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富贵》禁地晚安

114、第 114 章 预感也

　　预感也仅仅只是个预感，如果什么都不做那也只是个想法。付擎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多久。只想在有限的时间里有心情就把想做的都做完。
　　茶园的位置不好找。她已经有一个可以观赏的基地，这茶园好像没有很好的位置。种茶的山头不能当位置，那里离人流的地方太远。不过，要是在开放式的主打大花冬绿园子后面甚至更高的山上建一个茶园，借着登高赏景的名头，能把生意做起来吗？付擎觉得还得想一些其他的办法。
　　建茶园也要花钱。现在她欠债颇多，这事儿还得徐徐图之。假山奇石？那价格太贵了，以她现在的实力玩不起。还是先把棉花铺子开起来再说。也是时候好好打理她花一千多贯买回来的花园了。
　　这里的花没什么稀奇，付擎决定保留他们的品种，把自己新研发出来的东西先放到自己花铺里试试看再说。结果意外的好。这批培育出的形态各异，颜色各异的菊花受到了广大消费者的热烈欢迎。也是。付擎想。便宜吗，还有新花样，估计能火一段时间。就好比曾经在南宋红极一时的黄牡丹，等到南宋迁都北方沦陷，你看还有谁记得这位盛极一时的牡丹花？虽然有些以偏概全，可世人大多没良心。如果放在一部分，或者很多一部分真心喜爱黄牡丹的人身上，大概会在某些时候想念她吧。还真是一个人一个性格，一个性格决定了她看待事物的态度和需求，以及解决问题的方法。付擎不想承认自己就是那个没良心的人。可是她真心喜欢的时候还是会记得它们的！呸！她才不是没良心！
　　她把从海上带回来的东西，没被官府买下的清点了一下数量，感觉贵重的基本都会亏本。幸亏付擎临到回去的时候想到了这一点，又把好些贵重的东西在当地卖掉。问了系统，发现硫磺属于必被官府低价收购的一批东西，她就把硫磺等在名单上的都换成了扇子等不会被低价收购的东西。看来想要出海赚钱，做大笔生意，就得从那些官府不下手的东西入手了。
　　所以她把硫磺弃了，改为买水银和阳本刀，郜丽和日本扇子，漆器，黄漆，人参，松子，杏仁等物。感觉有点亏。可没办法，她得赚钱，就只能从这些粗色不是很贵重的东西里走量赚钱。
　　水银她是真没想到，这东西在大封为什么赚钱？这不就汞吗，还有毒，难不成还能在古代作为药材入药？她特意去问了系统的知识库，系统告诉她，"这东西是药材，还可以炼丹，在北宋是长生不老的仙药，还可以镀金，所以在南宋很畅销。但南宋有北宋的惨烈教训在前，皇帝并不热衷于炼丹，这东西主要用于医药和镀金等行业。"不知道大封的皇帝是不是也一样，这些都作为位置朝代规则被完整的收入系统做记载。付擎无语。
　　没头脑忽然上线了，感觉有好多事要做却理不清头绪。不高兴随之而来，付擎决定先去吃顿好的。
　　这附近没什么好吃的，就是些山珍野味，看烦了也不喜欢吃。孩子还太小，要不就能带出来玩。合生倒是十多岁了，过几年就该嫁人了。按付擎心里想的，嫁人有什么好的。遇见好的人还行，遇见不好的就跟渡劫没两样。李琬看起来还可以，谁知道两人能不能修成正果。
　　想着山里生活贫苦，多数不舍的花钱买消遣。付擎也没什么好说的，就坐在田埂上看天边的云霞。此时已经是深冬了，天气湿冷，付擎拍拍屁股上的雪直奔县城棉花铺子。如今天气正好，是该开业了。
　　第一批棉花已经收拢，付擎赶制了一批棉衣成品在铺子里卖。过程极其艰辛。就算有她凭着记忆改良的纺车，没有经验的织布人也很难提高效率。这样一来人工成本极速升高，棉衣几乎是天价。付擎的美梦破碎了，除非她想亏本直接做慈善，否则想要拯救别人？做她的青天白日大梦吧。
　　眼看着原来的计划被改了重新设计给有钱人穿的版型和图案，付擎头一次感受到古代穷人透心彻骨的寒冷。太现实了，穷人就没有那个命享福，能享福除非命好或者自己有很大的机缘和本事，否则一步登天那就是做梦。
　　穷人靠什么御寒？简直天方夜谭，靠纸，在棉衣里或者外面用楮树做成的纸里面填充芦花或柳絮做的棉袄。目的是不被冻死，能防风保暖就好。她可真能替人操心，各人有各人的命，穷人，尤其是没本事过好日子的穷人，人命如草芥，能活下来的全靠命硬。
　　棉袄重新上线，付擎已经对它失去兴趣。那些新改良机车被抛在了库房里，估计棉袄棉布的销售额根本拼不过丝绵棉袄，很快就会出现结果。在小范围内传播。价格比丝绵便宜，但也不会便宜多少。她算了一下，之前给出的数据有误，在大封，她带入一两银子一千文的换算是不成立的，是她先入为主用了穿越小说里一个错误的设定。而且还没算和现代人民币的购买力对比换算。只按照粮食的价格为标准，便宜点的棉袄就得将近九百块钱，便宜的丝绵也要三千五百块左右，仅成本就要一千七百多。西瓜的，这简直是天价！付擎庆幸自己是个还算有钱的人。这穷人还买什么！换算成米都一个能买二百二十斤，一个能买八百八十斤！这是她根据系统用探索值兑换出来的，对比南宋价格的估价。这里是大封，价格不一定准，但有一定的参考性。
　　那也太贵了啊！数学她搞不定，但人话还是能听懂的。瞬间觉得她的身家也没什么了。
