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烂少女的逆袭》芙兰西丝

2、第 2 章 餐的地

　　餐的地点是在他们两个常去的一家餐厅。

　　知道聚餐地点的时候，程楠汐还是有点吃惊的，她没想到他邀请这么多人来这个地方。
　　她以为这个地方应该只有他们两个知道，或许...他真的只是想帮她补习而已？

　　车上。
　　杨雨婷和几个女生在车上叽叽喳喳地聊个不停，话题全是学校的各种八卦。
　　“楠汐，你姐姐应该会来吧？”一个女生八卦道。
　　“不知道。”程楠汐淡淡地说道。

　　“其实，我觉得这么多喜欢赵承轩的女生中，你姐姐是拔得头筹的。她又漂亮，关键成绩也很好，还被保送了。听说她为自己没和赵承轩上同所学校耿耿于怀呢！”坐在程楠汐旁边的杨雨婷接着说道。

　　“不太了解他们的事。”程楠汐看着窗外说道。
　　众人本想从程楠汐嘴里探一点八卦，哪知这人完全就是一副不关心的态度，便又换了一个换题继续聊下去。

　　有时候，程楠汐觉得自己确实非常冷漠，正常少女对待感情的好奇，那些八卦，她一点都不感兴趣。
　　哪知，今天的八卦大部分都和她相关。

　　众人又聊起最近隔壁班上有一个喜欢她的男生，晚上不知道会不会来。
　　此人是学校有名的纨绔子弟，叫黄梓桐。程楠汐自从高三开始回学校上课之后，他就对她展开了热烈的追求，让一向很会让人死心的程楠汐也偶尔感到头疼。不管她如何让他难堪，他似乎都毫不在意，反而越挫越勇。

　　他总是会出现在她可能出现的任何地方。

　　程楠汐因为他，尽量哪都不去，在学校除了去上洗手间，几乎都待在班上。
　　因为只要她去了哪个地方，他总能非常快速地出现，有时让程楠汐都怀疑他是不是在她身上按了监控。

　　所以，今天的饭局，程楠汐其实是不想去的，因为她很清楚地知道，黄梓桐肯定也会在。

　　这么想着，车子很快到了目的地。
　　程楠汐被杨雨婷挽着手，一行人在服务员的带领下，来到了餐厅的二楼。整个二楼最大的包间。
　　服务员一推开门，程楠汐就看到包间里有两个大长桌。

　　两个桌子上都坐了不少人，她一眼就看到赵承轩，旁边的旁边坐了程辞汐。
　　果然如传闻所说，她亲爱的姐姐终于要表白了？

　　她本想去另一个桌子，虽然另一个桌子上坐的是黄梓桐，但她内心莫名感到些许烦躁，却被杨雨婷先一步带到主桌。
　　坐在主桌上的赵承轩也瞥到了这个细节，她似乎不打算过来坐，想起这几个月两个人相处的点点滴滴。
　　他知道她是故意接近他，想要自己帮她学习，也想要拿他气他的姐姐。

　　那天的晚宴，他收到一条信息，询问他是否会参加今天的晚宴，虽然是以程辞汐的名义发的。但前两天，程辞汐本人已经专门上他家去邀请了自己参加。他在爸妈的面前已经说了会去，她没有理由会再问。
　　直到他看着她舞台上的舞蹈，她那灿烂的笑容。他就猜到信息应该是她发的。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笃定自己会追上去过问她的事，仅仅是因为他让她受伤了，又或者是，她给自己买了一回退烧药？

　　她说让自己辅导她学习，难道真的只是想学习？

　　然而，经过几个月的相处，赵承轩渐渐发现一个事实，那就是，程楠汐似乎真的只是想要让他帮她学习。
　　而他呢？

　　少年在这两个多月的时间里，不知不觉的眼里，似乎只看得见她，或者说，他好像在很小的时候，就留意到她总是笑眯眯的什么烦恼都没有的样子，却又和身边所有的人保持着适当的距离，独来独往。
　　像一只小猫，奶凶奶凶的小猫。
　　让人想一探究竟。

　　程楠汐刚坐下，黄梓桐就凑到旁边来了，“楠汐，你看你想喝啥？我帮你拿。”
　　程楠汐很佩服黄梓桐那自来熟的一套，淡淡地说，"不用了，我喝水就好。"

