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Chapter 30 他走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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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着五天邵翼都没再出现过，郭浩喜闻乐见，甚至晚上在梅院吃饭被爷爷唠叨了几句也没影响到情绪。
饭后老姐去出差，他闲来无事，主动请缨送她去机场，路上顺便向她请教了一些经营方面的问题。
湖泊酒吧虽然是当时谈恋爱生出的念头，但也算是他正儿八经第一次操办的事业，当时一股脑就做了，也没考虑过太多，现在腾出时间，他才真的有机会以经营者的角度来看待问题。
很快到机场，老姐依依不舍挽着他胳膊，鲜少的露出自己小女人娇羞的一面。
郭浩忍不住说，“断在这里真的太难受了，我都想跟着你把事儿聊完再回去。”
“那你买票跟我一起去出差，”郭玥逗他，“最好能入职公司，这样就可以每天看见我，我们姐弟两个也能有很多机会在一起聊想法。”
郭浩立马后退几步，“我不会上当的。”
郭玥笑笑，“有什么不懂的就给我打电话。”
郭浩摆摆手，“一路平安。”
目送老姐通过安检，郭浩扭头回家了。
但有点无聊。
郭浩一个电话拨出去，立马组了个局。
嗨到凌晨四点，郭浩拖着沉沉的步子走进湖泊酒吧。
店里还有人，Hyman不能赶客，只能陪着。看到郭浩回来，就像看到了救星，一个箭步飞过来。
“老板，你可算回来了！”
略过Hyman肩膀，郭浩看到了操作台对面的男人。
他一身暗色衣装，面色冷戾坐在那里，仿佛要和周身的昏暗混为一体，可他眼底的寒气散发着清冷的光，一眼就能看出不好惹。
这是又打算唱哪一出呢。
郭浩拍拍Hyman肩膀，“行了，你下班吧。”
Hyman闻到郭浩身上的酒气，担忧道：“老板你一个人行吗？”
郭浩轻笑一声，“又不是打架。”
再说，就算真的跟邵翼打架，他们二对一也够呛能打得过。
Hyman一步三回头，离开了酒吧，顺便把门从外面关上了。
邵翼径直走过来，闻到他身上混着女人香水味的酒味，不自觉皱了皱眉头。
“你喝酒了？”
郭浩看着他，“你来干什么？”
“今天我生日，想来喝一杯你调的酒。”邵翼抓起他的手腕，瞥了眼手表上的时间，“我等了整整五个小时。”
郭浩不屑“啧”了一声，“五个小时都不走，你挺有耐心。”
邵翼靠近他，压低声音道：“等你，五个小时不算什么。”
他深邃的瞳孔像一道黑色漩涡，在昏暗安静的气氛下震耳欲聋。
郭浩对他已经有了足够的免疫力，但听到这话，还是愣了片刻。
应该是喝了酒的缘故。
郭浩干脆推开他，“酒吧打烊了。”
邵翼一声不吭，像个幽灵一样紧紧尾随着他。
郭浩绕过卡座上楼，一只脚刚踏上台阶，冷不防就瞥见了跟在身后的男人，“卧槽？！”
邵翼静静地看着他。
“你到底想干什么？”郭浩不耐烦道。
“生日酒。”邵翼执拗道。
郭浩无语透顶，“你看我这样能调酒么？”
邵翼眉头紧锁，“你拿酒瓶直接倒杯子里敷衍一下也行。”
“不是？”郭浩实在搞不懂这人的脑回路，“你图什么呀？”
邵翼一眨不眨注视着他，“我想和你多待一会。”
郭浩沉默了。
邵翼看着他，什么也不说。
“我跟你说过了，我们之间没有可能，你也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郭浩双手合十，“算我求你了，成么？”
邵翼唇角动了动，“就算是块石头，这么久也该被捂热了吧。”
“捂热是捂热，但石头永远都是硬的。”郭浩也是佩服自己，这种情况下还能跟邵翼掰扯这种严肃的话题。
邵翼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哀伤，“可我怎么觉得你是金子，总有一天会被我炼化。”
郭浩干干一笑，“那你应该把我卖了。”他摆摆手，示意邵翼赶紧走。
邵翼真诚地问：“能卖给我么？”
郭浩服了，彻底服了，无话可说。
他两手一摊，耸耸肩，道：“我要睡了，你随意。”
说完，他大步噔噔跑上楼。
十分钟后，郭浩睁开眼。
睡不着。
烦人。
郭浩起身拉开门，一眼就看见了靠在墙角的男人。
真够执着的。
郭浩白了他一眼，径直下楼。
邵翼靠着没动，但目不转睛看着他。
“愣着干什么？”郭浩问，“下来。”
邵翼深情望着他，“我是不是很烦人？”
郭浩想说是啊，您终于发现了呢，但这家伙今天生日，他深吸一口气。
算了。
邵翼清楚的看到他无奈叹气的模样，眉心的皱痕也越来越深。
凌晨的酒吧空空荡荡，四周的空气被各种酒香浸透，安静的气氛惹得人有些困倦，只是紧紧跟在身侧的男人高大俊美，实在有点难以无视。
郭浩慢条斯理将袖口挽起，走到水池前净手后，转身熟练地挂上围裙，白皙修长的手指轻松绕过后腰的绳带，不松不紧系结实。
