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退而求其次 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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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不出意外地忙碌，沈心做了好几台手术，下班她累得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缓神歇气。坐了大概五分钟，从包里掏出化妆袋补妆。
李忆佳好奇问：“晚上要去约会？”
“不是。”沈心轻轻地描了两下眉，“高中同学聚会。”
“同学聚会~打扮这么好看。”李忆佳坏笑，“是不是有什么老情人？”
“有个屁的情人。”沈心头也没抬，手上动作不停：“不过谢谢你夸我。”
“看看有没有帅哥发展发展，我看我同学成了好几对。”李忆佳打趣道，“这叫什么，兜兜转转还是你。”
沈心乐了，她把化妆刷放进包里拉好拉链，转头说：“我主要是去见女同学。”
李忆佳撇嘴：“谁说不能发展女同学了~”
“你说得也很有道理。”沈心开始胡言乱语。
李忆佳看着沈心的脸，有些羡慕：“你这眉毛画得真好，我每次要么画粗了，要么线条不行。”
“可能是画画功底？”没坚持画下去没走进艺术行业，沈心想也算有点用处？她换好衣服，提上包：“我下班了，拜拜。”
沈心其实并不想去，这些年跟高中同学联系本就不多，偶尔新年同学之间发个新春祝福，这两年也变少了。况且她问了许别，许别不知道也不会去，加上她实在好奇黎雪玥卖的什么关子，想看看黎雪玥怎么说。沈心嘴角上扬，就当忙碌生活中的小调剂，今天自己辛苦了当看个戏好了。
沈心到的时候，其他人早已到齐，纷纷落座。看了一圈，好几个同学她印象不深，都是跟黎雪玥玩得好的那一群人，变化也挺大的，毕竟过去好几年了。
黎雪玥站起来朝她挥手：“沈心坐这里，专门给你留的位置。”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沈心边走边对其他同学说，“路上有些堵，来晚了。”
“你得自罚两杯才是。”
说话的是陈宇扬，沈心想了起来，以前茶话会女生偏多，男生他算其中一个。沈心暗自吐槽哪来的糟粕习惯，还自罚...她微笑没接话。
“陈宇扬你还是自己多喝两杯吧。”
沈心抬眼顺着说话声看去，杨峻奕！以前跟杨峻奕关系，怎么说呢，算不上特别好但挺不错的。在班里有什么事情，杨峻奕总是乐于助人，是个很好的同学。她喜出望外：“杨峻奕是你好久没见，你回国啦？”
“对，我刚回不久。”杨峻奕同样笑着说，“你都没怎么变，还是那么漂亮。”
算一算时间，自从毕业后也没见过，这次重逢沈心还挺开心的：“你也没怎么变，没想到能碰到你。”
“我倒是听说你要来。”杨峻奕问，“这些年还好吗？”
“很好呀。”沈心笑着回答，她不太想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她转移话题：“你呢？”
没等到回答，黎雪玥开口打断：“今天大家聚在一起不容易，碰一杯吧！”
众人纷纷响应，碰完杯坐下热热闹闹叙起旧来。这个同学在游戏公司做开发，那个同学进了体制内，有人开公司开店，搞直播、拍短剧，工作经历还挺丰富。大家谈工作谈感情，黎雪玥倒是始终保持着大小姐人设，有个家境很好的未婚夫。
沈心还记得自己的主线任务，她装作不经意道：“诶，怎么没看到许别？”
黎雪玥撇撇嘴：“说是忙走不开。”
沈心哦了一声。就这，那黎雪玥叫自己来干嘛呢？真只是单纯同学聚会维系感情，自己真的需要她维系？她持怀疑态度。
杨峻奕接过话：“我记得高三你和许别是同桌，他现在怎么样？”
“应该还好吧。”沈心含糊道，“刚还没说完，你现在忙什么呢？”
“还在创业，也是瞎忙。”杨峻奕倒是很谦虚，没说大话，也没什么登味，沈心同他聊了起来，上学时好玩的回忆，现在的工作。
没一会黎雪玥拍了拍她：“对了，你还记得以前跟许别很好的女孩不，隔壁班的，好像是叫袁伊涵。”
沈心当然记得。
她不是很喜欢袁伊涵，当然跟许别有关，她承认自己小心眼。
或许是高三时袁伊涵找许别的次数挺多，而沈心恰好是许别的同桌。一来二去她跟袁伊涵变得熟悉却陌生，沈心维持着表面的礼貌，偶尔碰到会打招呼。
高考前夕，袁伊涵找到她：“快高考了，你别打扰许别了。”
沈心一脸问号：“你在说什么？”
“许别...他不容易，我担心他。”袁伊涵垂着眼：“我知道我突然找你说这个不对，只是我不想许别因为各种原因影响高考。”
