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富贵》禁地晚安

35、第 35 章 新婚第

　　新婚第一天，离生累的腰酸背痛。付擎稍显萎靡，精神头还是好的。她看着这座大院子，想说要不搬过来得了，她家那么小，住着也不方便。可她这人认地儿，心里总有那么点不对劲。
　　也不能天天这么来来回回的跑啊，付擎决定抓紧时间赚钱把这事儿搞定。
　　“付擎。”
　　“嗯？”
　　离生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喊她的名字。
　　“要不我们把这宅子卖了吧。”
　　“啊？”
　　说是宅子其实就是比普通人家殷实一点的大院子。有付擎家两个大，宅基地很值钱。左右正对面三间大瓦房，全是好压盖的。但历经多年风雨无人修缮，最终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徒留一个样子做给外人看。那时候赵家有钱，到他娘那一代，手里有几个钱都被她嚯嚯了，最后只剩这个大院子。
　　“卖了得钱，我们把宅基地翻倍了或者存着过日子。”
　　“成。”付擎有什么不同意的，又不是卖自己的，而且这院子说的好听点叫回忆说的不好听点叫牢笼。但显然现在的离生不是这么想的。
　　“想想还怪舍不得的。”
　　“你舍不得什么？这里又不是你家。”
　　“也是。”
　　一个两亩的宅基地。一共换了二十两银子。这还是刘显德给她们开后门，牵线搭桥，碰见一个举子回乡愿意买的冤大头。也是巧，这冤大头还蛮照顾付擎生意，一见到她就扬声说，“我认识你，我在书院里见过你。要不是我赶着回乡，手里的银钱得留着买地，高低得跟你买个花穗。”
　　付擎一笑，也没拆穿她的外道，只是说现在还不是时候，如果想买花信，接穗，得等到来来年开春。那人才讪讪的笑着走了。
　　付擎心想，村里儿啥时候来了这号人物，她怎么不知道。
　　离生好奇的张望着，用手抚着酸痛作祟的腰。“看来你打的广告起效了。”都是付擎的锅，跟她两天啥新鲜词都学会了。
　　宅基地的钱用来扩充付擎的家底，以后胡全儿就是赵姓的付家人了。只要办一个附户契，赵现成逃逸一年未归，他们就都是付擎家的人。离生给合生也办了一个，从此算是彻底脱离赵家户籍。就是过程繁琐了点。又要找中人，又要找牙人，令人头疼的很。幸好村长没不是人到一定程度，没拿这个卡他们，否则又是一笔冤枉帐。算上过户的钱，连带卖宅基地，二十两银一共去了五百多文，其中契纸的钱就用了五十文，剩下的都是人情跑腿打点，包括村长，付擎颇感心累。最关键的是手续齐全，将来没人能用这个打破他们小家的温暖，孩子谁也抢不走。
　　现在就是盖房子的事了。
　　“以后我们仨就要靠你养了，怎么样，准备好了吗？”
　　“那必须的！”付擎想都没想就夸下海口，一个劲儿的打包票。
　　和刘显德商量了一下，付擎把旁边没人住的那块一亩多的地买下来。本来离生还在犹豫，要不要把右边那一亩也买了，但被付擎劝阻。说是咱们农户人家，烧火暖屋子还费柴呢，有钱就留着，没那个必要。离生这才作罢。不过转手就把付擎那块坡地左右的两块也买了。同样是八两一亩，一共十六两银子。刘显德还想帮忙降价，被付擎拒绝了。
　　付擎是这么说的:“刘叔，你和我刘姨也要过日子，村长的地位再高，人情欠多了也不好还。”
　　“也是。”刘显德是个听劝的人，知道付擎是好意，心道到底是个心善的人，像她爹。于是摸摸她的头，欣慰的说道，“我们擎擎长大了。”付擎被激出了一身鸡皮，赶紧撤退。
　　刘春菊很是好奇付擎的身份，更好奇他怎么养家，因为他家就是经济上他爹和他娘分家，只不过多数人不知道而已，是以他很羡慕能赚钱的男人，并没像其他人想的那样，认为男子在外抛头露面就是伤风败俗，只不过他爹更有手段，更强势罢了。外加自己不出面。一来二去的就和离生好上了，经常拿着针线去他家观看拆栅栏和围墙。
　　这样一来两间房中间就空出来一大部分，显得很难看。不过付擎很满意，这样晚上办事的时候两个孩子都睡得像死猪，压根听不到。
　　十九两银子去了十六两，现在还剩三两，离生感叹钱花的可真快，现在他可真成穷光蛋了。将来付擎被人抓壮丁可怎么是好。
　　不过多了的两亩田让他心里踏实。之前四亩地，没有那些腊肉，明年可能要饿肚子了。现在有了这四亩，离生晚上睡觉都踏实不少。