　　说着，她就举起水杯喝了一口，眼睛恰好瞥到，程辞汐不知道在和赵承轩说什么，两个人一副琴瑟和鸣的样子。

　　她在想，最近似乎过于注重学习了，以至于她连赵承轩的心房都没摸到，更别提打开了。
　　她本想着一边学习的同时，能够一边靠近他。

　　谁知计划逐渐脱离，程楠汐越想越烦躁，她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这时，班长开始说祝酒词，“祝贺咱们班这些优秀的学生保送成功，希望能沾沾你们的喜气，让我们这些要参加高考的平凡人当天能学神附体，考运大爆。”
　　他一说完，所有人碰完杯，气氛开始活跃起来。

　　坐在程辞汐旁边的小姐妹开始带头起哄程辞汐和赵承轩，“赵承轩，我说，既然你们都保送了，不如一起谈个恋爱算了，抓住青春的尾巴。””
　　程楠汐看着一旁的程辞汐一脸害羞的样子，心里隐隐觉得可笑，她知道她这个姐姐最擅长拐弯抹角达到自己的目的。

　　她从来都是一副与世无争的模样，是父母眼中的乖乖女，是同学眼中气质温柔的女神。
　　她想要的，必须要得到。

　　只听赵承轩，淡淡地说了一句，“保送之后，虽然可以不来学校，但还有很多事情要忙。”

　　这时候程辞汐故作害羞地说道，“是的，我们后面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谈恋爱就顺其自然。”

　　一句话既让自己下了台阶，又让众人浮想联翩。

　　连喝了几杯红酒，程楠汐感觉自己有点晕，于是准备离开，哪知黄梓桐死命要送她。

　　今天，程楠汐感觉身体有点累，实在是懒得和他拉拉扯扯，于是什么都没说，便坐上黄梓桐的车。
　　见她坐上来，黄梓桐开心地让司机赶紧开，生怕程楠汐反悔下车。
　　毕竟，她确实是他，花了最多时间最多心思，却依旧，毫无进展的人。

　　在车上，程楠汐就闭上眼睛，头靠在车窗上。
　　没一会儿，她竟然真的睡着了。
　　黄梓桐坐她旁边，看她闭上睡着之后，特别乖巧的样子，和平时的冷漠截然相反，一时看出了神。

　　等她真的醒来的时候，发现车子早已停在小区门口附近。司机不在，车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这次一向话多的人，竟然没吵她。程楠汐，觉得很是稀奇。
　　他难得温柔地说了一句，“汐汐，你最近是不是学习太累了，我看你睡着了，没叫醒你。”

　　“有一点吧…”程楠汐想起晚餐，不自觉地叹气道。
　　打开车门，下车的时候，说了一句“谢谢！”

　　黄梓桐，似乎没想到一向高冷的女神，竟然第一次跟他说了谢谢，双眼立刻放光，呜呜，月老终于光顾了他，“客气什么，有什么吩咐，我都会去做。”

　　“你不累吗？”程楠汐没由来地问道。
　　“累啥，你看你现在不是愿意跟我说话了吗？你还跟我说谢谢了。”黄梓桐一往情深地说道。

　　程楠汐的心不知怎么地，看着对方坚定的眼神，心中似乎找到了一点答案。
　　没错，她从来都不想认输，以前只是自己不想争而已。

　　初冬的夜晚，早晚温差极大，从小区门口，走到小区的别墅区还有一段距离，晚上的风极大，程楠汐体质特别差，很容易感冒。她赶紧从书包里拿出帽子和围巾把自己包住，加快脚步，朝赵承轩的家走去。

　　来到他家楼下，却意外看见他的房间灯是亮着的，程楠汐知道赵父赵母已经到外地去出差将近一个月了，她向前按了按门铃。
　　没一会儿，开门的是赵承轩。
　　他看到她，似乎有点吃惊，“你不是跟黄梓桐一起走了吗？”
　　言外之意，你怎么还来这里。

　　程楠汐，转身关上门，心里暗想道，怎么好像我做错了什么一样？明明刚才是你们这群人刚才在餐厅出尽风头。

　　但眼下，程楠汐觉得即使赵承轩对自己没什么感觉，她还是一定要确保，他还是愿意辅导自己的，那么自己就还是有机会的。

　　于是赶紧跟着他上楼，在后面讪讪地说道，“不是你让我去吃完晚饭来这里补习的吗？”
　　赵承轩走到房间的沙发上坐了下来，顺势身子往后靠了上去，闭上眼睛，说道，“今天太累了，你先回去吧！”

　　程楠汐放下书包，她觉得自己今天肯定不能走，必须得蹭到什么，不管是学习还是感情。
　　“那我自己就在这里做一下题目算了，不用管我，你睡你的。”

