌乱，连着抽了两次才把剑拔出来，顿时脸颊涨红。
　　“别慌，我们只是路人，看见篝火才过来。”萧炎拉着洛云宁从树后走出，为了表示没有恶意，还特意摊开空着的双手。
　　见到是两个少年，那五人明显松了口气。中年男子刚露出笑容准备说话，那名拔剑不利索的少女却抢先开口，声音娇脆却带着一股莫名的火气：“懂不懂规矩？悄无声息接近别人的营地，想偷听我们说话是不是？”
　　这无缘无故的指责让洛云宁眸光一冷，萧炎轻轻拉了他一下，目光转向那少女。少女年纪与洛云宁相仿，面容俏丽，但在篝火映照下，眉宇间总藏着一抹娇蛮。
　　“苓儿，别乱说！”中年男子回头轻斥一声，随即对萧炎笑道，“小兄弟也是佣兵？怎么两个人就敢进魔兽山脉深处？”他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尤其是在洛云宁那异于常人的精致容貌和清冷气质上多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讶异。
　　“我们是采药的。”萧炎从怀中取出几株在途中随手采集的普通药材，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属于采药人的疲态与庆幸，“我是医师，带着弟弟进来找些药材，没想到耽搁了这么久。”
　　“哦？”中年男子仔细看了看药材，戒心又消去几分，豪爽地指着火堆旁的空位，“过来坐吧，夜晚山林不安全，两个人单独在外确实危险。”
　　萧炎道了谢，拉着洛云宁在火堆旁坐下。篝火的光亮彻底照亮了两人的面容。当看清洛云宁那张绝美得不似凡俗的脸时，那五人中除了中年男子和另一名绿裙女子还能保持镇定，其余三人，包括那名娇蛮少女苓儿，都明显怔住了。那个刚才还呵斥苓儿的壮硕汉子更是愣愣地脱口而出：“你……你真的是男的？”
　　洛云宁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冰蓝色的眼眸冷冷扫过说话之人，没有说话，但那瞬间散发的寒意让那汉子脖子一缩，讪讪地闭了嘴。
　　“咳，不好意思，磨狮他口无遮拦。”中年男子连忙打圆场，指着自己胸口徽章下的五颗金星，“我叫卡岗，五星斗者，这几位是我的队友。”
　　“药岩，医师，实力嘛……二星斗者左右。”萧炎笑眯眯地报出惯用的化名和压低后的实力。
　　“云宁，二星。”洛云宁声音清冷，言简意赅。
　　“嗤，才二星？”苓儿似乎从洛云宁容貌带来的冲击中回过神来，听到两人的自报实力，脸上立刻浮现出不屑，“胆子倒不小，这点实力也敢往里闯，要不是遇到我们，指不定就成了哪头魔兽的点心了！”
　　萧炎淡淡一笑，懒得理会这刁蛮丫头。洛云宁更是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静静地看着跳跃的篝火，仿佛那火焰比眼前聒噪的少女有趣得多。
　　卡岗无奈地摇摇头，继续介绍其他人。绿裙女子名叫清心，四星斗者，态度温和有礼。壮硕汉子磨狮，也是四星，性格憨厚。最后一名白衣青年，相貌英俊，气质带着几分傲然，名叫木阑，五星斗者。
　　“木阑大哥可是我们团里天赋顶尖的，跟某些靠脸的可不一样。”苓儿立刻补充道，眼神瞟向洛云宁，意有所指。她似乎对木阑极为崇拜，话语间满是小女生的仰慕。
　　木阑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容，对萧炎点了点头，目光在洛云宁脸上停留片刻，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惊艳与不易察觉的异样。
　　双方简单认识后，气氛稍缓。卡岗又看似随意地问了几个与药材、医师相关的问题，萧炎都对答如流，终于彻底打消了他的疑虑。聊天中得知，这五人竟是青山镇三大佣兵团之一“血战佣兵团”的成员，而苓儿的父亲还是团中高层，难怪养成这般性子。
　　萧炎顺势打听起青山镇的近况，特别是关于狼头佣兵团的消息。卡岗并未隐瞒，将狼头佣兵团最近因搜寻“萧炎”无果而有些焦头烂额、以及与其他佣兵团的一些摩擦都说了出来。萧炎听得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得到想要的信息，萧炎本想告辞，但卡岗热情挽留，邀请他们一起在营地过夜。考虑到洛云宁确实需要休息，萧炎便答应下来。只是那苓儿，对洛云宁的敌意毫不掩饰，时不时投来不善的目光，偶尔还冷言冷语几句。萧炎和洛云宁只当是耳旁风，径自进了卡岗为他们腾出的一顶小帐篷休息。进帐篷前，萧炎看似随意地在周围撒下了一些特制的粉末——那是用某种高阶魔兽粪便混合药材制成的驱兽粉，能有效避免夜间低阶魔兽的骚扰。
