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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同赴险地,不离不弃 温衍决意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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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衍淡然地垂下眼,将颤抖的手藏进袖中,深吸一口气故作镇定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已经凉透了,舌尖被苦得发涩。
“温衍,周虎那边怕是撑不住了。
虽说加固了玄铁令,但具体情况还未得而知。
我想……”
江驰并未发现刚刚有什么不对,依旧担心着魂军的情况。
温衍放下茶杯,再次抬起眼眸时,面色已经恢复如常。
“你想去!对吗?”
温衍一语道破江驰未说出口的打算,语气极为冷淡,却带着几分不安的肯定。
江驰点了下头,面对着温衍的眼眸,心下没来由一阵心虚。
他也知道自己如今已不是当年那个孤身洒脱的剑客,而是一派掌门,一宗之主。
凡事亲力亲为亲至着实不利于宗门发展,可魂军,是宗门的基石砥柱,更是他们一手创建的。
如何能够坐视不管?!
“温衍,我……我不能让他们白白死在里面。”
江驰沉了声,不知道是在极力说服温衍还是在说服自己。
“我去,至少能将他们安全带回来。”
温衍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江驰,重新沏一杯清茶塞进他的手:
“拦你,不是因为身份。”
温衍蓦然转身,声音清冷地从背后传了出来:
“你不过接触玄铁令片刻,体内的煞气已经有反噬迹象。
林寒汐峡谷乃是三界交叉口,如今更是煞气外泄。
江驰……你受不住!”
江驰紧紧握着茶杯,指节根根分明。
“我知道,可是……可是……”
知道温衍的担心,可是那些魂军是他从黔云山,从玄剑门手里抢下来的。
他们已经失去一次生命,不能再莫名其妙葬送。
看着温衍的背影,江驰纵是有满腹的言语,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温衍,你转过身,看看我……”
然而,温衍却没有动。
与其说他在担心倒不如说他是在害怕。
从玄铁牌上,他清楚感受到阿音的痕迹。
还有刚刚……
江驰自己没有意识到,他刚刚是在补愿纹,用的是阿音惯常的手法。
拔簪的动作,最后一勾勒,还有……幽灵花
温衍眸色隐不住的惶恐,周身的气息冷了几分,强行用愿念压着心底翻涌的慌乱。
“温衍……”
江驰缓缓走到温衍对面,伸手勾了勾他的袖子,试图能够让他理解自己决定。
看着这样小心翼翼的江驰,温衍不觉叹了口气。
拦是拦不住的。
江驰本就是重情重义的性子,若执意阻拦前去救援。
今后必要让他活着在自己愧疚中,日日想起痛不欲生。
温衍不忍。
再则,继续阻拦,难免不会引起他多疑……
“好!我陪你去!”
“温衍,你说什么?
你陪我去?
不行!绝对不行!”
江驰知道温衍最终会妥协,但却没料他竟然会提出要陪自己。
这下,江驰彻底慌了!
“你确定?!”
温衍挑着眉看着江驰,手指抚上他的脖颈,一缕金色的愿念缓缓沁入经脉。
由于刚刚的激动,江驰体内的煞气又开始有些松动。
“温衍,你听我说……”
江驰摸了摸温衍抚过的地方,努力平息体内的躁动:
“你相信我,我自己可以的!真的!
温衍,你看看,百年来,每次煞气发作我都去跑去魔域深林。
什么事也没有,不是吗?
你就当作我这次煞气发作,发泄一番,我就回来了。
我保证,绝对不会让自己身处危险。”
温衍没有接话,淡淡地将他左手的茶杯接了过来。
茶已经凉了,温衍就这么一仰头,尽数喝下。
苦涩再一次席卷他的味蕾。
“你……你疯了!
天道禁令,你当什么了啊!”
江驰一把夺过茶杯,怒火蹭了一下冒了上来。
“不是第一回,死不了!”
温衍学着江驰无所畏惧地倚靠在案桌边,等待他下一句的争执,反驳。
“你……”
江驰被温衍这副模样气笑了,也知道这样争执下去毫无意义。
“温衍,这样行不行。
你摘两颗珠子给我,我……我随身带着。
一旦煞气不稳,你可以远程输愿念。
就像……就像我组建魂军的时候。”
说着,江驰手指勾着温衍手腕上的玛瑙珠,祈求地看着他。
温衍嘴角微微上扬,手掌覆盖在江驰的手指。
“好!”
