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富贵》禁地晚安

103、第 103 章 额，话

　　额，话不多说，咱们还是回到付擎海上的受难日时期。话说台风它说来就来，基本不打喯儿，那叫一个坑人。可是该面对的还得面对。就像付擎，她手拿一个木头做的水舀子一个劲的往外舀水。最后干脆用盆。
　　“草，这天气也太操蛋了吧。船老大你以前遇见过这样的吗。”一个穿着蓝灰色体型强壮的男人，扎着女人头巾仰头问脸带刀疤的船老大。
　　那人瞅他一眼，不屑的说道，“这算什么，这还只是开胃小菜。要是进了黑水域，我保证你颠的连隔夜饭都吐出来。”
　　那人听了也不生气，憨憨一笑就过去。性格有点像女人，算是海上不多见的奇葩之一。男人为了搏命，无法在陆地上获得更好的支配权，想要过更好更自由的生活就不得不铤而走险。就像离生。为了养活他那个渣渣娘，也不得不冒着被送进管教所的风险出村去集市甚至是县城赚钱。这事她还没仔细问过。不知道期中经历了多少苦难。
　　船虽然对比一般的商船不大，但也是客货两运的，看起来很有些体积。现在进了风暴区，整个船开始在水面上左右摇摆。浑浊的江水混合着咸腥的海风，形成一种别样的风味。付擎贪婪的大口呼吸着，她看着远方挟着滚滚天雷而来的乌云，头一次感受到了恐惧。
　　“别害怕。”船老大竟然意外的喜欢付擎，看出她有点怕就和善的笑着说道，“这在海上是常有的事。乌云不是还没盖顶吗，别急。今晚一定会相安无事。我们今晚先去带山补给点停泊，那里有一个小镇，我们今晚住在那里。等风暴过去，请有经验的人掌过眼之后会挑一个良辰吉日出行。”
　　付擎心想，你不就是有经验的人吗？感情跑了这么久的海运，您老还摸不清楚其中的门道？付擎外行人看热闹，但总觉得自己说的有几分在理。如果是她，玩命跑了这么些年，不懂的也应该懂一些了。
　　纲首只是笑笑不说话。
　　船按照她的预测停在带山港口。这里比她想象的要繁华。码头多是运送货物的，这里盐鱼业比较发达，因为地处江海交界处，算是周山群岛之中的一个补给点，停靠处。
　　“啊！”听船老大叨咕这些，付擎脑袋都大了。她最烦地理科普，显得她很没文化的样子。主要是真记不住。她听了这一番介绍，就只知道周山群岛有十几处这样的地方，这里算是除了周山本岛之外最繁华的第二大海上小镇。具体没有多大，付擎想了一下，估计有澳门那么大。可是澳门东西最宽才七公里，付擎实在兴奋不起来，步行也就一两个小时，坐车才几十分钟……
　　不过付擎不是科普仔，她看到这里的第一印象就是奇特的。就像一个陆地鸭子简单大海一样新奇。
　　这里的建筑，包括登陆的码头都是用庙宇和宗教的形式搭配这里特色的黑灰色或黛青色火山岩石搭建而成，付擎看着只觉得怪。尤其是庙宇上挂着的五彩条布，看起来十分符合宗教气质。不知道为啥，码头要建立庙宇供人祝祷，付擎猜这些靠天吃饭的人应该是在祈福，希望能年年风调雨顺别有太大的灾难降临时祈求永保平安，这就和陆地上种地的人希望来年风调雨顺是一个道理。古代虽然科技没有现代发达，但也有占星术。付擎不信古代民间没有高手，即使皇室的占星术是被用来预测吉凶的，有很浓厚的政治色彩，但民间一定有更厉害的术数，只不过她没找到而已，同理，付擎认为海上观天象这活肯定也有人会。
　　之前光顾着欣赏海面上的风景，都忘了给离生写家书报平安。她在信中这样写到。
　　“江水清新，不知道是不是我心情好的原因，现在看什么都新奇。我们穿过周山，见过鱼群，听过海上的风浪声。夜晚睡不着就听海上的哨公鱼扬子鳄打更，感觉分外新奇。如果不是孩子小，我倒是可以带你出来。”
　　“周山群岛象征着孤寂，那里是远洋的目标。那里有淡水鱼和补给点，可惜我们没能太靠近。不过我看到了盐场。真大啊，数百名工人同时作业，场面非常壮观。”
　　“你不是喜欢吃鱼吗。这里还有渔场。是不是想象各处鱼群泛滥？嘿。我一条鱼都没看到，净看到桅杆了。全是人。”
　　“这里有自由的味道。说不上喜欢这里，但这里有我想要的东西。”
　　短暂的停靠时间，她让人把家书和一些当地特产一起都带回去。包括周山附近的特产，特意加价请人给她送到。
　　付擎不想知道这里有什么特产，她只想知道下一段航程还有什么在等着她。
　　船很快落地带山。付擎累的要死。早之前在船上紧绷神经太久了，结果啥大风大浪也没来，就糊弄人，一会就过去了。但是货船上灌了一些水，有点难搞。从专门安排给来往行人的水道上停靠，经过庙宇来到山上，付擎觉得自己又到了另外一个世界。这世界里全是石头，几乎没有平地。有的也是在丘陵与丘陵之间挤出来的一小片地方。不过这只是远方的视角，走的近了付擎发现，这里还挺宽阔的。有盐田还有种植小麦番薯的地方。再往里面走竟然还有类似小镇一样的街道。上面有酒家，甚至还有很多客栈。
