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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硝烟未散,心痕难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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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笛声的尖啸刺破了中央大学图书馆上空的烟尘,红蓝交替的光影在倾斜的书架、碎裂的玻璃和满地狼藉的纸张上晃过,将这场爆炸后的惨烈衬得愈发清晰。刺鼻的烟尘混着纸张燃烧的焦糊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雪松与清茶交织的信息素气息,在空气里弥漫不散。
宁清抱着萧烬坐在一片狼藉的地板上,后背抵着断裂的实木书架,冰冷的木刺扎进单薄的白色毛衣,他却浑然不觉。萧烬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沉重的重量几乎让他撑不住手臂,可他依旧死死地环着对方的腰,指尖紧紧扣着萧烬深灰色大衣的布料,仿佛只要一松手,这个男人就会被这漫天烟尘吞噬。
萧烬的呼吸微弱却平稳,温热的气息拂过宁清的颈侧,每一次起伏都让宁清悬着的心稍稍落地,可看着他苍白如纸的脸颊、额角凝结的暗红色血痂,还有嘴角那丝未干的血迹,宁清的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着,疼得喘不过气。
他的指尖轻轻拂过萧烬的后背,能摸到大衣下坚硬的骨骼,也能摸到那片濡湿的温热——那是爆炸的冲击波震出的血,透过厚重的衣料渗出来,染红了宁清的指尖。宁清的指尖颤抖着,不敢用力,只能小心翼翼地贴着,仿佛这样就能替他分担一丝痛苦。
泪水早已模糊了他的视线,滴落在萧烬的发顶,晕开一小片湿痕。他不敢哭出声,怕惊扰了怀中的人,只能咬着下唇,任由咸涩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萧烬的衣领上,与血迹融在一起。
“萧烬,你醒醒好不好?”宁清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带着难以抑制的哽咽,“别睡,警队的人来了,医生也快来了,你撑着点,好不好?”
怀里的人没有回应,只有绵长而微弱的呼吸,睫毛轻颤,像是做着什么不安的梦。宁清低头,鼻尖抵着萧烬的发顶,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雪松味,只是此刻那冷冽的气息淡了许多,混着血腥味,竟生出一丝脆弱的意味。
他想起刚才爆炸的瞬间,萧烬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扑过来,用自己的身体将他牢牢护在怀里,那股强大的冲击力几乎让他窒息,可他感受到的,却是萧烬怀抱的坚实与温暖。那是第一次,他清晰地感受到,这个总是用冰冷和强硬包裹自己的男人,把他的安危看得比自己的生命还重。
在此之前,他对萧烬的感情一直是复杂的。有恐惧,有怨恨,有疏离,也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依赖。他恨萧烬的强制,恨他的独断,恨他总是用自己的方式将他困在身边,可当危险真正来临,挡在他身前的,却只有这个男人。
凌霜的话还在耳边回荡,像一根毒刺扎在心底——他们的适配度是被精心设计的,他是被打造的“解药”,萧烬是被瞄准的“武器”,他们的相遇,从一开始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阴谋。
可那又如何?
刚才萧烬扑过来的那一刻,宁清心里所有的算计、疑虑、怨恨,都在那股滚烫的保护欲里烟消云散。他不在乎自己是不是被设计的棋子,不在乎萧烬对他的在意是不是源于那所谓的99.9%的适配度,他只知道,这个男人愿意为他去死。
这份心意,比任何真相都来得真切。
“宁清先生?请您让一让,我们是医护人员!”
