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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吃蛋糕,还是我? 今天我很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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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2
一小盒青提蛋糕,要是言寂不制止,应由惜真的能一人吃干抹净。
她举着叉子委屈巴巴:“再多来一口都不行?”
言寂:“解腻可以,奶油难消化,少吃得好。”
这人就是上天派下来专制自己的,胡作非为、天不怕地不怕的小恶霸也有了命定克星。
应由惜垂头丧脑:“好吧。”
言寂摸摸她的头,递过去手机,“想吃什么,我来订餐。”
“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她手指戳着屏幕,几乎要把屏幕戳出个洞来,“蒜香排骨、清蒸鲈鱼、上汤娃娃菜,再来一盅松茸鸡汤!对了,主食要腊味煲仔饭,锅巴多一点那种!”
言寂看了一眼她点的菜,沉默片刻:“不能吃太油腻。”
“排骨不油,排骨是瘦肉!”应由惜振振有词。
“炸过的。”
“那就……换粉蒸排骨?”她眨巴着眼睛,语气里带着试探的谄媚。
言寂嘴角微微一动,没再说什么,低头在手机上确认了订单。
应由惜立刻眉开眼笑,趴在枕头上晃了晃小腿,“言寂你最好了!”
“刚才收你小蛋糕的时候可不是这幅表情。”言寂收起手机,语气平淡。
“一码归一码嘛。”
言寂没接话,但伸手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应由惜捂着额头,夸张地“哎哟”一声,然后笑成一团。
言寂紧张她,“别乱动。”
这话显然说晚了,应由惜“嘶”了一下,笑容和痛呼同时挂在脸上,表情管理彻底失败。
言寂看着她这副又笑又疼的模样,默默将枕头又给她垫高了些。
半个小时后,餐送到了。
VIP病房的小桌板前,菜一道道摆上来,热气腾腾,香气扑鼻。应由惜趴在床上,伸长脖子闻了闻,幸福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好香好香好香——”
言寂早已经换了件宽松的纯黑短袖,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小臂,他给她夹了一块粉蒸排骨,剔掉多余的肥肉,把精瘦的部分放进她碗里。
应由惜嘴里还塞着他刚挑好刺的鱼肉,话语含糊不清:“你喂猪呢?”
“嗯。”
应由惜鼓着腮帮子嚼嚼嚼,盯着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咕咚咕咚喝了两口松茸鸡汤,嘴边沾了一圈油光。
言寂看了她一眼,抽了张纸巾,递过去。
应由惜没接,把脸凑过去,仰着下巴,意思很明显。
窗外夜色沉沉,病房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昏黄的光落在她脸上,把那道小划痕映得几乎看不见。
湿纸巾的触感很柔软,男人动作也极轻,划过嘴角,应由惜的呼吸轻了一拍。
四目相对,灯光暧昧,空气里飘着松茸鸡汤的热气和他身上清冽的气息,两种味道搅在一起,像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暗示。
言寂先移开了目光,“你这次的意外,我应该对你道歉。”
应由惜还没缓过来。
他停顿了一下,喉结微微滚动。
“——对不起。”
望着他沉默的侧脸,应由惜手里那啃了一半的排骨“啪”地摔回碗里。
她没料到他会道歉,更没想到,会在他的眼底读出某种名为“自责”的情绪。
最关键是,她心底压抑的情绪,全部因这句话迎来一个爆发点。
“你觉得我受伤是因为你?”应由惜艰难地吐字,“所以你喂我小蛋糕,对我的关照与关心……全部是出于愧疚吗?”
他没有任何反驳。
“我说你今天怎么这么殷勤呢!还以为大冰山终于为我开窍,结果是因为你觉得对不起我?!”
她气死了气死了快气死了!
面前这个男人能不能有一点开窍?
一点点!
应由惜撂下筷子,倔强地瞪着他,声音又急又脆:“我应由惜才不稀罕你因为愧疚对我好呢!你如果是因为觉得亏欠我才做这些事,那你现在就给我出去——我不需要!”
男人没动,她就抓起枕头朝他扔过去,枕头软绵绵地砸在他胸口,落在地上。
“你听不懂我的话是不是?我说让你——”
“不是因为愧疚。”
男人低哑的声音截断了她后面的话。
眼前是顶上撒下的明亮光线,晃得人有些睁不开眼来。
风掠过纱窗,满树枝叶轻轻晃动,沙沙声此起彼伏,像是情人凑近耳边的低声絮语。
他站在床边,灯光从侧面打过来,在他脸上切出明暗分明的轮廓。
“你知道吗,”他轻轻叹了口气,像羽毛被风吹歪了一瞬,又执拗地飘回来,“我有时候觉得,你是真没发现。”
“发现什么?”