　　接下来就是找下榻的客栈和吃饭洗澡。没什么好说的。当地特产鱼肉和类似陆地上的菜饭，付擎反而格外想家起来。她想吃鸡。
　　本来还想把风景写到信中带给他，但不知为何没有了分享欲。外面狂风骤雨，雨是忽然下起来的，不知何时，付擎被外面雨打的啪啪作响的蒲葵和芭蕉。
　　被子都是潮湿的感觉。海岛并不好。但这不妨碍付擎睡了个好觉。
　　早晨起来付擎提议吃烧烤，于是众人支了个架子摆上烤鱼烤海鲜和一些肉类水果蔬菜，甚至还有人学着付擎昨天的吃法，把樱桃乳酪兑水对酒起来就喝，看的付擎呵呵直笑。
　　“你是陆地上来的有钱人吧！”
　　一个自小长在海岛上的女孩问付擎。付擎点点头。
　　“那外面的日子好过吗？”女孩问道。“也有那么多的赋税吗。”近来官家盐务丁下的价格太低，岛民们连身新衣服都做不起。更不要提打家具。
　　“我哥哥明天成亲，她没有好的家具，要被人笑话死。”
　　“怎么？”付擎心不在焉的问着，嘴里嚼着风干的小鱼干。那女孩义愤填膺的用恶劣的语言形容了朝廷盐务给她们下达的任务，付擎才知道原来盐场收购定价太低，盐民们很多成本钱收不回来，又不敢反抗，不得已只能自己扛。
　　“铁锅，柴草都要自己买，一年纵使有一千多贯的收入，还不够我们填窟窿的。冬天阿妈要拼身子弄柴草，割不完就要找别人买，活不下去了。”
　　付擎把最后一口鱼干吃完，拍拍手转回身回房间睡觉。连一个同情的眼神都吝啬给她。
　　“这人怎么这么冷漠呢，我看她一点都不替我们伤心。”
　　“就是。”
　　“人家凭什么替你伤心，这又不是她的事。”
　　“你怎么能这样说。”
　　“我看她好像还在看笑话。真恶毒。”
　　“怎么说话呢。”
　　“明天的温酒不给她喝了。”
　　后面发生了什么付擎不知道也不在意。补了一觉起床之后发现外面还在下雨。她把包袱里的牛肉干拿出来啃了几口，然后继续写信。
　　这里没什么好吃的，付擎有点嫌弃。她带来的水果都在船上吃完了，这里只有水果还能勉强入眼。不过确实。很甜，很风味。付擎把它们拌着食茱萸吃，就当代替辣椒。
　　不过她还是喜欢生吃。她喜欢吃水果。甜蜜蜜的带山葡萄，还有新上市的西瓜。不得不说，付擎没见过。这里的西瓜竟然像香瓜一样，黄色瓤的居多。外面是青绿色的，有冬瓜那么大！竟然像葫芦，不过整体是圆形的，嘿，还没有红瓤的西瓜，真是奇了！
　　听他们闲聊说，竟然还有全是白色的贡品西瓜，付擎孤陋寡闻了！
　　她准备弄着籽回家种。顺带邮寄几个回家。岛民们都蘸盐粉吃，用来补充丢失的盐粉。付擎尝了下，觉得还可以，就也尝了尝鲜。
　　听说这里会有海盗。一个叫耶人的队伍经常开船侵犯这里的岛屿，他们拿着弓弩和鱼叉，还会用灰炮发射毒药罐。付擎没见过，也不至于因为新奇期待海盗的降临。
　　她在这里好吃好喝的过了三天，狂风暴雨也就下了三天。这些天与纲首频频交流，付擎这才知道她已经找过认识的人，说好再五日后出发。等避过这次风头，季风会把他们直接吹到郜丽，也就三四天的功夫。付擎的海上旅行梦破碎了。还想见识一下台风呢。不过也知道小命重要。
　　她把门打开，孤身冲进暴雨，感受着台风的威力。纲首在她背后拍拍她的后背问她道。“喜欢这种天气？”
　　付擎点点头。“以后要在海面上常干？这次又要带什么东西出去？”
　　付擎再次点点头，然后把自己精心挑选的的货品一一说给她听。有珠宝还有丝绸，茶叶，内陆的粮食，小玩意，瓷器。付擎知道铜钱值钱，但走私铜钱是杀头的大罪，只有一些有家底和人脉且不怕死的狂徒会干。据说，一贯铜钱带过去可以当一百贯使，只不过当地铜的价格是南宋的五六倍，所以当时有很多狂徒做起了贩卖铜钱的勾当。赚取中间的差价。把带过去的铜钱交易给当地，当地人再融了重新用作铜料卖。
　　付擎不走他们走熟的路线，她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其他的销路，想要打开郜丽市场。正当她想得入迷之时，下面忽然有了动静。
　　“你的公凭是假的？！你身份造假？你到底是谁？”
　　付擎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就着雨声看到纲首面对一主一仆，一个疾言厉色，两个中的一个素人脸带麻木，主人却神情冷静甚至根本不看纲首。付擎一看，心说。这不是陈秋吗。穿个女儿装就以为别人不认识了？那人正是离家出走非要到海上来贩卖货物的大少爷继承人陈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