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温和却不容拒绝的声音,宁清才从自己的思绪里回过神来。他抬起头,看到几名穿着白色防护服的医护人员正快步走来,身后跟着全副武装的警察,正迅速封锁现场,排查隐患。
宁清下意识地将萧烬往怀里紧了紧,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经历了凌霜的背叛,他现在对任何人都难以放下戒心,尤其是在萧烬昏迷不醒,毫无反抗之力的时候。
为首的医护人员看出了他的顾虑,放缓了脚步,声音放第五章:硝烟未散,心痕难平
警笛声的尖啸刺破了中央大学图书馆上空的烟尘,红蓝交替的光影在倾斜的书架、碎裂的玻璃和满地狼藉的纸张上晃过,将这场爆炸后的惨烈衬得愈发清晰。刺鼻的烟尘混着纸张燃烧的焦糊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雪松与清茶交织的信息素气息,在空气里弥漫不散。
宁清抱着萧烬坐在一片狼藉的地板上,后背抵着断裂的实木书架,冰冷的木刺扎进单薄的白色毛衣,他却浑然不觉。萧烬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沉重的重量几乎让他撑不住手臂,可他依旧死死地环着对方的腰,指尖紧紧扣着萧烬深灰色大衣的布料,仿佛只要一松手,这个男人就会被这漫天烟尘吞噬。
萧烬的呼吸微弱却平稳,温热的气息拂过宁清的颈侧,每一次起伏都让宁清悬着的心稍稍落地,可看着他苍白如纸的脸颊、额角凝结的暗红色血痂,还有嘴角那丝未干的血迹,宁清的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着,疼得喘不过气。
他的指尖轻轻拂过萧烬的后背,能摸到大衣下坚硬的骨骼,也能摸到那片濡湿的温热——那是爆炸的冲击波震出的血,透过厚重的衣料渗出来,染红了宁清的指尖。宁清的指尖颤抖着,不敢用力,只能小心翼翼地贴着,仿佛这样就能替他分担一丝痛苦。
泪水早已模糊了他的视线,滴落在萧烬的发顶,晕开一小片湿痕。他不敢哭出声,怕惊扰了怀中的人,只能咬着下唇,任由咸涩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萧烬的衣领上,与血迹融在一起。
“萧烬,你醒醒好不好?”宁清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带着难以抑制的哽咽,“别睡,警队的人来了,医生也快来了,你撑着点,好不好?”
怀里的人没有回应,只有绵长而微弱的呼吸,睫毛轻颤,像是做着什么不安的梦。宁清低头,鼻尖抵着萧烬的发顶,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雪松味,只是此刻那冷冽的气息淡了许多,混着血腥味,竟生出一丝脆弱的意味。
他想起刚才爆炸的瞬间,萧烬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扑过来,用自己的身体将他牢牢护在怀里,那股强大的冲击力几乎让他窒息,可他感受到的,却是萧烬怀抱的坚实与温暖。那是第一次,他清晰地感受到,这个总是用冰冷和强硬包裹自己的男人,把他的安危看得比自己的生命还重。
在此之前,他对萧烬的感情一直是复杂的。有恐惧,有怨恨,有疏离,也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依赖。他恨萧烬的强制,恨他的独断,恨他总是用自己的方式将他困在身边,可当危险真正来临,挡在他身前的,却只有这个男人。
凌霜的话还在耳边回荡,像一根毒刺扎在心底——他们的适配度是被精心设计的,他是被打造的“解药”,萧烬是被瞄准的“武器”,他们的相遇,从一开始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阴谋。
可那又如何?
刚才萧烬扑过来的那一刻,宁清心里所有的算计、疑虑、怨恨,都在那股滚烫的保护欲里烟消云散。他不在乎自己是不是被设计的棋子,不在乎萧烬对他的在意是不是源于那所谓的99.9%的适配度,他只知道,这个男人愿意为他去死。
这份心意,比任何真相都来得真切。
“宁清先生?请您让一让,我们是医护人员!”
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温和却不容拒绝的声音,宁清才从自己的思绪里回过神来。他抬起头,看到几名穿着白色防护服的医护人员正快步走来,身后跟着全副武装的警察,正迅速封锁现场,排查隐患。
宁清下意识地将萧烬往怀里紧了紧,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经历了凌霜的背叛,他现在对任何人都难以放下戒心,尤其是在萧烬昏迷不醒,毫无反抗之力的时候。
为首的医护人员看出了他的顾虑,放缓了脚步,声音放得更柔:“宁清先生,我们是军部总医院的医护人员,是萧上将的专属医疗团队,接到通知立刻赶过来的。您放心,我们不会伤害他,只是需要立刻对他进行急救。”
说着,医护人员抬手出示了自己的证件,证件上的军部徽章清晰可见,与宁清指尖摩挲过的那枚黑色徽章一模一样。
宁清的警惕稍稍褪去,可依旧没有松手,只是红着眼睛看着对方:“他怎么样?会不会有事?”
