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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现在开始 愈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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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落下,一个身着黑袍的男性站在了他们面前。
黑袍遮住了他的全身,只留出一双古老的眼睛在外面。那人站在场地中央的最高处扫视着众人,绿色的虹膜带着一丝神秘。
粟涵涵注意到了这点,那绿色的虹膜。
他拉着宋砚的手退到了人群后方,宋砚没搞懂他这是什么意思。就见粟涵涵把他丢在原地,又钻进人群里。
刚刚还没注意,现在看粟涵涵又钻进人群他才发现,这些原本零零散散站着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一起去了,去围着黑袍人站成了一个圈。
还围的特别紧密。
一只手扒开挡在面前的人,粟涵涵拽着白焕的腕子也走了出来。
宋砚皱眉问道:“唐佳和曾琬呢?”
粟涵涵用手背抹掉了额头的汗珠抬头看着他说:“她们两个在一个角落里,那角落很隐蔽。”
他听完后便没在开口。
粟涵涵领着两人走向一个角落去,他和白焕把挡着角落的铁笼挪开一个可以探头进去看清里面的小口子。
站在一旁的宋砚看见白焕和粟涵涵合力挪开了一个小口子,他往里面探头看去。看见唐佳和曾琬在里面,他扶住铁笼往后一拉。
“滋啦!”铁笼的底部磨着水泥地发出刺耳的声音。
他下意识抬头看向人群,好在那群围着黑袍人的人们没有因为这一点响动而把注意力转移到他们身上。
唐佳扶住墙站起来,抬脚迈出去。她回头看向曾琬,看着她还在原地没动伸手将她一把拉了出来。
巨大的拉力将曾琬整个人拉了出去,她被拉出去的时候还踉跄了一下,整个人身体重心不稳扒在了唐佳身上。唐佳往后退了两步脚跟发力站稳,被揽在怀里的曾琬也被带着站稳。
宋砚看到两个人没什么大事心稍微放了一下,随即由抬头看向站在中央的那人。
那黑袍人的绿色虹膜和粟涵涵眼睛的颜色差不多,但那眼睛里面装着的和粟涵涵眼里装着的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东西。
粟涵涵的瞳孔充满生机,而那人的瞳孔充满危险与算计并且这人身上还远不止这些东西。
他刚想开口同他们说一下,还不等宋砚开口唐佳便先出了声:“那是不是污染?”
污染?宋砚在心里默念了两遍这个词,而后抬头看向唐佳发问:“污染是什么?”
曾琬不知何时已经站直调了一批数据摆在面前了,她划开其中的一个数据对宋砚说:“污染是指副本里的感染源,当然你也可以叫它污染源。如果宿主与其接触会被污染神经。超过三天没发现该宿主被污染,则直接丧失神智。”
“丧失神智?是指像我们之前遇到的那个宿主吗?”宋砚沉思片刻想起之前在胡同里遇到的那个李翼,那副样子还真的有可能是被污染源污染了。
“对,就像那样。前提是污染的等级只有比宿主高一阶才能感染该宿主。”唐佳沉声答到,似乎笃定了站在中央的那个黑袍人就是污染。
站在中央的黑袍人好像终于注意到了角落里的几人,绿色的眸子看向他们几人。围在黑袍周围的那些人仿佛接收到了黑袍人的指令,也都一一转过来注视着他们。
黑袍人身后那块能看见外面的那堵墙面前也围了许多人。那些人站在墙外像是能透过墙,看到这间屋子内的场景似的,全部都眼神痴迷的看着里面。
他们透过墙看到外面的场景。
外面的天不再是白的而是灰的,灰扑扑一片的天再加上那些人痴迷的眼神让宋砚感到了一丝诡异,不止一点。
那黑袍人突然开口大喊了一声什么,宋砚没听清,他只看到中央的黑袍人一声令下,那些站在黑袍人周围围城一个圈的人突然都退到了一边。面对着墙外的那些“痴迷的人”。
宋砚一行人以防再被注意,也都随着人群站到墙边面对着那些人。
