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魇 Incubus》简若尘

2、第 2 章 恍惚中,似

　　恍惚中,似乎撞到了什么人.低头一看,“哎呀！！！！这下惨了！！”眼前一个孕妇被我撞倒在地.从她的肚子来看,大概有7、8个月了吧,此刻她卷缩的躺在地上，下身在不停的出血。我急忙冲上去，扶住她；“小姐,你怎么样了.你醒醒醒醒！！！”看来她已经昏迷过去。没有时间再考虑了,我一把抱起她，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医院.手术持续了一个多钟头，终于她被推出来了.医生甭着脸说道：“怎么这么不小心！大人已经没事了，但是小孩已经……，可惜了,是个男的。去看看吧.”我在她的病房门口坐到天亮，不知道该做什么，混混沉沉的。
　　约莫11点的时候，她醒过来了，似乎还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等她看见自己的肚子的时候就楞住了,然后眼泪无声的流下下,巨大的痛苦使她无法遏制的浑身抽搐.她哭到声嘶力竭，似乎这辈子的眼泪都要在此刻一次流光似的。医生护士劝不住她，终于给她打了镇定计。
　　我在旁边束手无策，由于我的过失带给了另外一家人无法弥补的悲痛。我怎么可以这样，我该怎么补偿。。。。。此刻我无法在想其它的事情，我只能尽我所想的最大限度的弥补这位妈妈的损失。我在她的钱包里找不到她家人的信息，只能在这里静等它的醒来。
　　她第二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7点了，好像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只是一句话都不说。
　　我坐在她床沿看着她，她双目无神，就那么静静地躺着，心灰意冷，自知罪孽深重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半天终于挤出两个字：“我……你……”她回过头来盯着我，眼神很无助，如果当时地上有个洞的话，我真想缩进去，永不出来“我要喝杯水”她很平静的说。突然间心上重负似卸掉一半，只要她愿意跟我说话就行，最怕她一直沉默哭泣。我赶紧去水房给她倒了杯水，她接过水杯，就这样静静的捧着它，好像除了它这世上再无其它可关注的东西了。我觉得她沉默的让我心惊，她好像已经把自己困入了一个绝望包围的世界，不愿意走出来。忍不住提醒她，“呵点水吧。。。。。。。你的家人呢？”
　　她低着头，声音几近蜂鸣，“放心，我不会告你的，只怪这孩子命苦……”我张着嘴说不出话来，心里居然甚是感激，“不过我一定会负责起来的”我在心中暗暗发誓。
　　“我没有家人了，你要帮我找个暂时栖身的地方，我现在已经没有地方去了”我当然满口答应不敢有半句违背。
　　就这样她在我家住下了。
　　为了弥补我犯下的过失，我对她百般呵护，更何况她那娇姿欲滴的样子，由不得你不怜惜她。
　　我发现她是如此的美好，让我心怜，让我忘却了之前失恋的痛苦。我甚至怀疑这是否就是老天对我的补偿。时间就这样平静的过去，慢慢的我们越走越近。
　　这天是母亲节，晚上下班回家，我看她神情恍惚坐在窗台。我静静的走过去，不敢打扰她，倚着她坐下，手轻轻地搭着她的肩上，她望了我一眼，顺势靠在我的肩膀上小声的啜泣。我搂着她，轻轻的抚摸她那黑的闪亮的发丝；在我怀里她是那么娇小，那么可人，那么洁白无暇。皎洁的月光照着她那纤瘦的脸庞，好美！！！这是上天对我的恩赐么？我不禁抱得更紧，突然她挣脱我，站了起来，倚着窗台，默默地注视着月亮。
　　“想听听我的故事吗？”
　　“不着急，如果你愿意讲的话，我想听……”
　　“我和楠是在一个公司联谊会上认识的，我们一见倾心；很快的我们就在一起了。”
　　“这张就是他的照片……”她从衣襟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照片，我思想复杂的一手接过，的确是满帅的，高挑清瘦，鼻梁挺拔，眉目清秀，一副标准帅哥的轮廓。
　　“半年后我怀了他的孩子，他怕影响将来，要我打掉，我不肯。之后我们就天天吵架。”
　　“有一天醒来他留下一张纸条，从此就……”
　　她转过身看着我，眼睛里满是泪花。她抽泣的朝我冲过来，紧紧地抱着我。眼泪淋湿了我的肩膀。我拥着她安慰她，“以后我会保护你照顾你的”
　　“可是，我常常在梦里看到我的孩子对我哭泣说他饿……”
　　一股内疚的寒流走遍全身，我推开她，呆呆地站着。
　　她拉着我地手：“我们出去走走吧，时间也差不多了。”
　　我任由她拉到了外面，深深的内疚感使我陷入了自己的愧疚里，任由她牵东牵西不着方向的走着。
　　我的脑中不断的浮现着一个小孩血肉模糊的，躺在地上呻吟着喊饿，
　　他戴着定红帽子，顶上是一颗黄色的小红星。胖乎乎的，一点都看不出受过饿的样子。
　　忽然有人推了我一把，打断了我的恍惚，转头一看，是她。“这是什么地方？？”我回过神来问道。她没有理我，径直前行。前面隐隐地出现一个男人的身影。
　　“楠！”
　　那人转身过来。
　　啊！！！原来是他！！！
　　照片里的人。
　　我顿生寒意，他俩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咧着牙齿对我笑。
　　我顿生寒意，不噤倒退了几步，突然一脚踩空，掉进一个深深的树洞里，越陷越深。
　　然后眼前一片漆黑，我昏厥过去。
　　等我醒来，只看到一片小树林和一个小孩子，他头上戴着小红帽，背身对着我喃喃的说“妈，我好饿！妈，我好饿！妈，我好饿！”不停的重复着这句话。
　　我无法控制内心涌上来的害怕，浑身禁不住的颤抖。突然，他转身过来，啊，我脑袋里一片空白，只凭感觉转身就要跑。
　　她“咻”的出现了，一把拦住我；“还想不想听我的故事呢？”
　　我呆呆站着，嘴巴跟双脚似乎都已经不是我的了，怎样都动不了。
　　“他走之后，父母不要我，公司也不要我了，没人肯理我。。。。”
　　“花光身上的钱后，我就靠吃剩饭过日子，小孩终营养不良……”
　　“妈，我好饿”那个小孩子飘过来，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我。
　　“失去他之后，我决定找他爸，给他报仇。然而当我找到他的时候，就只剩下一封遗书，一坛骨灰了。他因内疚，自杀身亡。临死前请求我们母子俩原谅，发誓来生要让我们母子吃饱过好。我原谅了他”
　　这时那个男的从她身后走出来，两人的目光纠结在一起，眼中似乎只有彼此的存在，非常恩爱的样子。“但是你却害得我们失去了宝宝，不可原谅！！”突然，他们一家3口瞪着我，就冲我扑过来。。。。。。。。

　　“喂，醒醒，还睡呢，要迟到了”我一下子翻身惊醒，一身的冷汗。抬眼望去，原来是同屋住的同事。“妈的，该迟到了！！还不快起床”
　　原来是场梦啊，吓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