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4、第 74 章 后来的 ...
-
后来的几天他们在平厢京闲逛,付擎对那些大型的寺庙没兴趣,但是李琬和秦璐山去了好几次,次次都拉着她。然后又去了著名的雾山茶园,在茶屋品尝了抹茶。其实和大封点茶的手艺差不多,但没有大封好。点茶要看沫白和咬盏程度。泡沫消散的时间越长越好。其实就是用茶末冲泡再用茶筅击打。过程中有水泡的茶膏道茶汤,付擎以前也在小说里见过,现在终于见到实物了。
作为一名土生土长的大封人,付擎有一颗穿越的心,但丝毫没有跨过游览的乐趣。切,身上钱又不多,走的全是11路公交车,就为了多欣赏欣赏,有什么意思?牛车是给皇室和贵族用的,马是给贵族和武士用的,平民和僧侣只有11路公交车。付擎走不朝圣,能开心才奇怪了。
她对这种非人虐待式的旅游丝毫不感兴趣,只想快点搞完东西回家。
坐在返程的船上,付擎站在码头上很沧桑。眼前是八百多年的历史纠葛。她一个穿越者不但到了一个陌生的朝代,竟还在这个朝代找到了熟悉的感觉。她有种错乱的感觉。一时分不清前世今生,有种恍然隔世的突兀感。
烦躁的躺在甲板上,有人来也不管,这吸引了不少注意。秦璐山找来的时候,付擎正枕着胳膊看甲板上的星星。这天空真蓝啊,夜晚还能看到这么明亮的星空。付擎留恋的用眼神描摹每一个星辰,秦璐山就开口了。
“你好像心情不好。”
“我什么时候心情好过。”
“行。你任性,你有理。”
不讲道理和事实的付擎任由这种胡思乱想的情绪蔓延。她忽然问秦璐山。“你为什么喜欢徐明涛?他长得也没那么好看。”
“我不知道。或许我喜欢他身上那如水一般的温柔。”
“切,还温柔呢,你怎么不说他发脾气的时候是惊涛骇浪?果然情人眼里出西施,仇人眼里冒火花。”付擎翻了个白眼。
“那你为什么喜欢离生?他看起来性格也不好。又凶走泼辣,偶尔还很低俗的你难不成喜欢受虐?”
“这算什么?”在大封女尊王朝的女人们心里,男人一定要恪守男德温柔似水才好,就比如说那位非典型的徐明涛。而女人可以有各种样子,包括但不限于撒泼,啃老,霸权,凌虐,等等等等,不一而足。但规律只有一个,女人们总是下意识的认为男人是她们的财产,有谁会喜欢败家又凶凶的男人?
她不了解秦璐山,不知道她到底是真禽兽还是假善人。又或许她对徐明涛也是真心的。可此刻她在付擎眼里只是一个可交流的对象而已,算不上什么亲朋好友。付擎有时候会疑惑,好像她的感情总是来的很莫名其妙消失的走无影无踪,让人捉摸不透。
“别胡思乱想了,睡不着回仓喝酒去。明天咱们就到了,到时候热炕抱夫郎去,也好过你在我这里一直不停的问我为什么喜欢赵离生。”
她喜欢他吗?怎么可能!她不是所有人眼中的冷血动物吗?怎么会有感情?别妄想了。
结果热情的发狗回到家里的时候就暴露了她的属性。
离生出来的时候付擎正在修整篱笆在的菜地。她手里攥着草心不在焉心高气傲的哼了一声。好像对离生这么晚才出来接她颇有不满。
作为育儿一年多的熟练工,离生哄付擎这头成年小动物哄的得心应手。不过他现在不太想搭理这个傲娇的家伙。于是转身把她手里的菜全拔了,让她无菜可嚯嚯,付擎这才尴尬的起身跟着去了。
欠收拾。离生翻了个白眼根本不理。
付擎只好把手里的行李一股脑的发泄似的丢在谷仓里。
盐碱地没啥搞头,她又不是第一个起来搞放淤田的人,能有啥先机可得。真以为古人都特么煞笔擎等着人白赚钱啊!能有口吃的不错了。要不是她有手艺,没准现在还在温饱线上挣扎呢。还三等户?做梦!
