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富贵》禁地晚安

71、第 71 章 现在还

　　现在还要准备接下来的几次考试。付擎听的头都晕了。原来还不是一步到位直接殿试，还要去国子监应试。哎。
　　付擎头疼的很。但路已经走到现在，没必要再多说什么。考就完了。
　　成绩出来是在月中。果然和孩子说的一样，考了个第二名。要去参加国子监试。两人很快接到通知。国子监设在国都永安。付擎需要坐船带着孩子去上京都。
　　这座被称为打破四墙规整的都城对比北宋的都城汴梁多了些因地制宜的灵动。虽然不是同一个朝代，但这些特点被虚构架空的时代保留了下来，是付擎能辨认出的熟悉的感觉。战后恢复期1150年并不大，招收的学生也不多，还在恢复中。考试就定在这里。付擎像个望夫石一样蹲在地上等人。
　　考完出来，她带小孩去吃饭。两人都有些心不在焉。付擎是想回家，小孩是觉得。这考试有病。为啥第一轮就考的笔试和口试这次还考。而且人看起来比那些地方官看起来懒散多了，问问题都漫不经心嗯，没有那些地方官嗯心急火燎，恨不得一人问完赶紧走人。
　　小孩不知道这时候地方官忙的要死的实际情形，也没受过官场杂事的荼毒，当然不清楚这是为什么。她只是出于一个童真的角度评价，京都官员当的不咋地，没有地方官尽职尽责。她以后要当一个尽职尽责的官员，拯救更多像哥哥们那样苦难的人群。可是她心里还有一个念想，觉得这制度也还不错，竟然能偷懒……
　　小小的孩子眼里是对于未来生活的渴望。付擎可不知道她有这些觉悟。她单纯就是觉得麻烦。娘的，为什么考个试这么麻烦。地方官检测就不说了，考完妈的还要到京都国子监参加复试。付擎有一种在现代参加面试的感觉，她没参加过国考，现在有点暴躁，感觉脱了裤子放屁。
　　听说后面还有中书省复试和殿试，付擎想砸墙。考题内容差不多，只不过比上一次审核严格了些，问的问题更多。好在小孩心理素质强大。付擎到目前为止还没见过哪个老师和考官能叫她破防的。牛逼。有前途。
　　放榜连带参加复试，全都完事之后差不多要到月底了。付擎忍不了暴躁给家里去了封家书。反正永安离上尧也没多远，干脆带着孩子打包一起带走得了。来这里她们一家四口，不，五口好团聚。想想，家里没人也不行。地还要种呢。可又一想，老子现在有钱，为什么要受这个束缚不能让家里人轻轻松松来永安旅个游，那他妈赚钱还赚个屁啊！于是干脆一封急信让一战快马加鞭送到离生手上。上面就几个大字——快来快来，归不了，这里有好吃的，速来。加急都不用了。因为递铺老板告诉她，从这里到上尧附近四青山一天就能到。人就不一样了，得坐着船慢慢来，怎么也要两天左右吧。
　　付擎的心思飘忽着，已经开始期待他们的到来。小小的孩子不知道能不能承受这颠簸。现在天气还不热。付擎觉得自己有点不是人。应该，可以吧？
　　回信被拒绝了，想也是。孩子还太小。不过……哎。付擎叹口气。不来就不来吧。她本来还想着带合生和李琬过来玩玩的，现在想自己一个人带着还为成亲的小叔子算怎么回事啊，啊，对，还有李琬在。她有点混乱了。
　　她不知道对离生是个什么感情，不过最起码这时候她会想起她来。希望回去不会挨骂。赶紧带着小姑子吃饭，都没心思好好逛逛京都了。据说这里有能来到凌晨一点的夜市。付擎虽然不能熬夜，也想去看看。
　　正好这一天中书省复试的结果出来了，小孩考了第六名，付擎拿着结果就奔家去了。花市也不看了，一心要回家。最后在小孩的强烈抗议下，两人好歹去了趟夜市。
　　这里没有银票，那是1161年前后才有的事，为了方便，付擎把铜钱都兑换成了银子。十几两揣在身上，妈的有点没有底。早知道就多带点了。结果一番包袱皮，里面竟然还有离生给她缝在内袋里的几十两银子。付擎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只想着回去多给他们带点好的。
　　夜市是天擦黑的时候开的。两人兴奋的穿了最好的衣裳去夜市逛逛。此时此刻付擎已经完全把那该死的花忘记了。什么狗屁业务赚钱，伟大的扩张业务，都尼玛见上帝去吧。现在她只想玩，不想想那些狗屁东西。
　　别说。这一趟走的真值。光新衣服就买了好几身，吃的玩的喝的，用的，付擎看的眼花缭乱的。胡吃海塞了一通。小孩终于叹了口气说道。
　　“嫂子，我终于可以松口气了。娘的，我不想去见老皇帝。”
　　付擎哧一声乐出来，问她道，“你知道人家皇帝多大吗，你就说人家老。”
