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第一次 回忆起和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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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裁锐弯腰接过手机，发现视频里的男生长得很精致，这个视频是在一边化妆一边唠嗑。
唠的内容无非是上课怎么怎么样，遇到什么人之类的，视频后半段，他忽然说了句“我一个给子懂个屁啊。”
他听到之后，心想这人是怎么这么坦率的。
“晨宇，你觉得同性恋怎么样？”
王晨宇被他这么一问，挠挠头说不知道。
“以前我们高中也有啊，老师为了防止早恋甚至把校规从禁止男女同学间发生不当关系，改成了禁止同学间发生不当关系，见怪不怪了。”
赵裁锐盘腿坐好，“你们不觉得他们是异类吗？”
王晨宇摊手摇头道：“谁在乎，大家忙都忙死了，谁管他处不处对象，处男的女的？”
说完他把手机要回去，继续坐他位置刷视频。
而听了这些话的赵裁锐在想，如果以前他爸妈没有把他送回逢春，那他可能在阳城也有这种待遇吧。
但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就遇不到严晏了。
可遇到严晏的前提是他在逢春，在逢春他是同性恋的事情会让他吃几年的苦，难道吃苦是见到严晏的门槛吗？
也不见得。
赵裁锐握着自己的手机，看着手机上严晏的头像，他很想给他发消息，很想告诉他北安大学多好，可这些在他转身离开的那一瞬间就不可能了。
“难道我真的错了吗？”赵裁锐在心里反反复复想。
最后他得出一个结论，无论怎么样，现在他们俩都分手了，他要往前走，要向前看。
这时，刘璐璐来找他了。
她考上了安州师范大学，这会儿没事干，跑来找赵裁锐一起出去吃饭。
赵裁锐带她逛了一圈，两人感叹起高中生活。
“以前在高中哪里敢这样在操场上走来走去啊，被主任看见又要觉得全世界人都在早恋了。”刘璐璐站在北安学校的湖边拍了几张照片，拍完又把手机给赵裁锐，让他拍。
赵裁锐拍照时心想着，要是这时严晏在这里，估计他们会一起合照，他也可能又会在湖边拍精神小视频。
想着想着，就想起当初小李生日时他们俩在逢春湖边遇到，严晏冲他摇了段花手的画面，不由自主地笑出来。
刘璐璐见他笑得莫名其妙，忙跑过来看手机，“我还以为你给我拍丑照呢，怎么，觉得自己拍得很好看，发自内心的笑啊？”
“没有，想到了好笑的事情。”赵裁锐说完把手机还给刘璐璐，两人一起出校门，准备打车去吃饭。
路上，刘璐璐忽然问起来，“你跟严晏怎么样了，我感觉你好久没跟我说了。”
话一说完，她就看赵裁锐的表情僵住，前面的司机没管他们在说什么，眼睛一动不动盯着前面。
刘璐璐被车里安静的气氛紧张到了，忙转头想换个话题，不料一回头刚好对着后视镜，赵裁锐正好也看着后视镜，于是两人在后视镜里对视一眼，又迅速挪开。
“我跟他分手了。”赵裁锐低头说，原本他以为这句话会说不出口，没想到现在轻而易举讲出来，还是有陌生人在的情况下。
刘璐璐被这句话吓了一跳，捂着嘴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不是，你们俩还好过啊？”
“嗯……”
现在说起这些来，赵裁锐很想如数家珍般把跟严晏的日常生活讲给她听，可是很多以前觉得很开心的事情，现在回想起来，都有种莫名的苦涩。
毕竟他们俩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抱歉哈，我不知道你们俩分手，勾起你的伤心事了吧……哎师傅就在这吧，等绕过去就绕远了。”
两人一起下车，赵裁锐帮她背着包，听她一直道歉。
“没事的，其实也不算是什么大事。”
“你们俩是和平分手吗？”
赵裁锐回想那天严晏质问他的场景，心脏抽抽地疼，脑袋也抽抽地疼，“不太和平。”
旁边人倒吸一口凉气，跑到旁边店里买了两串糖葫芦，糖葫芦刚到赵裁锐手里，他就像是条件反射一样说：“严晏特别喜欢吃糖葫芦，他很喜欢吃山楂。”
“我去，你还在回味啊，我这是误打误撞了。”刘璐璐一口咬下最上面的糖葫芦，没走多久，就到了那个她想吃的店。
是一家烤鱼店，他们俩选了个角落的位置坐着，继续聊刚才的话题。
赵裁锐发现，他还是很想念严晏，尽管现在决定要往前走，他也无法直接把严晏从他脑子里剔除。