“从外观来看,萧上将受到了强烈的冲击波撞击,大概率有内脏挫伤和脑震荡,具体情况需要做详细检查才能确定。”医护人员据实回答,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请您尽快让开,时间越久,风险越大。”
宁清心里一紧,不敢再犹豫,缓缓松开了环着萧烬腰的手,却依旧扶着他的头,小心翼翼地配合着医护人员的动作。两名医护人员轻手轻脚地将萧烬抬上担架,动作轻柔却迅速,生怕造成二次伤害。
宁清立刻跟了上去,手指始终牵着萧烬的手,那只手宽大而温热,只是指尖有些冰凉,宁清用自己的掌心紧紧裹着,试图将自己的温度传递过去。
担架被迅速抬出图书馆,外面的空地上已经停好了几辆救护车,车顶的警灯还在不停闪烁,将周围的一切照得忽明忽暗。萧烬被抬进最前面的一辆救护车,宁清想跟着上去,却被一名警察拦住了。
“宁清先生,抱歉,我们需要您配合做一下笔录,了解一下现场的情况。”警察的语气客气却坚定。
宁清的脚步顿住,回头看向救护车里的萧烬,他躺在担架上,双目紧闭,脸色依旧苍白,一名医护人员正在给他做初步的止血和检查。他的心揪成一团,恨不得立刻跟上去,寸步不离地守着他。
“我能不能先跟着去医院?笔录我可以在医院做,任何时候都可以。”宁清的声音带着恳求,眼神始终没有离开救护车的方向。
警察看了一眼救护车里的情况,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记录,犹豫了几秒,最终点了点头:“可以,但是需要一名警员跟车,笔录稍后再做。”
“谢谢。”宁清松了口气,立刻拉开救护车的车门坐了进去,反手关上门,将外面的喧嚣和烟尘都隔绝在外。
救护车立刻发动,鸣着笛朝着军部总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医疗仪器的滴答声和医护人员轻声的交流声。宁清坐在萧烬的身边,依旧牵着他的手,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他的脸上,仿佛要将这张脸刻进骨子里。
他看着萧烬紧蹙的眉头,看着他嘴角那丝未擦干净的血迹,看着他脖颈处露出的那道浅浅的划痕,心里的愧疚和心疼翻江倒海。
如果不是他执意要回图书馆找父母的研究资料,如果不是他一时冲动按下了自毁程序,如果不是他拖累了萧烬,萧烬根本不会变成这样。
一切都是他的错。
宁清的指尖轻轻抚过萧烬紧蹙的眉头,声音轻得像呢喃:“萧烬,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一定要好起来,好不好?只要你好起来,我什么都答应你,我再也不闹着离开你,再也不跟你赌气,再也不……”
话说到一半,就被哽咽打断。他从来不是一个软弱的人,父母离世后,他独自撑了那么多年,从没有轻易掉过眼泪,可遇到萧烬之后,他的眼泪似乎变得格外不值钱。
或许是因为,萧烬是第一个让他感受到被人拼尽全力保护的人,是第一个让他觉得,自己不是孤身一人的人。
救护车一路疾驰,很快就驶入了军部总医院的大门。这里是帝国最高级别的医院,配备着最先进的医疗设备和最顶尖的医护人员,专门为军部的高层和现役军人服务,安保严密,戒备森严。
萧烬被迅速抬进了急救室,红色的指示灯亮起,将“手术中”三个大字映得格外刺眼。宁清站在急救室的门口,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感觉自己的心脏也被一同关在了里面,悬在半空,无处安放。
他的手上还沾着萧烬的血,暗红色的,触目惊心。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缓缓滑坐在地上,将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微微颤抖。
刚才在图书馆的一幕幕在脑海里反复回放,凌霜的笑容,爆炸的火光,萧烬扑过来的身影,还有他那句虚弱的“宁清……别怕……”,每一个画面都像一把刀,在他的心上反复切割。
他想起自己曾经对萧烬的抗拒,想起自己试图逃跑时的决绝,想起自己被萧烬强制标记时的绝望,那些画面与刚才的保护交织在一起,让他的心里五味杂陈。
他一直以为,萧烬对他的占有,只是源于那该死的适配度,只是源于Alpha对Omega的掌控欲,可现在他才明白,在那冰冷的占有欲背后,藏着的是深入骨髓的在意和害怕失去的恐惧。
就像萧烬曾经说的,他们是同一阵线的人。他们都失去了亲人,都被卷入了帝国权力的漩涡,都成了别人棋盘上的棋子。只是以前的他,被怨恨和恐惧蒙蔽了双眼,不愿承认这一点。
