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三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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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他的速度快到极致，力量也强到极致。简简单单一拳轰出，拳风所过之处，虚空寸寸碎裂，露出其后混沌的乱流。
司命星君脸色剧变，双手结印，星辰法相在身后浮现，硬接这一拳。
“轰——！”
惊天动地的碰撞中，司命星君连退七步，每退一步，脚下虚空便炸开一圈波纹。他身后的星辰法相明灭不定，竟隐隐有了溃散的迹象。
“星君！”武曲仙官等人大惊，欲要上前相助。
“你们的对手是我。”雪霄羽翼轻挥，无数银色符文凭空浮现，化作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武曲、廉贞、破军三人尽数挡下。
他看向三人，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三位，司命以灵枢转生大阵为幌子，实则要献祭三十六处灵脉，助自己突破帝君境界。此事一旦成功，不仅那些灵脉节点所在的生灵将遭灭顶之灾，三界平衡也会被打破。你们当真要助纣为虐？”
廉贞仙官脸色变幻不定，她精通阵法，其实早就察觉到灵枢鼎的布置有些不对劲，只是不敢质疑星君。此刻被雪霄点破，再细看那些连接灵脉的光柱，果然发现了隐藏极深的献祭符文。
“星君，这是真的吗？”她颤声问道。
司命星君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殷灼，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就算你们觉醒真身又如何？转世重修，修为十不存一！今日，你们还是要死在这里！”
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洒在灵枢鼎上。鼎身青光大盛，三十六道光柱剧烈震荡，开始疯狂抽取灵脉节点的灵气！
与此同时，祭坛四周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那才是真正的献祭大阵！
“他要强行启动献祭！”雪霄脸色一变，银翼一展，冲向灵枢鼎。
“拦住他！”司命星君厉喝。
武曲、廉贞、破军三人对视一眼，最终武曲一咬牙：“先拿下白泽！”
三道身影同时扑向雪霄。
千钧一发之际，殷灼突然仰天长啸。啸声中，他的身形再度暴涨，彻底显化出祸斗真身——一头如山岳般巨大的赤红巨兽，龙角擎天，四足踏火，周身烈焰熊熊，将半个归墟之眼映得通红。
“当年我能焚尽天庭三十六殿，”祸斗的声音如同万雷齐鸣，震荡虚空，“今日，就能焚了你这一座破阵！”
他张开巨口，一道纯粹到极致的赤金火焰喷涌而出。那不是凡火，不是仙火，而是祸斗一族的本源真火——焚世之炎！
火焰所过之处，血色符文寸寸瓦解，灵枢鼎的青光剧烈波动，三十六道光柱开始不稳。
司命星君目眦欲裂，疯狂催动法力，想要稳住大阵。但焚世之炎太过霸道，那是连规则都能焚烧的火焰，献祭大阵在火焰中如同纸糊，迅速崩溃。
“不——！”司命星君嘶吼，七窍开始渗血。献祭大阵反噬，他的修为正在被疯狂抽取。
而就在这时，雪霄也彻底展露白泽真身。通体雪白的巨兽优雅而神圣，银翼展开，遮天蔽日。额间竖纹光芒大盛，照向那三十六道光柱。
“以白泽之名，”他的声音清澈而庄严，响彻归墟，“通晓万物，调和阴阳——散！”
竖纹光芒扫过之处，那些被强行抽取的灵气仿佛得到了安抚，开始缓缓回流，沿着光柱返回各自的灵脉节点。灵枢鼎的青光迅速黯淡，鼎身甚至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司命星君看着这一幕，眼中最后的光彩熄灭了。他知道，自己彻底失败了。
献祭大阵完全崩溃，反噬之力如山崩海啸般袭来。司命星君惨叫一声，修为尽废，神魂重创，直直坠落虚空。
武曲等人急忙上前接住他，却发现星君已经昏死过去，气息奄奄。
雪霄重新化为人形，落在殷灼身侧。殷灼也收敛真身，变回人形，只是额间龙角和周身气息依旧彰显着不同。
“他废了。”殷灼看了一眼司命星君，“献祭反噬，修为尽失，神魂重创，没有几千年恢复不过来。”
雪霄点头，目光扫过武曲等人：“三位，事已至此，你们打算如何？”
武曲沉默良久，最终叹道：“我们会带星君回天庭请罪。今日之事，我们会如实禀报。”
廉贞犹豫了一下，问：“二位……当真要回归真屿？”
“那是我们的家。”殷灼握住雪霄的手，回答得毫不犹豫。
破军深深看了他们一眼，抱拳道：“今日之事，多谢二位阻止星君铸成大错。他日若有需要，破军定义不容辞。”
三位仙官天将带着昏迷的司命星君，乘坐破界梭离去。归墟之眼，只剩下殷灼和雪霄，以及远处重伤的宋珏、墨影和鬼手先生。
雪霄走到宋珏身边，蹲下身，指尖泛起白光，轻点在他胸口。宋珏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缓缓睁开了眼。
“你们……”宋珏看着眼前两人，尤其是他们额间的印记，苦笑，“我早该想到的。能让我那师尊如此忌惮，甚至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得到的‘通晓之心’，又岂是寻常白泽后裔能凝练的。”
“你早就怀疑我们的身份？”殷灼挑眉。
“只是猜测。”宋珏挣扎着坐起来，“师尊对归真屿的关注太不寻常。我暗中调查，发现归真屿的建立，与洪荒末年白泽、祸斗失踪的时间点吻合。加上你们展现出的种种不凡……只是没想到，真相竟是如此。”
他看向雪霄，神色复杂：“所以，当年那场震惊三界的‘白泽祸斗同归于尽’，是假的？”
“是真的，也是假的。”雪霄轻声道，“皓微与焚天确实‘死’了，活下来的是雪霄和殷灼。”
宋珏愣了愣，随即恍然，苦笑道：“原来如此。转世重修，忘却前尘……难怪师尊算不出你们的来历。”他顿了顿，郑重行礼，“多谢二位救命之恩，也多谢二位……阻止了师尊。”
“你也算有功。”殷灼道，“若非你提供情报，我们要阻止他也没那么容易。”
宋珏摇头：“我终究是司命府的人，师尊变成这样，我也有责任。”他看向远处的灵枢鼎，那鼎已经裂纹遍布，灵气尽失，“此鼎和这里的痕迹，我会处理干净。今日之事，除了在场之人，不会再有其他人知道详细经过。”
雪霄点头：“有劳。”
宋珏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二位今后……有何打算？回归真屿，继续隐居？”
殷灼与雪霄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浮现出淡淡的笑意。
“嗯。”殷灼道，“种田，养花，过日子。”
雪霄补充：“偶尔出门游历，看看山水。”
简单，平淡，却正是他们千万年前就向往的生活——不必再背负种族的命运，不必再应对天庭的忌惮，只作为雪霄和殷灼，过属于自己的日子。
宋珏怔了怔，也笑了：“那便祝二位……岁月静好。”
离开归墟之眼前，雪霄最后看了一眼那逐渐恢复平静的漩涡。
两道身影，一赤红一银白，并肩飞出归墟之眼，消失在茫茫虚空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