这下黑袍人才是彻彻底底的站在了中间。他嘴唇开合念了一段听不懂的古老术语,那些站在墙外的人们一个个伸出手,而他们手朝着伸出的方向正好是黑袍人所站的位置。
屋内站在墙边的这些人则全都双手作拳放在胸前,嘴里也念着听不懂的术语。
粟涵涵有样学样。
这些话语扰的宋砚耳朵疼。黑袍人以及屋内人群口中念的他全都听得懂,也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翻译过来告诉他们这些人嘴里说的是什么意思。
可话到嘴边他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耳鸣、太阳穴鼓胀、头脑发昏这些原本在出租屋里的毛病和一些七零八碎的记忆都涌入了脑海中,这些记忆不合时宜的出现在了这里。
接下来怕是有点麻烦了。
他无意间瞥了一眼站在场地中央的黑袍人,迷迷糊糊中他好像看见那个黑袍人在盯着他。严重的不适促使他看什么都不切实际,周围的人好似也都朝着他看来。
“阿瓦隆斯。”一个沉稳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嗡——脑中那些过往的经历形成一幅幅画卷在脑海中展开,宋砚还没来得及看清那里面所呈现的是什么下一个画面就接踵而至。
那些过往的回忆翻涌,身体和精神早已不堪重负。
随着一声“邪”的词发出,宋砚感觉他的大脑突然解脱。脑海中那些令他不适的记忆全部退去,像有一股清流穿梭在脑海中把那些令他痛苦的记忆清散出去。
他睁开双眼,周围的人依旧在双手抱拳的祈祷着。中间那个黑袍人眸子不在像之前那样莹莹发亮,反而多了抹暗沉。
虽然脑海中的那些记忆已经散去,但他还是记住了其中的一些场景。
比如在之前见过的那个宫殿里,宫殿里多了一个人站在台阶之上低垂着眼看他。他自己的姿势好像是单膝跪地,听从着台上人所说的话。
衣角传来重力,宋砚以为是粟涵涵他们谁扯了自己一下。转头看去,看见身旁没人。
“哥哥。”一个很小的声音从身旁传来,这回宋砚低头看到了一个没他腿高的小女孩在扯着自己的衣袍。
他敏锐的向四周看了一圈,低头问她:“谁派你来的?”
“没有人派我来的哥哥,我找不到我爸爸妈妈了。哥哥你能不能帮帮我。”小女孩可怜巴巴的扯着宋砚的衣袍说道。
要不是这小女孩说的是中文宋砚可能差点就信了。
本来就不及宋砚腿高的小女孩又因为宋砚这一低头导致她本来就看不清他的眼睛,现在更是都看不清对方的面庞了。
她还以为是宋砚心软了,还想在求助他一下。结果下一秒那把被宋砚打磨锋利的匕首就这么捅进了女孩的腹部。
宋砚弯下腰轻声对她说:“C级的污染很抱歉,因为你目前还污染不了我,所以我只好把你杀了。”
本来小女孩说中文就已经够让人引起怀疑了,结果对方虹膜还时不时变换颜色,这就让宋砚不得不杀了。
说完这句话宋砚抬头向粟涵涵他们站的方向看去,好在粟涵涵他们还在视线范围内。
只不过一开始宋砚和粟涵涵是并排站着的,当时粟涵涵稍微动一下就可以挨到宋砚的肩膀。
但是现在粟涵涵站的距离起码离宋砚有两步远。
他皱了皱眉,随后走到粟涵涵旁边。这个距离刚好是一开始粟涵涵和他站在一起的距离。手里的匕首还没收回去,他拿匕首的手柄轻碰了一下粟涵涵的手背。
还好,是实物。宋砚心里松了口气,眉头也随之舒展开来。
*
又站了半刻钟黑袍人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吊坠,而那个吊坠上的晶体和主系统给的晶核实物图几乎一模一样。
那一瞬间1253小队的其他人都看向了宋砚,他们在等队长下指令。
看到晶核的那一瞬,宋砚脑中飞速运转。
随即他立马抬手在面板上输入了一段话,分别发送至各个队员。
[先别动,看看他接下来要做什么。]
黑袍人手里拿着晶核,张开嘴说话说的很大声。围着他的那些人一个个都高举双手,想要去抢夺那黑袍人手里的晶核。
紧接着那黑袍人高声大喊了一句什么,导致让那些原先看着他眼神痴迷的人们眼神变得清明了一些。
这一点唐佳注意到了,那么队里的其他人肯定也注意到了,白焕打开手环给宋砚发去了消息。
[队长,他们刚刚说了什么?]