　　这一夜，营地外围果然异常平静。
　　次日清晨，萧炎神清气爽地钻出帐篷，看到正在收拾营帐的卡岗几人，便想上前帮忙。
　　“哟，大少爷睡醒了？”苓儿尖刻的声音立刻响起，“我们辛苦守了大半夜，你倒睡得安稳！”
　　随后出来的洛云宁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若非萧炎昨晚撒的药粉，就凭他们这点警戒，能不能安稳度过一夜还难说。
　　被他那冰蓝色的眸子一扫，苓儿心头莫名一虚，随即更加恼怒，若不是木阑拉住，几乎要冲上来。
　　收拾妥当，因为顺路，萧炎和洛云宁又跟着卡岗小队走了一段。当看到前方那条宽阔的、通往青山镇方向的大道时，萧炎停下了脚步，对卡岗抱拳笑道：“卡岗大叔，我们就此别过吧，多谢款待。”
　　“药岩，你们不是要去青山镇吗？正好同路啊。”卡岗愕然。
　　萧炎笑着摇头：“忽然想起还有点事，要在此地再逗留片刻，你们先请。”他实在不想再忍受苓儿那时不时射向云宁的、令人不快的目光。
　　“走吧走吧，卡岗大叔，带着两个累赘干嘛？才二星，哼！”苓儿立刻催促，目光又狠狠刮了洛云宁一眼。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看到那张脸就控制不住地烦躁，尤其是发现木阑大哥的目光似乎也被吸引时。
　　卡岗无奈，只得对萧炎歉意一笑，刚转身，脸色却忽然一变，眉头紧锁：“真是倒霉，怎么碰上这家伙了。”
　　正准备离开的萧炎闻言，顺着卡岗的视线望向大道。只见七八骑正狂奔而来，马蹄扬起尘土，沿途路人纷纷惊慌避让。为首者是个干瘦的中年男子，眼神阴鸷，嘴角噙着一丝令人不舒服的□□。
　　“他是谁？”萧炎心中已有猜测，仍问道。
　　“狼头佣兵团二团长，甘慕。”卡岗苦笑道，“九星斗者，是个难缠的色中饿鬼，跟我们不对付，每次遇见都没好事。”
　　“狼头佣兵团二团长？”萧炎和洛云宁对视一眼，均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冷意。
　　“又是他！卡岗大叔，我们快走，快走啊！”苓儿看到甘慕，俏脸瞬间煞白，声音带着恐惧的颤抖，慌忙拉扯卡岗的衣袖。她显然听说过，甚至可能见过这恶棍的可怕行径。
　　萧炎暗暗摇头。甘慕纵马而至，目光在卡岗几人身上扫过，咧嘴露出焦黄的牙齿：“哟，这不是血战的卡岗吗？这次进山，捞到什么油水没？”
　　卡岗沉着脸，没有答话。
　　甘慕也不在意，目光转而落到躲在卡岗身后、瑟瑟发抖的苓儿身上，眼中□□之色大盛，舔着嘴唇怪笑道：“苓儿小丫头越来越水灵了，叔叔我最喜欢你这年纪的小女孩了，嘿嘿，那滋味……以后可别落单哦。”
　　苓儿吓得浑身发抖，死死抓住卡岗的衣服。
　　甘慕调笑完，正欲策马离开，眼角的余光却猛地瞥见了静静站在后面、神色清冷的洛云宁。篝火下惊鸿一瞥已觉惊人，此刻天光之下，少年那冰雪雕琢般的容颜与清绝气质，更是让甘慕呼吸一窒，眼中爆发出比看到苓儿时更加炽烈和肮脏的贪婪光芒。
　　他猛地勒住马，指向洛云宁，声音因兴奋而有些变调：“你！过来！”
　　洛云宁眉头微蹙，冰蓝色的眼眸中寒意凝聚，仿佛看着一只令人作呕的爬虫，没有任何动作。
　　被如此无视，甘慕脸色一沉，转向卡岗，语气阴冷：“卡岗，你们血战佣兵团现在架子不小啊，连我甘慕的面子都敢驳？”
　　卡岗正要开口，吓得魂不附体的苓儿已经尖声喊道：“他不是我们团的！他跟我们不熟！”
　　“哦？”甘慕眼睛一亮，贪婪地舔了舔嘴唇，“那就好办了。”他挥挥手，像驱赶苍蝇一样对卡岗道，“没你们的事了，滚吧。”
　　苓儿如蒙大赦，使劲拉扯卡岗，催促他快走，目光根本不敢看洛云宁的方向，心中被恐惧和一丝难以言喻的羞愧填满。
　　卡岗脸色挣扎，脚步未动，沉声道：“甘二团长，这位小兄弟是我的朋友，能不能……”
　　“滚！”甘慕不耐烦地低吼一声，目光死死锁住洛云宁，猛地一夹马腹，朝着洛云宁直冲过来，一只干瘦的手掌已经急不可耐地抓出，目标直指洛云宁的肩膀，脸上满是淫邪的笑容，“小美人儿，跟叔叔回去快活快活！”
　　就在那令人作呕的手掌即将触及洛云宁的衣衫，马蹄也几乎要撞上他时——
　　一道黑影，如同蛰伏已久的猎豹，以远超在场所有人反应的速度，骤然从侧方暴起！