不过这个织布机但是可以拓展一下。提前把它搞热,等到棉花种植火起来,她也不用花那么多钱穿棉布衣服了。
地主阶层的付擎丝毫没什么凡尔赛意识的回家干饭去了。
织布机通过监镇官的手层层上报,结果就是毫无消息。这是付擎第一次遇见挫折,她颇为想不通。找来王春杉问询。
王春杉听她一问,瞬间有种自己是不是搞错发财对象了的错觉。
她咂咂嘴说道,“你每年给我的一百多贯钱是你捡来的吧。这么傻到底是怎么做生意的。”
付擎:“……你管我,反正我就是间歇性嗯犯蠢,你是我朋友兼股东,问问怎么了。”
王春杉:“……行。既然你问我了,那我就给你科普一下。”在付擎的上街熏陶下,王春杉平缓的度过了问“科学是什么”,“生产力是什么”的现代流行词儿文盲阶段,开始赶超并继承付擎的毒舌。
“江南是种桑织麻的大户,你把棉布推广起来,你让它们吃什么喝什么?喝空气?你不要想的太天真。你的织布机虽然很超前,可棉布不适合南方湿热的天气,只这一点你就败了。当然,如果你想继续改良让代织的人或者上头的老板看中的改良机提高生产效率,那你就赚大发了。”
付擎若有所思。这么说江南还是一个纺织大省。她打听过了才知道,原来这里的桑蚕丝织造技术已经发达到了如此地步,竟然能织出薄如蝉翼的天府绉,麻布也非常发达,还有品质极为细腻的苎麻女儿布。这种布一般被当做嫁妆来用,可见其珍贵。
付擎没见过实物,对麻布的概念还停留在粗织的夏裳中,以及一些更高级细密的布料。评价是也就那样,难看的很但很好穿。
不感兴趣的东西她向来不打算推广。再说了,她一个卖花的,能不能不这么不务正业?
于是付擎打住了要扩张织造机器行业的念头,开始安心的搭理自己的花圃。
她带回来的峨菊其实也就是个峨菊。要不是塌是阳本国皇家才有的贡品菊,几乎只占了一个奇字。付擎忽然觉得自己无知。她之前一直都在用小聪明赚钱,压根没了解过花卉的特性。包括用古书秘法种植也只是把它当成摇钱树。忽然觉得自己这么功利估计赚不到大钱,于是她开始恶补有关花卉的知识。
她手里现有的是菊花兰花,百合和一些杂花。主打的是亮够,只在品相和用途自己生活中的花样和各种炒作上下功夫,那花的真实特性她了解吗,塌们有什么精神,她知道吗,付擎通通不知道,算是一无所知。这种情况下她要怎么做好一个花商打入上层圈子,还赚大钱?她只想做一个满身铜臭味的庸俗商人吗?
嗤,庸俗商人有什么不好的。这不就是你吗,付擎,在这里装什么呢?可心底里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在呼唤,不,她想做一个与众不同的花商。
于是她开始翻阅历史书籍,所有有关花商的东西她都学,每日里除了查看地里和花圃里的作物生长情况,她就跟个缺水的海绵一样,一头扎进书海里就出不来了。离生做好饭叫她吃饭她也不答应。号的比人家赶考的童子读书读的还苦,看的离生哭笑不得。
“你都二十五的人了,还这么努力,怎么,你要考进士啊?”
付擎不搭理她的冷嘲热讽。把自己整理好的手稿收拾整齐了放在书筐里,这才心满意足的出屋吃饭。
夜里,她秉烛测试花卉的生长程度,按照它们受灾的程度评价它们被虫子侵害的原因和分析有没有解决办法,有了一些自己的心得。
付擎没有刺自己去学那些深奥晦涩难懂的东西,只从自己了解的技术和她感兴趣的开始逐一学习。
“兰花分为紫兰和白兰这两大品种。一种由浅到深分别是红色到黑色,期间会出现紫色。白兰也叫绿兰,以及素心兰花。”现在她拥有的只有蕙兰和春兰。看到一半付擎开始不耐烦起来。这些生僻的知识根本不可能进到她脑海里,搁着扯什么呢?
不过春兰在大封属于比较清新幽雅的品种。如果把蕙兰比喻成丰乳肥臀散发着浓烈诱人香气的熟女,那么春兰就是娇羞可人的秀气大家。付擎觉得古代的文人很无聊,为什么要在兰花的花瓣上做文章?这也就算了,还要让人家兰花外面的三个瓣型分类,非得和荷花梅花其他花相似的那才叫精品?简直有病。
这就好比花卉届的伪替身文学,还不是真正把人家当成正主的那种,而是在低级的层次里找高贵相似点,付擎有种突兀的既视感。果然,人类的劣根性总是相通的。
可是她要赚钱,既然要赚钱就有两个选择,要么融入这个大圈子被吞没或革新,要么自己单独脱离出来开创一个时代,代价是惨重的。付擎想了想,还是继续研究她的兰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