宋砚这边很快给了回复,
[黑袍人说,保佑你们的神明现在要将这避邪避灾的神物赠予你们,每个人都可以获得。]
[但前提是你们得献祭你们的身体给神明大人,让他们看到你们的诚意。]
白焕紧接着问道:
[那黑袍人之前同这群人说了什么?]
他消息回的很快,
[我是天神派来的使者,神明大人要给你们一些礼物。他认可了你们所做的一切。]
[差不多就是这些。]
那堵墙外的人们伸出的手隐隐有了缩回的趋势,站在中央行黑袍人自然也注意到了这点。
黑袍人又念了一句,那些刚才清明了一瞬的人们猛然转头向自己身边的周围人看去。眼里也不在清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贪婪的眼神,那贪婪里还夹杂着不少恶念。
还站在中央的黑袍人高举左手,伸出手指比了个五。而后慢慢减少手指头,直至缩少到一。
碰!那面透明的墙轰然倒塌,变为了实实在在的砖瓦。
这一幕让宋砚一行人有些震惊。而外面冲进来的人神情都带着一股癫狂。
风声在耳边划过,身后好像有一个重物倒地的声音。
倒地的那人手臂被一个脑袋上戴着头巾的男子砍下,那男子砍下那倒地人的一只手臂后。径直拿着那个断臂跑向外面。
宋砚注意到后他迅速把这件事情和他们说明,“现在开始你们要提防身边的任何一个村民。那个黑袍人说这些村民可以带着别人的身体去祭祀,前提是那个身体组织上必须有你自己的鲜血。
唐佳你和曾琬去追刚刚跑出去的那个村民,他要是在某个地方停下来或者是开始献祭,都要和我说。
白焕你和粟涵涵去找那个黑袍人,那人手上有晶核。你们两个去试试看能不能抢过来,一有问题联系我。”
唐佳听完后问:“队长那你呢?”
“我去准备后手。”他留下这句话,就大步迈开往外走。
其他人各司其职,去干宋砚给他们下令的任务。
*
此时的正北广场上空无一人,宋砚解开披风的扣子。披风掉落在地,那把沾了血的匕首已经被宋砚擦拭干净了。
他拿着这个匕首一时之间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他想验证心中的那个猜测。
成功了是好事,失败了的话那么他们这一整个小队都要葬送在这。
匕首被他死死攥在手里,他狠下心来拿匕尖对着自己小臂中央最柔软的那块肉剜下去。
鲜血滋出,疼痛是真的,迅速愈合也是真的。
看到这个结果他并没有放松下来,接下来他要试的是断指。
手指有骨头并不能很快一刀两断,宋砚看着手臂上的那个细小的口子,是自己刚切的。愈合速度很快现在只剩下一条血丝了。
“722。你在不在。”宋砚背靠在广场的柱子上,看着自己脚下那摊自己的血。
“宿主我在呀ᗜⰙᗜ”722的电子机械音响起,“宿主这次找我什么事呀₍ᵔ・•・ᵔ₎”
“系统商城里有没有锋利的刀,有的话帮我兑换一个。”宋砚呼出一口气。
“我找找啊⪩. .⪨”722的声音再次响起,“找到了,亲爱的宿主要25积分哦¯꒳¯”
“兑换。”宋砚的声音沉稳,听不出一丝异常。
“好哦☆˶> x <˶.⁺ ”
下一秒一把笔直的短刀就出现在了宋砚手里,他这次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砍掉了自己的小臂。
速度快到令宋砚他自己都没有感觉到疼痛,只是感觉到手臂轻了不少。
疼痛速度只是来慢了,并不是不来了。宋砚蹲下身想捡起地上断掉的手臂,疼痛如海浪般打来,打的他伤口生疼。
他坐在地上靠着柱子,疼痛让他一度睁不开眼。只是面前的断臂还吊着他的一丝神经,但他最终还是抵不过痛意,晕了过去。他只希望自己的这条手臂能新生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