　　棉花搞不起来，会受限制，不能普及低价出售，付擎受得打击颇大，有点意兴阑珊的感觉。不过棉袄凡事也有人买。不冲别的，就棉袄的花样和没见过的材料就够那些有钱人争相尝试了。
　　短短几天就卖出去好几剪。虽然卖给有钱人，付擎也没打算趁机哄抬价格。就按照对比丝绵的价格，分层级出了一个好棉，次棉，两个等级，分别为2两银子和4两银子的定价出售。这个铺子以后也会陆续卖一些相关的东西。她不想改变因果，就这么着吧，能赚多少是多少。目前看来，揪着产量想要做军需都不够格，只能销往海外高价卖给喜欢受新鲜事物的外国人了。或许，她可以继续找人研发棉花改良种植和纺织效率也说不定。
　　野生杂交菊花新品种按照花色，叶片形状，花瓣形状以及植株躯干形态分成了好几个大类，做成盆栽和盆景来卖，好多人冲着这没见过的新鲜劲都来买，图个热闹。彼时庄稼虽仍然受旱情影响，但在去年有所缓和。正当所有人都以为事情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的时候，今年春下了春雪。有会种地的老人说春天下雪这一年就有可能大旱，可这些话没几个人听到耳朵里的。付擎听进去了。她用这些年积攒的探索值兑换了一个天气系统，专门用来探测大封的农业天气和种植相关。对她来说，以后还能借助系统获得更多关于大封天气和种植相关的探索值，何乐而不为，对她来说是一本万利的买卖。所以她提前知道了旱情，因为因果没办法声张，只能自己做在前面，能让几个人知道算几个吧！
　　井都是提前打好的，她并不害怕。四青山上有当年花重金修建的水渠。这工程大的连县令都惊动了，从上面派发了补助。这让付擎对古代官场社会有了很大的改观。也并不都是吸百姓血的蛀虫，也有一些做实事的好官。粮食收上来时比去年减了很多，付擎预感到今年流民会更多，就是不知道会不会乱。她今年生意好，纯粹是富人钱多，心态还比较乐观。那以后呢？付擎想。万一流民真的爆发，她又该怎么办？
　　想着还欠下的两千五百贯外债，付擎倒是没多少压力。她已经跃迁了阶层开始接触新的领域，只要大封不亡国，只要她以后还能出海，她以后的日子就不会这么艰难。付擎不是圣母。她想过用自己的钱去赈济灾民，但一来她舍不得，身家不封，还债都需要很长时间，二来她是一个冷心冷情的人，别人的生死与她何干，只要不影响到自己的利益，她可以通通不管。
　　话是这么说，可这日子还是得过。她家底不丰厚，施粥是别想了，她得想个法子保证地里有收成。别来年种地的人都没有，全跑光了。如果旱情真的继续严重，她也不清楚具体会发生什么。毕竟这是一个陌生的朝代。
　　如果未来会想南宋一样在七八年里，安兴府灾情严重，付擎就要给自己准备退路了。是走是留总要有个说法。留在这里有倚仗，但赋税会逼死人，流民匪寇都拿她当肥羊。可是变卖家产去京都能是和好主意吗？临安城寸土寸金，到那时如果房子，园子卖不出去，她手里的钱只够去京都郊区买块地再盖房，到那时可以重头再来，以这边积累的经验种地种花，继续做海上的生意，想办法积累原始资金再重新开铺子去买更多的地，然后在一步一步进入京都中心区域。如果直接带着钱去京都核心区域，她那点钱可能只够买厕所，连个像样的房子都买不到，只能买城墙附近的小破屋，那倒也罢了，就是没有地。所以没那个必要。而且她这钱还是欠了刘显德的，走的时候势必要还给人家一部分，看看人家走不走，有的话就建议他们一起逃难。到那时两家人一起买地也有个照应。还有一个路子，就是给钱让他们先走，自己留在这里把铺子园子乃至于山上的园子生意都停了，专心种地养花，度过这场劫难。好处是园子不会荒废等到几年过去，她会变成这里形式十分有利的商户，但钱肯定没有人家在京都发现赚的多，她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四青山的两个山头和那几十亩地。城里还有园子和上虞城郊的盐碱地。所以她很纠结犹豫。现在她手里的一千贯钱，还有那些货物没卖出去，算上这几年的收入也有大几百贯了，换算成人民币才几十万，再还给刘显德一家一半就只剩二三十万，几百贯钱而已，去京郊发展无异于从头再来，她很犹豫。而且她不想放弃好容易买来的园子。如果她不守着，不知道七八年过去之后又是什么光景，还有没有当初的模样。流民一起，官府必将盘剥，谁能保证万无一失，这俩念头在心里打架，最后考虑了所有顾虑，一个念头在心里浮起，付擎还是决定留下。但不是眼下情形下的留，而是想办法降低所有损失的留。首先铺子要看准时机关停，两个园子也要注销经营。至于山上的园子会不会因为交易而引来官兵和流民匪患，这个她暂时还不担心。这是她以后要考虑的事。眼下的任务就计算时间看看大概什么时候会乱，先把这里的园子，已经买下的房屋和山上的房子、园子全部加高加固，然后再看情况定夺换成店铺。早做准备，万一事情不会发生，她就还可以在这里出海做生意搞种植。如果真的像南宋一样乱了，那就保留好这几处产业和栖息地，想办法赚钱活着。况且这里距离阳洲真的太近。这也是她想要留下来的一个原因。她要做海上的商人，立刻就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