现在,他认了。
无论前路有多难,无论背后的势力有多强大,他都要和萧烬一起走下去。他们要一起找出真相,为父母报仇,为萧烬讨回公道,也要一起,打破这盘精心设计的棋局,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不知过了多久,宁清才从自己的思绪里抬起头,靠在墙壁上,目光依旧盯着急救室的大门。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偶尔走过的医护人员和远处传来的脚步声,灯光惨白,照得他的脸色也格外苍白。
他的指尖依旧残留着萧烬的温度,还有那股淡淡的雪松味,那是属于萧烬的味道,曾经让他恐惧,让他窒息,现在却成了他唯一的慰藉。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朝着这边走来,停在了宁清的面前。宁清抬起头,看到一名穿着军装的中年男人站在他面前,肩章上的徽章显示着他的军衔,比萧烬低一级,却也依旧是身居高位的将领。
男人的脸色凝重,目光落在急救室的门上,又转向宁清,语气带着一丝急切:“你就是宁清先生?”
宁清点了点头,撑着墙壁缓缓站起来,身体因为久坐有些僵硬,头也有些昏沉:“我是。”
“我是萧上将的副官,姓陆,陆沉。”男人自我介绍道,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接到消息说上将在中央大学遇袭,情况怎么样?”
陆沉是萧烬的左膀右臂,跟着萧烬多年,深得信任,也是少数知道宁清存在的人。萧烬出事后,军部的事务暂时由他接管,接到通知后,他立刻放下手里的工作赶了过来。
“还在急救室里,具体情况不清楚。”宁清的声音依旧沙哑,“受到了爆炸的冲击波撞击,有内脏挫伤和脑震荡,流了很多血。”
陆沉的脸色更加凝重,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只是走到急救室的门口,和宁清一起站着,等待着里面的消息。
走廊里再次恢复了安静,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宁清靠在墙壁上,看着陆沉挺拔的背影,突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道:“陆副官,凌霜怎么样了?”
提到凌霜,陆沉的眼神冷了下来,语气带着一丝狠戾:“爆炸后她被压在书架下,已经被警方控制起来了,虽然受了伤,但没有生命危险,现在正在隔壁的病房接受治疗,有专人看守,跑不了。”
宁清的眼神也沉了下来,攥紧了拳头:“那就好。”
他不会让凌霜就这么轻易地死去,他要让凌霜亲口说出所有的真相,说出背后的指使者,要让她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要让她给父母,给萧烬,给所有被她伤害过的人,一个交代。
“还有,那几个跟着凌霜的杀手,全部被当场抓获,正在审讯。”陆沉补充道,“现场还发现了一些凌霜留下的研究资料和仪器,技术部门正在连夜破译和检查,应该能找到一些线索。”
宁清点了点头,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至少,他们不是毫无头绪,至少,他们已经抓住了主谋之一,至少,他们还有机会找到背后的势力。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急救室门口的红灯依旧亮着,仿佛永远不会熄灭。宁清和陆沉就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像两尊雕像。
宁清的腿已经麻了,脚也冻得冰凉,可他丝毫没有察觉,只是目光死死地盯着那扇门,心里不停地祈祷,祈祷萧烬能平安无事,祈祷他能醒过来,祈祷一切都还来得及。
他想起自己和萧烬的点点滴滴,想起萧烬第一次把他带回别墅时的冰冷,想起萧烬在他发烧时彻夜守在他身边的温柔,想起萧烬在他被政敌刁难时挺身而出的强硬,想起萧烬在他试图逃跑时的暴怒,也想起萧烬在爆炸瞬间的奋不顾身。
这些画面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个鲜活的萧烬,一个外冷内热,嘴硬心软,用自己的方式爱着他的萧烬。