　　人影闪电般掠上马头，身形在半空优雅而凌厉地一旋，右腿宛如铁鞭，带着凶悍的劲风，狠狠地甩踢在甘慕的下巴之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响起。甘慕脸上的□□瞬间凝固，转为极致的痛苦与茫然，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被巨大的力量踹得离鞍飞起，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然后重重地砸在数米外的坚硬地面上，尘土飞扬。
　　“噗——！”一口混杂着碎牙的鲜血狂喷而出，甘慕只觉眼前发黑，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然而，还未等他从那剧痛和眩晕中清醒过来，一只脚掌已经带着千钧之力，冰冷地踩在了他的胸膛之上，将他刚要挣扎抬起的上半身再次狠狠踏回地面！
　　萧炎居高临下，俯视着脚下脸色因痛苦和窒息而扭曲的甘慕，清秀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那双漆黑的眼眸中，闪烁着冰冷刺骨的杀意。
　　“既然来了，”萧炎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命就留下吧。”
　　电光火石间的变故，让大道上一片死寂。
　　卡岗几人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之前还嚣张不可一世的九星斗者甘慕，此刻像条死狗般被那自称“二星斗者”的清秀少年踩在脚下。苓儿更是张大了嘴，俏脸上血色尽褪，之前对萧炎和洛云宁的种种轻视与嘲讽，此刻化作火辣辣的羞耻与后怕。
　　甘慕带来的几名手下也僵在原地，看着团长被瞬间制服，竟一时不敢上前。
　　“咳咳……小、小杂种……你知道我是谁吗？！”甘慕咳着血，胸骨在萧炎脚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瞪圆了眼睛，狰狞地嘶吼。
　　“狼头佣兵团二团长，甘慕。”萧炎点了点头，脚下力量又加重一分，微笑道，“没错，就是因为知道，我才找上来的。”
　　甘慕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着萧炎的脸。几个月的搜寻，那张通缉画像上的少年面孔，逐渐与眼前这张带着冰冷笑意的清秀面庞重合……
　　“你……你是萧炎？！你不是死在魔兽山脉深处了吗？！”甘慕骇然失声，声音因恐惧而变形。
　　“萧炎？！”
　　这个名字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人群中激起巨大波澜。卡岗几人更是满脸惊愕，他们竟然和这个让狼头佣兵团鸡飞狗跳、在青山镇被传得沸沸扬扬的少年同行了一路！
　　“杀……杀了他！！！”极致的羞辱和死亡的恐惧让甘慕疯狂，他嘶声对着呆立的手下咆哮。
　　那几名佣兵如梦初醒，脸上凶光毕露，抽出武器吼叫着朝萧炎冲来。与此同时，甘慕体内淡绿色的木属性斗气猛然爆发，被踩住的胸膛诡异地蠕动，双手枯木般抓向萧炎的脚踝，竟想将他掀翻。
　　“爆步！”
　　萧炎心中轻喝，脚掌之上淡黄能量炸开，不仅稳稳踩住甘慕，借力之下身形如炮弹般飙射向那几名冲来的佣兵。而被爆步近距离炸响胸膛的甘慕，再次惨嚎一声，口中鲜血狂喷，气息萎靡下去。
　　萧炎身如游龙，冲入敌群，玄重尺化作一片黑色旋风，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纯粹的力量与速度。尺风呼啸间，骨骼断裂的脆响与佣兵的惨叫接连响起，短短几个呼吸，那几名最多不过五星斗者水平的佣兵便已倒了一地，失去了战斗力。
　　而另一边，勉强爬起身、抽出一根精钢铁棍、双目赤红朝着萧炎后背袭去的甘慕，却遭遇了另一道更冷冽的寒光。
　　洛云宁不知何时已无声地拦在了他的面前。银白色、纹路繁复神秘的长剑流淌着月色般的清辉，周遭空气温度骤降。
　　没有任何废话，洛云宁手腕一抖，冰冷的剑光如同银河倾泻，直劈甘慕头顶！剑势凌厉，带着一股决绝的寒意。
　　甘慕脸色大变，他能感觉到这一剑蕴含的力量绝非二星斗者所能拥有！他急忙将全身斗气灌入铁棍，咬牙迎上。
　　“铛——！”