调酒台后排的酒柜亮着灯，照得酒色各不相同，瓶颈折射出细碎的光，打在男人利落清爽的发尾。
郭浩面向酒柜，望着玻璃格里的酒，选了干型起泡酒、紫苏金酒和话梅苦味酒三款酒，然后转过身来面朝调酒台。
邵翼后退半分，拉过椅子坐在旁边，“如果碍事，我再往后挪。”
郭浩瞥了他一眼，“不用。”
邵翼没接话。
是他自己说的，把酒从瓶子里倒进杯子里也作数。
郭浩依次把三款酒酒倒进Higger转入雪克壶，随后加入冰块，雪克壶的清脆声响起，酒水和冰块摇晃碰撞，像拍打在悬崖上的海啸。
周围昏暗的环境下，只有他们两个人。
郭浩摇晃雪克壶时，手臂来回不停地动，无意间勾带起阵阵短促的风，撩勾得人心弦不停。
他的目光毫不收敛，肆无忌惮又依依不舍地略过男人清冷的脸庞，疏离的眼神和紧紧抿成一条线的唇线，看不出他的情绪偏好。
明明二十分钟前，他看向自己时，还一脸不耐烦，此时此刻站在调酒台前，随意挥舞的姿势却又那么帅气魅力十足，叫人挪不开眼。
这样的人，为什么就不能是自己的。
邵翼想不明白。
摇晃声戛然而止，郭浩平静地放平雪克壶。心口剧烈跳动的节奏有些让他觉得自己在不受控制地下坠。
掌心的冰凉蔓延，扫去几分大脑内的困倦，寒意沿掌心蔓向指尖和手腕，指关节隐隐泛着一丝清痛。
郭浩眼眸微垂，随意取来一只普通玻璃杯，指腹自然划过装饰灯的开关，台面处猝然亮起一个如落日余晖般的血橙色的红光。
光有些刺眼，看着没什么特殊。
郭浩倒取一滴酒在虎口手窝处，递至唇边浅尝一口，酒水混合适中，他才将酒倒入普通玻璃杯中，最后放一片紫苏叶和话梅做点缀。
杯子放在台布上，依邵翼的角度看过去，没觉得有什么出奇。
下一秒，郭浩将酒杯放在了台面修饰灯的红光上。
混深的酒水底部，骤然间亮起一点橙红色的光，玻璃杯底部杯光影晕染得仿佛即将隐入大海的夕阳，可仔细看，又像是暗无天日的世界亮起唯一的一道力量，那力量如燃烧天空的火光，带着难以抵挡的韧劲。
浮在酒水层面的紫苏叶和话梅，远远看着，孤寂又沉默，却不会沉底。
像他。
邵翼忘记了眨眼。
郭浩抬手示意他喝。
邵翼喉结不自觉滚了滚，“我有点舍不得。”
郭浩无语，“别逼我揍你。”
“真的。”邵翼几乎挪不开眼，“我能先看一会儿么？”
郭浩侧身拉过旁边的升降椅坐下，“随便。”
邵翼想凑近些，仔细端详那杯酒，可余光却瞥见了郭浩垂着脸，右手懒洋洋地揉着左手。
他走过去，拉起郭浩的手握紧，“这么冰？”
郭浩无语，“松开。”
“我给你暖暖手。”邵翼执意不许他松开，“其实把酒倒进杯子里兑一下我也会很开心，不用这么大费周章，还害你手变得这么凉。”
邵翼满眼心疼看着他被冰得泛红的手指，“每次调完酒都这么凉么？”
被人这么捂着，指关节的痛感也缓解了些。郭浩不轻不重“嗯”一声。
邵翼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弧度，“你不用每次在面对我的时候都这么抵触，毕竟那晚在路边，你还主动亲过我。”
郭浩猛地把手抽回去。
好家伙，
合着是来翻旧账了！
“我错了。”邵翼陪笑道，“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想说，很多像你一样出身的人，他们一个比一个堕落，你已经很好了，没必要把自己标榜在道德最高点，偶尔也要允许自己放纵一次。”
“和你么？”郭浩看着他。
邵翼猝不及防对上他平静的眼神，“什么？”
“你说服我放纵，”郭浩问，“放纵什么？为什么要放纵？他们堕落与否跟我有关系？而且我有没有放纵必须要让你知道？”
邵翼举手投降，“我的错。”
“不然呢？”郭浩突然憋了一肚子气。
他很讨厌有人对他说教，你应该这样，你应该那样，就好像他是一个无法独立行走的人。
郭浩不耐烦地摆摆手，“喝完赶紧走。”
邵翼没说话，掏出手机，直接转给郭浩一百万。
郭浩听到手机提示声，随意瞥了一眼，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他把手机怼到邵翼面前，“什么意思？”
“把我当成一个普通的客人，让我喝完这杯酒。”邵翼目不转睛注视着他，“算我求你。”
郭浩垂眸又瞥了眼账户上的钱，想到之前邵翼耍花招坑他的那一百万，“手续费。”
邵翼二话不说，又转过去一笔钱。
郭浩沉默了。
有钱了不起啊？我也有钱好么？
但谁会嫌钱多呢。
郭浩一言不发，安静地收了钱，随手拿起遥控器，打开了正在直播的世界杯决赛。
邵翼忽然笑了，“原来这就是花钱买服务的感觉。”
“嫌贵可以走人。”郭浩说。
“不敢。”邵翼说。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Chapter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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