　　看着伙房里挂了满房梁的腊肉，离生觉得比听到什么甜言蜜语都开心。他要过自己的日子了。属于自己的真真正正的日子。
　　这五亩田都在他妹妹的名下。因为这里的规矩是男子不可记名田产。如果他完全信任付擎但是可以托付给她，记在她的名下，但他不愿意。心里有一个极大的空洞提醒着他，和其他男儿相比，他是不一样的。有个那样的母亲在前，他怕付擎会变心。万一有那么一天，那这些记在妹妹名下的田产就是他们最大的依仗。他毕竟还有两个弟妹要养。之前说让付擎养，那是试探她呢，也有这个意思，可他还是想靠自己赚取更多的安全感。
　　折腾了好几天，月中都快过了才安定下来。
　　新买的地来年开春就要春耕了。付擎在想种什么。问了村里的老人，山里多雨。前几天下雪，过了春节就开始下雨阴雨绵绵十分缠人，离生已经开始每天给家里人熬姜水葱白盐茶了，用来暖身。
　　付擎家里修缮的好，墙都是用厚实的竹片变成的篱笆加泥建造的，外面和里面都有很厚的材料，靠外侧的夹层里都是稻草和谷壳，是一座会呼吸的墙，冬暖夏凉。
　　为了好看和舒适，离生用竹鞭和山脚下的芦苇草编了很多可以粘在墙上的黄绿色的帘子放在屋里屋外的墙壁上，用糯米和黄泥花椒做的水粘住，里里外外都散发着稻草香。到了清晨或者下午日头好的时候，会闻到清新温暖的稻草和芦苇竹香，阳光将芦苇的黄色反射成带着光晕的暖黄，仔细看还有绿色的的竹鞭纹路，偏生离生手也巧，那画面温馨极了。此刻付擎才有了点家的味道。终于不再是孤独一人了。
　　付擎还用破铜做了个风铃，就挂在屋檐右边的角落里，风一吹就响。两个孩子看呆了。离生也很满意。
　　现在贴身靠墙不会冷了，因为付擎不但加固了房子里面，她还把两座屋子的中间那块很大的空地做成了穿堂。地基打的牢，为了不返潮，付擎用竹子编了很多草席，下面铺着厚实的稻草，温暖又馨香。堂屋也是用泥墙做的，只不过门开的又大又牢固，前面直通前院，后面直通后院，阳光好的时候两扇门都打开，空气和景色一起进来，两不耽误。主要是孩子们喜欢。付擎还养了两天小土狗，暂时放在刚刚修缮出来的新屋子里等待安置。新屋子和堂屋一样都是用草席和竹席装扮的，一样厚食遮阴又亮堂。时间一晃就到了农历二月中旬。这期间付擎翻了地，沤了肥，还买了种子，只等惊蛰一到开始着手种地。期间她也没闲着。时不时地和离生一起上山看花，找花，选择来年要开荒的地。
　　“唉，要是咱们有座山头就好了。”付擎感叹道。“你看人家多好。刘族是一整个大姓，人家村长家就有一整个山头，据说村长家的山头包出去要十五贯钱呢。可以砍柴、种树、种地，种田，甚至还可以种茶叶！你说我们要不要包一个回来看看，就当提前投资！实在不行我们还可以卖粮还租子，种茶叶换粮食，甚至是交租！”
　　“你别做梦了！”离生泼她冷水。“我们现在家里就剩不到一贯钱，都用了甚至赊账去包山，到时候喝西北风啊，你想让我和我弟妹挨饿受冻？”
　　付擎的情绪一下子低落下来，不怎么高兴的说，“我就是顺嘴一说嘛，你干嘛那么扫兴。……再说了，我又怎么会让你们饿肚子。就算让我自己饿肚子，我不会让你饿肚子的。”
　　离生也觉得自己挺没劲的。但是他这人就这样，平时爱说点儿小实话。也是之前盖房子花钱太狠了，仅剩的三两银子去了二两多，着实心痛，外加心里没有底。心里多少有点埋怨付擎乱花钱。
　　“你就当我是心急肉痛吧！”他还从来没有试过这么没有底的日子。付擎实在是太能花钱了。而且有什么念头说干就干，都不带一点犹豫的。搞得他也热血沸腾，都快忘了自己还是处在刚刚从赤贫无地农户上岸有六亩地的温饱线上挣扎的中上贫农了。都怪这该死的新婚之夜，和那刚到手的十九两银子。想一想，自己为了俩人竟然花了四十多两，将近五十！他的老天爷呀，这是什么数字，什么家庭！？现在还要包山！？
　　“包包包，包你个头！实在不行你包我吧，你给我四十九两银子，我给你当山！”
　　付擎噗嗤笑了，又觉得很郁闷。新婚丈夫第二个月就跟自己谈钱，莫名有些伤感，被伤到了。但一想自己好像就出了一亩地，他爹的剩下的地全是人家数年的积攒和卖老房子才得来的，付擎就有些脸热。嗯，怎么感觉，自己好像当起了吃软饭的！哎，这该死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