男人眸色比夜深,一字一顿地说:“我以为自己的行为已经代替了言语,替我回答,你也明白。”
“……”
“可是有些话,总得说出口才行。也可能,”他低眼看她,“这辈子只说一次,也仅会对一个人说了。”
应由惜神情难得讷住了。
“我不信生命永恒,爱意长存,但如果是你——”
男人稍稍俯身,面容绷得端正,眼底翻涌的情愫直白又浓烈,像是把整颗真心都掺进这双眼睛里。
他的话像轻轻飘落的羽毛,不偏不倚,降在最不经碰的心尖,连空气都在微微颤动。
“我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风息叶静,四野无声,羽毛置地,不带声响。
徒留被羽毛挠过的心脏砰砰乱跳,跳得连她自己都嫌吵。
她这个人啊,活得像个没有锚点的风筝,没有人牵线,飘到哪儿就歇在哪儿。
她浪迹人间,想看海往南走,想淋雪朝北行,旁人或道潇洒,她自己也不晓得是不是无意义。
她把日子过成一阵风,裹挟着好看的云,任意东西,浪费在漂浮不定里。
故而浪了这么多年,见过身边形形色色的人来、人去,自以为刀枪不入、百毒不侵,心里早被磨出一层铁锈来。
可偏生这片羽毛啊,他落在一个她自己都不知道还留着的地方。
遇见他之后,她才慢慢发觉——
她浪迹在花上,浪迹在云里,浪迹在没有尽头的路上。
但如果浪迹的尽头有一个人在等她,她这朵漂浮无依的一片云,也就可以落下来。
被人妥帖的,稳稳的,接住了。
……
应由惜被这些话挠得心口发痒,想说出点什么,却觉得喉咙被人轻轻掐住了,半个字挤不出。
“怎么?”言寂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哄人的意味,“说得太多了?”
应由惜摇摇头,又点头,自己也搞不清。
她的全部思绪在今时今刻,显得过分迟钝,连自己都有些无言以对,迫切需要在这段“交锋”中占据上位。
或是冲动上头,又或是内心憋了许久的话,她突兀冒出句:“那你会劈腿吗?”
问出口,她就开始后悔,心中只剩忐忑。
用词不该这么直白的,至少,也不应当破坏掉这好不容易攒起的暧昧氛围。
“那就杀了我。”
应由惜一愣,抬起头来,正对上男人漆黑的瞳孔。
“如果我劈腿,你就杀了我。”
他的声音显得掷地有声,连多余一丝一毫的犹豫,都没有。
“和我在一起,我不会说‘永远’,但我想告诉你——”
他已悄悄凑近,声音低到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连窗外的风都偷不走。
“今天我很喜欢你,明天依然。”
是“很”喜欢,“最”喜欢,“唯一”喜欢。
你从小到大,被那么多的爱包围,他不想区分自己与其他人给她的爱。
这个世界待你不薄,我也替你觉得幸运。
被人爱着,和被人“只”爱着,本来是两码事。
他只希望,她永远被这些爱簇拥包裹。
而他所有的爱,也只给她一个人。
“那我,”应由惜伸出一根手指,“现在能不能多吃一口小蛋糕?”
“等出院。”这事儿完全没得商量。
“我刚刚还说很喜欢我!”应由惜控诉他。
“……”
眼见男人神情出现片刻松动,应由惜立马乘势而上:“我现在就很想吃,一小口,一小口就好!”
言寂看向床头那盒剩下大半的青提蛋糕,再低头看她揪住自己袖口的手指,稍加沉默,“想吃?”
应由惜疯狂小兔点头。
“以前管着你,因为你是病人,现在管着你,”言寂道,“因为你是我女朋友,更是职责所在。”
“女朋友”三个字一出,应由惜还有股不真实感。
言寂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是很满意这个效果。
他微微俯身,声音低下去,含着缱绻的笑意:“亲一下,给你吃一口。”
这一愣神瞬间,应由惜像没了感知。
她的一切——呼吸,心跳,节拍……全部被面前这个男人所占据,所掌控。
这人…到底是谁?
那个连笑都很少,那个言语三两极度冷淡,那个原先对她冷言相向的言寂呢?
被谁给掉包了?
快还她的言寂!还她的海市冷峻小王子!
“你,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应由惜有些艰难地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以前不是我女朋友。”
“所以前后差距像变了个人?”她还是不敢相信。
言寂敛唇轻笑:“毕竟以后是要负责一辈子的,恐怕应珍珍小姐得适应下我这种改变了。”
“……”
适应…唔,适应!
“所以,”男人好整以暇地紧盯她,“亲还是不亲,吃或是不吃?”
应由惜试图装傻充愣躲过去:“啊?啥意思?”
“没听清?”言寂挑眉,“那我再重复一遍。”
“等等等等!”应由惜扯住他的手腕,脸一路羞到了耳根,“我记起来了。”
她咬着唇,内心天人交战。
问题不是一小块蛋糕的事儿,而是她应由惜什么时候被人拿捏成这样过?可偏偏对着这张脸,这个人,她愣是硬气不起来。
出去打听打听,谁家女朋友不亲自家小娇郎的?
就是,亲一口,又不违反《婚姻法》,亲就亲!
她飞快凑近过去,在男人脸上啄了一口,似轻轻点水般。
“好了!”她坐回来,想去夺叉子。
男人长臂一抻,应由惜扑了个空。
“……”她脸上的红晕还未褪干净,“你干嘛?”
“我怎么说的?”
“…亲一下,吃一口。”
“嗯。”言寂眼神里多出意思她从未见过的促狭,“亲完了,可以吃了。”
“那你不还我叉子。”
“吃一下,”他慢条斯理地解释,“可没说吃的是蛋糕,还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