　　“管她呢。”小孩说的振振有词，“反正都比我大就是了。谁要见那个狗屁皇帝啊，她又不关心民生，整天不知道在皇宫里干什么，要是我真进殿试给我授官，我还不乐意呢。也不知能授个什么官。嫂嫂，我想当改变制度的官员，你看我行吗。”
　　付擎颇有深意的看她一眼，随后一巴掌拍在她后脑勺上，骂道，“混丫头，以后不要把皇帝挂在嘴边，你这样的还怎么科考？还想不想混了？小心人家给你撸下来。这还没授官呢，就嘚瑟上了，你……”
　　难听的话付擎说不上来。她只能说。“孩子，官场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可你要是想做，那就去做吧。”人总要有点自己的追求的。人生这东西不是今天死就是明天死，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呢。就好像付擎今天听小孩说了这话，往后的几十年里忽然想起今天的场景，那个如梦似幻的不真实感终有一天会被打破。
　　随后威胁道:“你丫头记着这句话，将来你要是当不上，小心我踹你屁股！”
　　胡全儿嘿嘿的笑了。皮实的很，像是根本没把付擎的话放在心上。
　　两人很快带着大包小包归乡。当踏在四青山土地上的那一瞬间，付擎的整个身心都舒畅。
　　领着孩子往家走。她像个历经沧桑的老人瞬间老了十几岁。后背佝偻着，缓了好一会才算有力量。她想，京城虽好，可她到底还是四青山的人，土生土长的山里人。人最终还是要走向自己的归宿，而她的归宿就是这里，又或许不是，或者是一个心向往之的地方。
　　大山里还是原来的味道。山里有百灵鸟在歌鸣。大山里空气清新，啼叫不断。付擎深深呼吸了一口大山里的味道，然后飞奔回家。
　　“我回来啦！”打开门竟然没有一个人迎接她的，付擎流泪默默无语。然后扛起锄头就去地里。
　　离生果然在地里？今天轮到合生看孩子。盯着巨大的烈日，离生的汗珠滴落在地上，付擎觉得像珍珠。她跑过去接过他手里的锄头，铆足了劲儿干起来。
　　这一干就是一下午。回家的时候已经准备好稀饭，她唏哩呼噜的喝了两大碗还喊不够。回到家简直身心舒透。
　　她把买来的礼物一一分发给众人。卖给李琬的是曲子楼里卖的热门花魁的小相。买给合生的是一件大红色的嫁衣。买给胡全的是好吃的好玩的，当然还有京城的好东西若干布匹，亲密的大家都有。付擎拖着一个包袱走到两人休息的地方。这里还是原来的模样。朴实的土墙和农家气息极强的原来的味道。她把带给离生的头面，衣料，香料，香水盒，钗环首饰全部都放到地上。
　　“给你。”她局促的说。好像一个并不熟识的人面对离生的样子。离生好奇的看着她。
　　“都是给我的？”他问。
　　“对。”付擎憨厚的说。“都是给你的。我挑了好久。咱们家底有限，等以后发达了给你买大头面。”她有点不好意思。“这个是银子的。不贵但样子好看。我选了好久的。你戴嘛。”
　　说着就要拿着东西往他头上戴。离生安稳的坐着。好像变成了一个小男孩，在等着喜欢的人教他怎么做。
　　第二天两人起的有些晚。孩子吃完奶之后放在炕上自己玩。付擎把她在京都里的一些事分享给他。
　　“还真是乱花迷人眼。那里好大，不过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说着说起了那里的酒楼。
　　“还真有一些好吃的。我给你带了蟹酿橙。”
　　说着就把放在包袱里的东西拿出来。昨晚她用盆吊着放在井水里败着，应该不会坏。一同带回来的还有一个小的吃涮兔肉的锅子。还有几个食盒。里面装着鲤尾羹。就是鲨鱼尾鳍顿的羹汤。相当于现代的鱼翅。还有酒蒸羊和鲈鱼脍。付擎没见识。就只知道这几样。可她想买回家。
　　“哦，对了！还有滴酥鲍螺！这个你肯定喜欢！这是一种带奶油的糕点，我都吃了好几块儿呢。就是胡全那丫头嘴馋，不然我还能给你和合生多留几块。”
　　“呵呵。”站在门边上的合生笑呵呵的调侃。“嫂嫂，你就别留我那份了，我那份一起给哥哥，这样管够。”
　　付擎闹了个大红脸。离生好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围过去盯着付擎看。半晌“哦”了一声，背着手在她身后转圈。“某人害羞了。”他下了结论。

作者有话说

　　嘿嘿，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