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有用心》林也行

37、钻牛角尖 一边

　　一边的女孩哭得眼泪鼻涕横飞，另一边的叶茜挣扎起身张牙舞爪，老董和许别一人吃瓜、一人懵逼。接完水回来的沈心被这场面震惊到，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捂住叶茜的嘴还是拉住她的手，还是将水递给正在哭的女孩。

　　“茜茜，你冷静一点。”她先是把人拉住，拍着叶茜的背安抚。再默默地把纸水递给女孩，把包里的仅剩的纸巾也递了过去。

　　许别才注意到不知何时沈心到了，来接叶茜的朋友是她，他莫名臊得慌，轻咳一声：“你俩都清醒一点成吗？两祖宗。”

　　女孩擦着眼泪擤干鼻涕，哭了一会儿有些累，便喝了一口杯中的水。

　　等人平静后许别问：“现在有没有清醒一点？知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家住在哪里？”

　　“嗯，知道。”

　　“多大了，那身份证记不记得？”

　　“23。”女孩尝试去背，但数字颠倒混乱断断续续，没点有用信息。

　　这半年，喝醉的酒鬼许别见得不少，哭的闹的无数。酒精麻痹神经，给人一个放纵的理由，可醒来后那些烦恼那些无力那些事依旧要面对，况且这么年轻，他好意相劝：“好好的喝那么多酒，伤身又伤心，何必呢。”

　　深夜酒精放大了所有神经情绪，女孩又开始抽泣：“我家里人不在意我，男朋友也跟我分手了，这个世界上没人在乎我，没有人爱我。”

　　“有我呢，我在乎你。”叶茜来了劲想要起身。沈心赶紧拦住她，用手环抱制止，让她静下来。

　　二十出头的女孩子，许别深深叹气：“你才多大年纪，时间长着呢，总会有人在意你。”

　　“不，没有的。”兴许流泪让酒精蒸发不少，女孩状态比之前清醒一些，“家里人从来不管我，男朋友也不理解我，一直以来我都是一个人。”

　　“小姑娘不是这样的。”老董尝试加入对话，“我们单位有个同事以前觉得自己得单一辈子，可现在他也结婚了，你肯定会遇到在意你、理解你的人，别哭了。”

　　许别和老董对视一眼继续碎碎念：“喝酒不是解决办法，你这样让自己更难过不是吗？”

　　两个人开启唐僧模式，宽解安慰好说歹说，试图让她平静下去。女孩沉浸在自己悲伤里，听不进去，反复念叨着那两句。

　　“至少你还有你自己。”沈心靠着墙手轻轻拍着靠着她的人，语气坚定而诚恳，“你可以爱自己，向别人求在意求关心不如向自己求。”

　　女孩鼻音重重的重复：“爱自己？”

　　“如果你连自己都不爱，那怎么会有人爱你？”沈心同情那女孩可也感到不争。她平常不是多话的人，有的时候话就脱口而出：“人要先爱自己，你比任何人还要值得自己去爱，不是吗？”

　　也不知道能不能听进去，每个人有自己的造化感悟，有些话说了便是不必强求。沈心低头：“茜茜走吧，我送你回去。”

　　“好。”叶茜乖乖地回答，发了阵酒疯此刻她倚靠着沈心，情绪已经平静不少。

　　叶茜喝醉了没什么自理能力，沈心一个女孩子，更何况现在是大晚上。许别不免担心：“你自己能行吗？”

　　“能行。”沈心顾不上那么多，太混乱的一晚上，她担心等下会来更多醒酒的人，叶茜如果吵闹起来，场面会一个比一个还难看。

　　“你等等。”许别叫住她，大晚上他实在放心不下，“我找人送你俩。”

　　“真不用。”沈心拒绝，她真觉得没什么问题，打个车就走回去了没什么好担心的，况且她现在不想跟许别过多接触...

　　许别坚持道：“大半夜一个喝得不省人事，一个女孩，你让我怎么放心？”

　　“谁说我不省人事，我清醒的。”

　　“好，你没醉。”沈心扶着叶茜哄着，她抬眼，“放心吧没事，何况不是还有你们吗？”

　　许别朝老董使了个眼色，跟着沈心走到门口，将两人送上车后对着车牌拍了一张：“到家给我发消息。”

　　“刚里面警察说让我到了给他打电话讲一声。”沈心不看他。

　　“嗯，你也给我发个消息”许别垂着眼补充道，“没时间发一个句号也行。”

　　“好。”

　　他走到一侧叮嘱道：“司机师傅，你把她俩安全送到家。”

　　“一定一定。”

　　车逐渐驶离，越来越小直到不见，夜晚一阵微风吹向他的脸，寒气逼人，天空黑得发亮。回到屋内，刚才太过混乱，许别没有时间想叶茜说的话，现在静下来他仔仔细细地想。沈心哭了？是因为自己吗？他的思绪一片乱麻，解不开理不清。