他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早就爱上了这个男人,只是一直不愿承认,一直被恐惧和怨恨包裹着,不敢面对自己的内心。
从萧烬不顾危险,把他从政敌的手里救出来开始,从萧烬在他发烧时,用自己的信息素安抚他开始,从萧烬在他被人议论时,不动声色地护着他开始,他的心,就已经一点点向这个男人靠近了。
只是这份爱,被层层叠叠的误会和伤害掩盖,直到今天,在生死关头,才彻底暴露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急救室上方的红灯终于灭了,那扇紧闭的大门缓缓打开。
宁清的身体猛地一僵,立刻冲了上去,陆沉也紧随其后。
主刀医生摘下口罩,露出一张疲惫却松了口气的脸,看到宁清和陆沉,点了点头:“放心吧,手术很成功。萧上将的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要好,内脏挫伤不算严重,脑震荡也只是轻微的,没有伤及要害,只是失血过多,需要好好休养。”
这句话像一道光,瞬间驱散了宁清心里所有的阴霾和恐惧,他的腿一软,差点摔倒,幸好陆沉及时扶了他一把。
“谢谢医生,谢谢医生……”宁清的声音哽咽着,反复说着谢谢,泪水再次涌了上来,这一次,却是喜悦和庆幸的泪水。
“萧上将现在还在昏迷中,需要被送到重症监护室观察24小时,度过危险期后,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了。”医生继续说道,“这段时间最好不要打扰他,让他好好休息。家属可以在外面隔着玻璃看看,但是不能进去。”
“我不是他的家属,我是……”宁清的话顿住,不知道该如何定义自己和萧烬的关系。
恋人?似乎算不上,他们之间有太多的误会和伤害。囚宠?显然不是,现在的他们,是并肩作战的伙伴,是彼此的依靠。
医生似乎看出了他的顾虑,笑了笑:“不管是什么关系,萧上将被推进来的时候,手里还紧紧攥着你的衣角,他对你,很重要。”
宁清的心里一暖,鼻尖发酸,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谢谢医生。”
萧烬被医护人员从急救室里推了出来,依旧双目紧闭,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但呼吸平稳了许多,脸上的血痂也被清理干净,露出了原本俊朗的轮廓。他身上盖着白色的被子,手上插着输液管,连接着各种医疗仪器,仪器的滴答声平稳而规律,让人安心。
宁清跟在担架旁边,一步也不肯离开,目光始终落在萧烬的脸上,仿佛要将这张脸刻进骨子里。
萧烬被推进了重症监护室,宁清站在重症监护室的玻璃窗外,看着里面躺在床上的萧烬,心里终于松了口气。
只要他没事就好,只要他能醒过来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陆沉看了一眼宁清,又看了一眼里面的萧烬,轻声道:“宁清先生,你在这里守着吧,军部还有很多事需要我处理,我先回去了。有任何情况,我会立刻赶过来,也会安排人在这里守着,确保你的安全。”
宁清点了点头:“麻烦你了,陆副官。”
“应该的。”陆沉微微颔首,转身离开了,走之前,特意安排了两名警卫员守在重症监护室的门口,确保宁清和萧烬的安全。
走廊里再次恢复了安静,只剩下宁清一个人站在玻璃窗外,看着里面的萧烬。
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宁清的身上,带来一丝暖意。他抬手,轻轻贴在冰冷的玻璃上,指尖对着萧烬的方向,仿佛这样就能触碰到他。
“萧烬,”宁清的声音很轻,带着无比的坚定,“你一定要快点醒过来。等你醒了,我们一起查清楚所有的真相,一起为父母报仇,一起对抗那些藏在暗处的人。我会一直陪着你,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他不知道萧烬能不能听到,但他还是一遍遍地在心里说着,说着自己的心意,说着自己的承诺。
重症监护室里,萧烬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感受到了窗外的目光,感受到了那份跨越生死的心意。
烟尘未散,前路漫漫,可只要他们在一起,便无所畏惧。
心痕虽深,却抵不过生死相依的情,抵不过并肩作战的意。
这场由阴谋开始的相遇,终将在彼此的守护中,走向属于他们的未来。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