“我影响他？”沈心觉得好笑，回想许别逃课睡觉的样子，“拜托，平常都是我给他讲题。”
袁伊涵不信：“许别他成绩很好，怎么会让你给他讲？”
“或许他以前成绩是很好，但他不是掉到普通班了吗？”沈心有理有据，“你看他现在月考成绩比去年还进步了。”
袁伊涵讲不通只好说：“那你少打扰他行吗？”
沈心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打扰到许别，她微笑着说：“没明白你意思。”
“我十分清楚他的水平不是现在这样。”袁伊涵不想说重话，但为了许别，她不得不说：“总之，快高考了，你少跟他讲话。”
现在上课大家都忙着写试卷做题，快高考了谁还有空说话聊天，她跟许别讲话也是讨论学习。她想起许别对袁伊涵确实跟别的同学不一样，沈心抬眼看着袁伊涵迟疑地问：“你是以同学好朋友身份还是别的什么？”
“我俩从小相识。”袁伊涵停顿片刻，“你也可以理解为青梅竹马。”
沈心愣在原地，没想到还有这一层，她哦了一声。
“我没怎么跟他聊闲天，我也要高考的。”沈心扔下这句话转身走了。
直到高考出分后，班里同学聚餐，许别没有去。一个年级，好几个班选了同一个地方，吃完饭不少同学闹着继续第二趴，沈心被叶茜拉着一起玩。
没一会，袁伊涵不知为何凑了过来，她坐在离沈心不远处。
高考完大家很放松地聊天、畅想未来。袁伊涵不经意提起许别的分数，沈心才恍然醒悟之前袁伊涵说过的话。许别确实是成绩很好，完全不需要她讲题。
袁伊涵端着果汁走到她跟前：“沈心，听说你考得挺不错，祝贺你。”
“谢谢，你才是考得好呢。”沈心勉强笑笑。
袁伊涵没再继续讲，跟她碰杯。
碰杯时，沈心注意到袁伊涵的手腕，戴着一条细细的手链，手链上挂着一个平安扣。
兴许是沈心盯的时间有些长了，袁伊涵将手伸到她眼前，方便沈心仔细看。灯光闪烁的包厢里，沈心觉得平安扣十分眼熟，她不是太看得清楚袁伊涵的表情，只听到袁伊涵说：“我和许别一人一个，好看吧？”
原来如此。沈心终于明白为什么眼熟了，她认出来许别脖子上挂的也是平安扣，她无意间瞧见过一次，许别很宝贝那个平安扣。
此刻吵闹的包厢，音乐伴奏同学的歌唱声，其他人的聊天大笑声包裹着沈心。
这一年里，对许别的好奇、心动……她觉得自己像个小丑，被许别讨厌，被他耍得团团转。
“你还记得袁伊涵吧？”黎雪玥以为她没听清又问了一遍。
思绪又飘得有些远，沈心回神点点头，她想听黎雪玥说什么。
黎雪玥小声说：“他俩应该分开了。”
“什么？他俩？”沈心没反应过来，他俩指的是谁。
“许别和袁伊涵啊。”黎雪玥重复一遍。
“他俩...真在一起？”沈心瞪大眼睛，如果以前只是自己的猜测，那么猜测在这一刻得到了证实。
“你以前跟许别关系不是很好吗？怎么不知道？”黎雪玥一脸八卦地说，“他俩一起去京北上的学，而且我加了袁伊涵微信，有时候她发朋友圈会带上许别，挺亲密的样子，肯定是在一起了。”
沈心弱弱地哦了一声，她没瞧见黎雪玥得意的表情。
“你猜他俩分开的原因是什么？”
“不知道。”沈心此刻心沉入池底，她并不想知道他们分开的原因，不想知道有关他俩的一切，可又忍不住认真听。
黎雪玥大方分享收集来的情报：“你想啊，许别回锦安，袁伊涵留在京北，要么是分手回来，要么是异地分手，没别的可能。”
原来如此...
一切都说得通了，许别和袁伊涵青梅竹马，互生情愫。袁伊涵才会让自己少跟许别讲话，说不要影响许别，他们要一起去京北，而自己只是问许别想考什么大学，就被他说讨厌。
怪不得许别知道自己偷亲他，也没反应，能有什么反应呢？挑破只会让彼此尴尬，不如沉默。
自己当时踢球伤了腿，许别连看都没去看一眼自己，是怕影响高考吧，自己在他心里只是同学。
他俩戴的平安扣，一人一个，情侣款。
分手了，所以回锦安。回锦安，所以分手了。
这对沈心来说都没什么区别，她不是没想过许别跟袁伊涵在一起，许别会有别的女朋友，只是她无比天真地想，许别能不能同她一样，也喜欢她，只喜欢她。
沈心自嘲一笑，自己真的蠢如猪。她就这样惦记别人的男朋友，沈心在此刻无比鄙视自己，看不起自己，讨厌自己。
所以这些天，和许别的相处算什么呢？一开始她不是没想过离远一点，可一次又一次相处下来，她控制不住想离许别更近一点。
这些天一顿顿的饭，一次次的聊天、一集集的剧，一次次的安慰拥抱算什么？
只是...朋友吗？
她不需要这样的朋友。
沈心脑子飞速旋转，思绪和心很乱，过往在脑海中飞。如果许别对她现在有了不一样的心意，那...自己只是备选吗？是退而求其次的替代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