　　金铁交鸣的刺耳声响彻道路。冰魄剑斩在铁棍上，并未将其斩断，但一层肉眼可见的冰霜却以接触点为中心，瞬间蔓延开来，将整根铁棍连同甘慕握棍的双手一起冻结！
　　“咔…咔咔……”
　　刺耳的冻结声与细微的碎裂声同时响起。精钢所制的铁棍，在极致寒气的侵蚀下，竟然浮现出无数蛛网般的裂纹，随即在甘慕惊骇的目光中，“嘭”的一声炸裂成无数裹着冰屑的碎片！
　　武器被毁，双手冻得麻木失去知觉，甘慕心中骇然欲绝，顾不得形象，身体怪异地一扭，就想向后急退。
　　然而洛云宁的速度更快。他身形如鬼魅般闪动，瞬间出现在甘慕侧后方，冰蓝色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在完成一件既定的事情。右脚侧踢，携带着冰冷的劲气，狠狠踹在甘慕的后腰。
　　“噗！”
　　甘慕再次喷血，身体如同断线风筝般向前扑出，在地上狼狈地翻滚了十几圈才勉强停下，满身尘土混合着血迹，狼狈不堪到了极点。
　　大道之上，一片寂静。所有人，包括卡岗和他的队友，都震撼地看着这一幕。一个九星斗者，竟然在这两个少年手下，如同沙包般被轻易击溃！
　　甘慕踉跄爬起，脸色惨白如纸，胸口、下巴、后腰传来的剧痛让他几乎站立不稳。他抬起头，怨毒无比地死死盯着洛云宁和走回来的萧炎，嘶声道：“小杂种……你们若落在我手里……我定叫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想，你没那个机会了。”萧炎提着滴血的玄重尺，与洛云宁并肩而立，语气平淡地宣判。
　　甘慕瞳孔紧缩，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他目光疯狂四扫，忽然瞥见了不远处那个吓瘫在地、精神恍惚的少女——苓儿。一抹狰狞与最后的疯狂在脸上浮现。
　　“想杀我？一起死吧！”他嘶吼一声，体内残余斗气疯狂燃烧，速度陡然提升，却不是冲向萧炎或洛云宁，而是猛地转向，扑向毫无防备的卡岗几人，确切地说，是扑向瘫坐在地的苓儿！
　　“苓儿小心！”卡岗惊骇大喊。
　　苓儿望着那面目狰狞扑来的甘慕，大脑一片空白，连尖叫都发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罪恶的手爪抓向自己。
　　然而，就在甘慕指尖即将触及苓儿衣襟的刹那，一道身影后发先至，仿佛瞬移般出现在苓儿身前，一把将她向后拉开。同时，萧炎的身影如同附骨之疽般出现在甘慕身侧，玄重尺带着沉闷的破风声，毫无花哨地横扫而出，重重砸在甘慕毫无防备的后心之上！
　　“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甘慕前冲的身体骤然停滞，眼珠暴凸，胸口明显塌陷下去，数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狂喷而出。他身体被巨力带得横飞出去，接连撞断两三棵碗口粗的树木，才软软瘫倒在一地断木碎叶中，抽搐两下，便彻底没了声息。
　　大道上，死一般的寂静。唯有夜风吹过林梢的沙沙声，以及篝火偶尔的噼啪声。
　　萧炎收起玄重尺，走到洛云宁身边。洛云宁早已松开了拉着苓儿的手，仿佛那是什么不洁之物。
　　卡岗几人这才如梦初醒，看着甘慕的尸体，又看看这两个深不可测的少年，心中充满了震撼与后怕。
　　苓儿瘫坐在地，浑身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俏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她看着站在不远处、黑发轻扬、神色平静的萧炎，又看看那一身清冷、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拂去尘埃的洛云宁，想起自己之前的种种言行，无边的羞愧与恐惧淹没了她。她嘴唇哆嗦着，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哭腔：
　　“对……对不起……”
　　萧炎看了她一眼，没有回应，只是对卡岗点了点头：“卡岗大叔，后会有期。”
　　说完，便与洛云宁并肩，转身朝着青山镇相反的方向，缓缓没入渐浓的夜色之中。留下篝火旁心绪难平的几人，以及一具渐渐冰冷的尸体，无声诉说着今夜的不平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