答应的话才刚落下,还未等江驰反应,手便被温衍握住。
一个闪身,两人便消失在赊愿铺。
此时,林子一侧,凌申坐在树墩歇息,手不自觉摸了摸腰间的锁灵囊。
到底还是没有将三哥散落的灵识都收回来,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回去。
“给!赵诚那小子让我交给你的!”
孙三顺看着凌申一个人默默红了眼眶,走过去,将玄铁令递了出去。
“拿着!
磨磨唧唧的,咋跟个娘们一样!”
孙三顺看着凌申没有接的意思,干脆一把塞进他的手。
“行了,知道你难受,想哭就哭出来。
老子给你挡着!”
说着,孙三顺故作轻松地抖了抖腰间袋子,挪了两步将凌申整个人遮掩住了。
凌申拇指压了压眼框,将玄铁令收了起来,喉咙一滚,呼出一口浊气。
“行啊!不愧是赵诚带出来的,硬气!”
看着凌申缓过来,孙三顺用拳头顶了顶他的胸口。
“现在,你是队长,说话可比我管用!
去吧,他们都在等你发话!”
自从赵诚带着七个负伤魂军跟着薛平撤离后,凌申就正式接手了那一队。
为了方便,干脆连同孙三顺几人一并整合成一队。
“走!出发!”
凌申回了队伍,发出了作为队长的第一个号令。
沿途中,凌申借鉴之前的经验,让一众魂军先在贴上避煞符护身,舌下再含一颗安魂化煞丹。
更是叮嘱他们不能随意触碰死物,一旦衣服鞋袜沾染了鸡蛋清,就必须脱下,烧毁……
凌申走了没多久,林子深处接连传来两声爆炸声。
“槽,又来!
队长,这玩意就像爆竹一样,时不时就炸一下。”
此时的一众魂军被这有一阵没一阵的碎尸肉雨给整得的没了脾气。
钱良并没有回应魂军的抱怨,抬头看了一眼忽明忽暗的遮天伞。
撑不了多久了!
此刻的钱良无比懊悔自己一开始丢出去那两张符纸。
原以为炸完一回就完事,谁能想这林子的死物像是集体接到命令一样。
一波自爆后,消停一会后又开始新的一波自爆。
死鸟爆完,就会出现其他的东西,比如变了异的田鼠。
又或是不什么时候倒地的山麂群……
一开始,他们只需提防死物爆出的鸡蛋清,后来发现那些碎肉,骨头都混着浓厚的黑气。
这股黑气竟然还能腐蚀遮天伞的符箓。
“队长!东角又被灼出一个洞了。”
听着禀报,钱良下意识就往储物袋里掏符纸补救。
看着仅剩两张的符箓,钱良不觉眉头紧锁。
这样待下去不是办法……
钱良将最后两张符箓补了东角的漏洞,看了一眼满是补丁的遮天伞,不觉一直唏嘘。
等等……
钱良像是发现了什么,伸手无意识地数着。
一……二……三……
不对!
钱良舔了舔嘴唇,重新开始数了一遍。
一……三……五……六……十……
还是不对!
东角这边有重复贴补,南边和北边逐渐……
对!还有死物自爆!
这些好像不是乱糟糟的一涌来,一切……好像是有迹可循的!
自爆……
一开始丢了两张惊雷符,死鸟开始自爆,接着好像过了一个多时辰后开始第二波……
对!
就是从这时候开始,每隔一段时间就开始爆破,死鸟,钻天鼠,赤麂兽……
三十,五十,半盏茶,一刻钟,半时辰……
想到这些,钱良再次仔细看遮天伞的破损处。
果然,一开始轰炸抛落点就是东边,然后向南北两边蔓延,最后才是西边。
就连黑气也是从田鼠之后才出现的。
这种种迹象感觉就像是有人在他们可以清除障碍物。
障碍物?!指路?!
明白了!一切都明白!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