　　对方没回应。
　　那就当他默认了，她坐下来，打开台灯，从书包里拿出下午没做完的数学题，开始奋笔疾书起来。

　　有时候，不得不说，赵承轩的房间非常适合她学习，每次她坐在他的书桌前，她就能心无杂念，快速进入心流状态。
　　等程楠汐算完最后一道题时，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看了看手机，已经快十二点了。

　　得赶紧回去了，她起身收拾试卷书本。背起书包，走到赵承轩身边，轻声地说了一句，“赵承轩，我走啦！你回床上去睡吧！”
　　没有回应，他好像已经完全睡着了。

　　算了，虽然赵承轩这两个多月油烟不进，但好歹确实帮助了自己学习，程楠汐放下书包，拿起床上的毯子，给他盖上。

　　赵承轩半陷在沙发里，四肢舒展地蜷着，头歪向一侧。
　　睫毛在眼睑下方投出一小片浅影，平时带着锐气的眉眼全然松弛，鼻梁的轮廓被窗外漏进来的柔光衬得愈发干净。唇角微微抿着，没了醒时的拘谨，反倒透出点少年气的软，呼吸均匀得像晚风拂过湖面，连搭在沙发扶手上的手指，都透着股卸下防备的慵懒，整个人裹在暖融融的氛围里，温顺得让人不忍惊扰。

　　程楠汐鬼使神差地用手碰了碰他的脸，触碰地瞬间，却发现，对方的脸意外的烫。她这才发现，他的脸有一点红，起初她以为他是喝了酒的原因。

　　随即赶紧去摸他的额头，没错，他又发烧了。
　　至于为什么是又？

　　她还记得很久之前，有次帮妈妈去送家里收到的几箱海鲜。两家父母关系十分好，一开始因为住得近，后来工作也有了交集，所以来往得更加密切。

　　可以说，程辞汐也几乎是赵承轩妈妈理想中的儿媳，本来，这种能和对方多走近一点的机会，程辞汐是不会放过的。
　　奈何，她前几天，去参加了一个夏令营。这个差事才轮到她头上。

　　她抱着一箱海鲜去敲门的的时候，开门的却是赵承轩，他看上去精神不太好的样子，她把海鲜放到厨房里，走出来的时候，就看见他整个人趴在客厅的沙发上。

　　跟现在的模样很像，似乎是特别难受，他的眉头紧蹙。
　　那时候，她出于良心的缘由，帮他买了一些药，照顾了他一会儿。

　　只是没想到，今天他发烧又被自己撞上了，程楠汐赶紧跑出去找退烧药，幸好在一间房间的桌子的抽屉里找到了。
　　她赶紧喊醒他，扶着他，喂他吃下。
　　赵承轩昏昏沉沉地睁开眼睛，看见程楠汐着急地样子，不自觉地笑了一下。

　　程楠汐看着他，觉得他一定是烧糊涂了，室内开了很足的暖气，她跑上跑下，不自觉额头出了一层薄汗。
　　“你还能笑得出来…”

　　赵承轩看着少女，又大又圆的眼睛看着自己，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他一直都觉得她长的真的很像芭比娃娃，让人忍不住想揉她的脸，于是右手抬起，用袖子擦了擦她额前的汗，说道，“我没事了，你回家吧！”

　　程楠汐没想到他的洁癖严重到生病时还有空管自己的汗，顿时无语，随即又想，这么好的机会，我哪能错过。
　　于是，用哄孩子的语气说道，“你都这样了，我哪能不讲义气抛下你呢？”
　　双手用尽全身力气把他扶到床上，盖好被子。

　　少年也不再多说什么，眼皮太重，逐渐睡着了。

　　看着睡着的赵承轩，她左手叉腰，右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突然像想到什么一样，蹦起来，跑到洗手间，拿起毛巾，打开水龙头里的水，“我就说缺了什么。”
　　电视剧中，一般发烧的人，还需要湿毛巾搭在额头上。

　　等做完这一切，她满意地长呼一口气，就走进卫生间，简单地洗了一下。
　　　拿起沙发上的毯子，走到床边，脱下大衣，睡到赵承轩的旁边，给自己盖上了毯子。

　　睡前想着，明天赵承轩醒来看到她这么照顾他，至少应该会感动一下吧！想着想着，因为太累就进入了梦乡。

　　冬夜的风裹着清寒掠过庭院，老树枝桠轻轻摇曳，将细碎的影子投在窗棂上，又顺着月光漫进二楼的房间。银辉如纱，温柔地覆在熟睡的两人身上，伴着两人平稳的呼吸声，在静谧的夜色里织就一片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