　　还没等他理顺，新的警情又来了，周末工作量果然加倍。

　　接到举报有人在酒店卖y，他和老董飞快赶往，走到举报房间号门外。许别已经改掉夸张的踢门动作，重重推开门：“警察，不许动！”

　　床上的男女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捂身体还是该举起手，慌慌张张不敢动，大大咧咧坦作一团。

　　许别心累，呵斥道：“把衣服穿上。”

　　房间里的两人慌张不已，连忙穿上衣服：“警察叔叔，我们犯什么事了？”

　　得，果然不管什么年纪，见到警察都是叔叔，许别目测那男人四十出头。

　　“有人举报你们卖y□□，老实交代。”

　　“两位警察叔叔，我们真的冤枉。”

　　经过他俩仔细盘问，方才了解情况，不是卖而是出轨...大概率是报案人担心说出轨警察不管，才说是卖。

　　真的什么都能遇到...许别心好累，这种事警察真不管的。

　　老董经验丰富见得多了，口头说了几句，准备离开。一个中年妇女冲了进来，来势汹汹：“警官，你们不管吗？”

　　“你是报案人？”许别询问。

　　“对。”

　　许别一脸严肃：“你知不知道报假警是违法的？”

　　听到这话那女人变得有些慌，加上房间一团乱，她委屈难受地哭了出声。

　　中年男人听到是女人报警，骂骂咧咧道：“原来是你害我，xxx。”他上手，女人反击，场面一时变得难以收场，从出轨演变成打架斗殴，许别和老董一人拦一个。

　　一晚上光拉架了，也挺...刺激的。

　　另外一个人也加入战场，整个房间一片混乱，正当着人肉垫子的许别被一女人抓了一下，划出一口子。一股气涌上心头，许别发了火：“再闹，全都回所里呆着。”

　　三人才安静下来，面面相觑不敢说话。

　　老董一脸严肃：“知道你们这是什么行为吗？打架斗殴还袭警，真想进去蹲几天吗？”

　　男人赶紧朝着许别开口：“对不起对不起，真不是故意的。”

　　老董转头问：“伤口有事没？”

　　许别摇摇头，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

　　“有话好好说，你一个男人跟你老婆动手，算什么男人？”老董看不惯，“还有本来就是你理亏，你还好有脸打人。”

　　原配听着越想越委屈放声哭了起来，数落男人的不是。

　　“还有你，如果遇到老公出轨，好好谈实在不行踢开他。”老董说完，转头对着另外两人，脸色不悦地说：“不爱了好好说分开，偷偷摸摸这样对你们很好吗？对得起你老婆吗？”

　　男人解释：“我提了离婚，她不答应。”

　　“你变心了，你说过你会永远爱我的。”女人哭得泣不成声：“我二十出头就跟你在一起，现在你嫌我老了，你还记得是我陪着你一步步把事业做起来的吗？你嫌跟我说不到一块去，那你还记得以前说最喜欢听我讲话吗？”

　　“他变心了，不爱就是不爱，你为什么要钻牛角尖？”许别说出口时，自己也愣住了。片刻他继续讲：“他不是良配。”

　　老董瞟了他一眼，轻轻摇头示意他别乱讲话。

　　“你变心了，连我们儿子你也不在意，天天想着这个狐狸精。”

　　“姐，有没有可能是我先认识他的呢？”另外一个主角终于开口了：“我爱他很多年了，要不是我爸阻拦，我早跟他在一起了。”

　　炸裂，原来时间线并不是原以为的那样，许别和老董被迫听了一幕意难忘。来回掰扯不出什么结果，老董开口：“这是你们家务事，我们管不着。但是呢，我建议你们冷静后好好聊一聊，人只能选择跟一个人在一起。”

　　老董侧身对着报案人说：“还有你，报假警违法，这次看在你什么都不懂的情况下对你进行口头教育，下次会面临罚款或行政拘留了。”

　　几个人默默点头说好，老董缓和了脸色对大姐说：“如果没有感情，不如放过自己，人生有很多值得的事情，你不只是只有他。”

　　老董抬眼示意，许别跟着出了门。

　　“是不是想问刚刚为什么我示意不让你继续讲？”老董坐在车上揉揉眉心。

　　许别摇头：“没有。”

　　老董哦了一声：“不想问？”

　　许别系好安全带：“是我那句话不对，不该指责大姐钻牛角尖。”

　　“不是，是要把话听完。”老董解释，“很多人一时半会走不出来想不明白很正常，等她说完冷静后你再讲，人些许能听进去一点。听多少，全看感悟。”

　　许别点头表示知道了，只是难免他会想到爸妈，爸妈那时天天争吵也是没了感情吗？汪芳丽迅速走出来也是因为早就没感情了吧，只有他在钻牛角尖。

　　那么自己跟沈心呢，自己是在钻牛角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