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六 ...
-
“殷灼，过来。”他招手。
殷灼走过来：“发现什么了？”
“你看。”雪霄指着光幕，“站在这个位置，这些符文组成的是一个‘火’字。站到那边，就变成了‘水’字。”
两人又试了几个位置，发现光幕上的符文会根据观察者的方位，组合成不同的元素符号。
金、木、水、火、土、风、雷、冰……
“八种元素。”殷灼数了数，“什么意思？”
雪霄思索片刻：“也许……需要同时注入八种元素的力量？”
“同时？”殷灼皱眉，“我们只有两个人。”
“不一定需要八个人。”雪霄说，“只要力量属性齐全就行。”
他伸出手，掌心泛起淡淡的白色光芒——这是白泽一族特有的“通晓”之力，不属于任何一种元素，但可以模拟其他属性的力量。
“我可以模拟大部分元素。”雪霄说，“但火系……我不擅长。”
殷灼笑了：“火系我在行。”
两人商量了一下，决定试试。
雪霄站在洞口正前方，双手结印，开始调动力量。白色的光芒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在空中分化成七道不同颜色的光流——金、绿、蓝、黄、青、紫、冰蓝，分别对应金木水土风雷冰七种元素。
殷灼站在他身侧，掌心腾起一团赤红的火焰。火焰很纯粹，温度高得周围的空气都扭曲了。
“准备好了吗？”雪霄问。
“随时。”
“三、二、一——注入！”
八道力量同时射向光幕。
光幕剧烈地震动起来，上面的符文疯狂闪烁、重组。那些古老的文字像是被激活了，一个接一个亮起，连成一片耀眼的光海。
“坚持住！”雪霄咬着牙，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模拟七种元素消耗极大，他感觉体内的力量正在飞速流失。
殷灼的情况也不乐观。祸斗一族虽然擅长控火，但像这样持续输出精纯的火焰之力，对现在的他来说也是不小的负担。
光幕的震动越来越剧烈，边缘开始出现细小的裂纹。
“快了！”殷灼低吼一声，又加大了输出。
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终于，在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中，光幕化作无数金色光点，消散在空气里。
洞口的禁制，破了。
两人同时收力，差点瘫坐在地上。
“成、成功了……”殷灼喘着气，脸上却带着笑。
雪霄也松了口气，抹了把额头的汗：“进去看看。”
山洞很深，但很干燥。往里走了约莫百步，眼前豁然开朗——是一个巨大的天然石室。
石室中央有一个石台，台上放着一个玉盒。四周的石壁上刻满了壁画，记录着千年前那场大战的景象。
雪霄先去看壁画。
壁画很详细，从魔神现世、生灵涂炭，到应龙率众神迎战，再到最后的封印……每一幅都栩栩如生。
最后一幅画的是应龙在归真屿布下封印，然后力竭陨落，化为石像。
“看来我们猜对了。”殷灼说，“荒地那个封印，确实是应龙留下的。”
雪霄点点头，走到石台前。
玉盒没有上锁，他轻轻打开。里面放着三样东西：一卷竹简，一块巴掌大的龙鳞，还有一颗晶莹剔透的珠子。
竹简上记载的是封印的完整阵图和修复方法。龙鳞是阵眼核心，珠子……
“留影珠。”雪霄拿起那颗珠子，注入一丝灵力。
珠子亮起，投射出一道光幕。光幕里出现一个穿着金色战甲的男子，面容威严，额生龙角。
“后来者。”男子的声音低沉而疲惫，“若你看到这段留影，说明封印已到危急之时。”
“此阵名‘八荒镇魔’，乃吾以毕生修为所布，封九幽魔神残躯于阵中。然魔神不死不灭，千年后封印必衰。修复之法，已在阵图中详述。”
“唯有一事需谨记：修复封印需八种元素之力，且施术者需心意相通，否则阵法反噬，后果不堪设想。”
“吾之大限已至，无力再战。望后来者……护此方安宁。”
留影结束，珠子黯淡下来。
石室里一片寂静。
过了好一会儿，殷灼才开口：“心意相通……是什么意思？”
雪霄看着竹简上的阵图，缓缓道：“就是字面意思。修复封印需要两个人同时操控八种元素之力，而且必须配合默契，不能有丝毫差错。”
“两个人？不是八种元素吗？”
“阵图上有说明。”雪霄指着竹简上的一行小字，“‘二人分掌阴阳，阴阳化生万物’。意思是两个人分别掌控阴阳之力，阴阳之力可以演化出所有元素。”
殷灼凑过来看：“那……谁掌阴，谁掌阳？”
雪霄沉默了。
按常理，祸斗属火，为阳；白泽属智，偏阴。应该是他掌阴，殷灼掌阳。
但“心意相通”这个条件……
他和殷灼认识才半个月，虽然相处得还行，但要说心意相通，还差得远。
“先回去吧。”雪霄收起竹简和龙鳞，“把阵图研究透了再说。”
两人离开山洞，回到土地庙时，天已经全黑了。
老陶和陆吾还在等消息，见他们回来，立刻迎上来。
“怎么样？找到办法了吗？”
雪霄把竹简和留影珠拿出来，简单说明了情况。
听完，老陶的表情变得很复杂：“心意相通……这可难办了。”
“就没有其他办法吗？”陆吾问。
“阵图上只写了这一种。”雪霄说，“而且应龙前辈特意强调，必须心意相通，否则会反噬。”
众人又沉默了。
半晌，老陶叹气道：“先回去休息吧，明天再商量。封印还能撑几天，不急在这一时。”
雪霄和殷灼离开土地庙，并肩往回走。
夜风很凉，吹得路边的竹林沙沙作响。两人一路无话，直到走到分岔路口。
“那个……”殷灼忽然开口。
雪霄停下脚步：“嗯？”
“心意相通……”殷灼看着他，“你觉得，我们能做到吗？”
月光下，他的眼睛很亮，带着一种雪霄看不懂的情绪。
“不知道。”雪霄老实说，“我从来没试过。”
“我也没试过。”殷灼笑了笑，“不过……可以试试。”
他说得很轻，但很认真。
雪霄看了他一会儿，点点头：“好，试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