“你到底是喜欢他哪里啊？”刘璐璐问道。
他仔细思考了下。
严晏这个人，在他眼里，其实有些吊儿郎当，偶尔做事情还会非常粗心，但大部分时间都很仔细，尽量不出纰漏。
而且长得好看，那种黄毛其实做不好就会很丑，但在严晏脑袋上，就偏偏让他颜值更上一层楼，以至于分手之前，严晏黑发的时候，让他看得没那么舒爽。
更重要的是，他跟奶奶都把他当成家人来看待，也许是他们那里的人都这样，也许就只是他们老严家会这样……但知道他在奶奶家里，不会像在小姨家那么拘束。
“严晏是我第一次……”
“咳！”刘璐璐刚夹起一块鱼肉往嘴里送，听到这个“第一次”，吓得辣子直接呛到嗓子里了。
赵裁锐忙倒水给她，“你怎么了？”
刘璐璐摇摇手，抽几张纸把咳出来的眼泪擦了，然后小声地问：“第一次什么啊？”
他跟严晏的第一次太多了，多到一双手数不过来。
第一次有了欠自己这么多钱的，第一次有除家人以外的人把他当成家人来看，第一次接吻，第一次“互帮互助”……
赵裁锐把这些在心里列了一遍，最后告诉刘璐璐，他们接吻是他的第一次。
她看起来没那么震惊，毕竟这真的是意料之内。
“那你们为什么要分手啊？”
赵裁锐把事情的经过完完整整告诉了她，又把很多细节重申了很多遍。
“你觉得我做错了吗……严晏说，我选择了奶奶，没有选择他，我感觉这就像是问‘你妈妈和我同时掉在河里你救谁’一样。”赵裁锐放下碗筷，这是他想认认真真听人说话时经常有的姿势。
刘璐璐在听完他们为什么分手之后，脸色肉眼可见地苦涩起来。
军师果然不好当，更何况她其实没有多了解严晏，她知道的严晏，大部分都是从赵裁锐嘴里听来的。
“我觉得吧，这件事情你们俩都有问题，但是又都有理由。”
赵裁锐低头不说话，想等着她批评，然后欣然接受，可等了半天都没听到她说话。
他便抬眼看她，刘璐璐已经吃起来了，“既然俩都有问题，那就得解决俩，你觉得他现在有可能跟你冰释前嫌，跟你复合吗？”
赵裁锐摇摇头。
他确定以及肯定严晏肯定讨厌死他了。
“那只能靠时间了，慢慢来吧，从你嘴巴里说出来的那个严晏，他肯定也会往前走的类型，”她给赵裁锐夹了一块没有刺的鱼肉，“到时候你们俩要么手拉手小两口，要么你好我好大家好，从此相忘于江湖。”
赵裁锐点点头。
他不知道现在严晏过得怎么样，以前还能视监人家发了什么小视频，以此来判断他过得怎么样，但现在不行了，严晏已经断更好久了。
两人不再说话，三下五除二搞定了这条烤鱼，然后从这里分开，他看着刘璐璐坐上回她学校的车之后，便慢悠悠走在路边。
这里离北安大学不太远，也就两公里，还好他学校的校园跑没要求在校内打卡，只要求完成，他正好走回去。
走路的过程中又想到严晏以前经常跟他这么走，逢春城里，他待了三年没走过的地方，都被严晏带着走了一遍。
人与人的感情真的很奇怪，他们花了半年才在一起，分手却只用了二十几分钟。
现在想要忘却又不知道要花多少时日。
这就是初恋的魅力吗？
赵裁锐想到这句话都把自己逗笑了。
没多久，他便回了宿舍，王晨宇在里面打游戏，撇他一眼后说：“不仗义啊，有对象居然不告诉我。”
“啊？”赵裁锐把东西放好，坐在自己凳子上。
“我可是看到了啊，今天你可是跟一个妹子逛了几圈呢，后面还一起去吃饭了吧，你藏得很深啊，平时话也不说我以为你从不谈恋爱，专注搞学业呢。”
王晨宇的游戏发出一声巨大的“Defeat”，然后是他发出的巨大的一声“草”。
“不是，我们俩只是朋友……”
“哎哎哎！”王晨宇打断他，“这话我可听多了嗷，多少人都跟我说是朋友，实际上嘴都不知道亲多少次了！”
“真的没有，她是我高中同学……”
王晨宇瘪着嘴，眯着眼睛上上下下打两天，试图看出点什么端倪，“我不信。”
赵裁锐急了，他倒是无所谓，但是刘璐璐有所谓，这造谣造他的可以，她的那不行，虽然不是一个学校的可能影响不到她，但日后难免还会见面。
思来想去，他想到了那个直接在视频里告诉人家自己是gay的博主。
如果他现在说他是，王晨宇会怎么想，他会像以前自己的好朋友那样把这些事情告诉其他人吗？
“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赵裁锐，你这种闷葫芦谈恋爱肯定就是那样的，那姑娘我看着人长得很好看啊，你太有福气了吧……”
“真的不是！”赵裁锐声音都拔高了八度，“她只是朋友，还有……”他鼓起勇气，想迈出这一步，不管怎么说，他得堵住王晨宇的嘴。
“还有，我是gay。”
作者有话说
第92章 第一次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